《下班,然后变成魔法少女》 第一章 通勤,电车,魔法少女 清晨,在只有一个人的双人床上苏醒。 林昀下意识伸手去触碰身旁的枕头,入手的却只有空空一片。 总是如此。 他总是在幻想一切只是梦境,枕边人尚在身旁。 怔然地望着天花板,好好平复了一下心情,林昀从床上坐起。 斯人已逝,新的一天照常开始。 洗漱,剃须,穿衣,整理仪表,这些东西一成不变。 走出房间,看向隔壁,属于女儿的房间门口贴着一张“先敲门”的字条,这些也是一成不变。 从冰箱中拿出备好的速食早餐,简单加热一番后草草了事,又给大概还在睡觉的女儿留了一份,林昀沉默着离开了家。 方亭市的早高峰格外夸张,开车出行堪称是寸步难行,所以林昀很少驾车上班,更愿意去挤那人流攒动的电车。 虽然拥挤,但是高速,能确保自己按时到达公司。 走到离家最近的车站,花费约莫3分钟等来了电车,林昀被人群推动着挤进了车厢,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找到了一处空置的抓环,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抓住了一块浮板。 低头,打开手机,看着公司群组中一大早就在四处布置任务的领导,他不自觉地长叹一口气。 百无聊赖地在群组中的闲言碎语中寻找有用的消息,思考今天该如何面对自己那些亟待处理的繁琐活计,林昀越想越觉得丧气,索性关上了手机,大脑放空,享受起拥挤电车上难得的清闲。 没多久,车厢中突然想起一声惊叫。 而随着第一声惊叫出现,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向人群,又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向车外,林昀视野游移,很快便找到了重点,也明白了人群为何惊呼、 ——远处的高楼上,形似肉球的巨大的怪物正悬挂在那里,张牙舞爪,看着颇为恐怖。 残兽,这是人们对其的称呼。 经常会突然出现在人类城市里,不分对象,毫无目的地进行破坏与杀戮,是一种至今成因为迷的存在,也是社会安全的巨大隐患。 物理上的攻击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哪怕是再高威力的热武器也无法进行有效打击,因而令人颇为头痛。 只不过,近些年的方亭市,残兽袭击并不频繁。 时间的洗刷让常识性的知识变成了雾里探花,人们在平静的生活中已经逐渐习惯了没有残兽突发袭击的日子。 也难怪,眼下遇到这种突发事件会如此惊慌。 这种负面情绪的骚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强行打断了。 因为一道浅蓝色的虹光划破长空,直击楼宇间的残兽。 仿佛是在回应那道虹光的挑衅一般,球形的怪物张大其可怖的口器,对其发出震天的咆哮。 之后,随着电车渐行渐远,后续发生了什么便再也看不清了。 车中有人惊魂未定,有人咒骂连连,也有人欢呼雀跃。 因为他们都认出来了那道蓝色的虹光——不可能是其他存在,毫无疑问的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的出现,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对残兽进行制衡。 到底是谁先将其称为“魔法少女”已经不可考证,这个称呼是自然形成,还是来自那些常见的少儿向动画也无从知晓,总之,魔法少女成为了“清理残兽”的代名词。 有人视之为阴谋骗局,有人视其为现代英雄,但毫无疑问,人们对魔法少女的存在是介意的,是无法忽视的。 林昀也一样。 “没见过的颜色,新的魔法少女……还是会出现啊。” 言语中没有特别的感情,甚至可以说毫无情绪,唯有紧锁的眉头表露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只是,残兽与魔法少女,终归是远离普通人生活的事,只要不被意外卷入其中,二者就永远只是平行线,不会有交集。 现在的他,没有继续去关心这些事的理由。 电车继续轰然前进。 随着人流走出车站,在车水马龙之间到达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林昀开始了自己一整天的工作。 他所在的企业是一家名叫高升的电梯公司,主营的就是各种对商用的电梯生产与销售业务,职位是售后部门的主任。 故而每天免不了与客户来回扯皮,稍微大一点的单子出现一点什么差错总是会兜兜转转回到他手里,鸡毛蒜皮的杂事总是让人头皮发麻。 认认真真地开完报告会议,不厌其烦地进行业务沟通,强打精神完成任务流转,昏昏沉沉结束文件归档。 接近晚上七点,婉拒了接下来的饭局邀请,林昀走出公司,面对已然暗沉的天空,沉默着走上归家的路途。 昏黄的灯光挥洒在街道上,却照不见他的面孔,走在摩天楼的阴影之中,林昀神情迷茫。 他总觉得最近的生活有些烦闷。 仿佛固化的公司职务,逐渐让人感觉到厌倦。 许久未变的人际关系,让他的认知眼界越来越狭隘。 临近冰点的家庭关系,不知如何去与孩子沟通。 还有虽在壮年,却越来越缺乏活力,小毛病频发的身体,肩膀与后颈酸痛难忍。 继续追想,一切的转折点似乎都在那一次雨中的葬礼,当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座被浸湿的墓碑前,耳边是来自女儿的沉闷哭声时,所有他坚信的美好都像是被雨水冲走了一般,只剩下了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似乎自从妻子过世以来,他的生活就没有过所谓的美好。 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声唐突响起,将林昀从自我世界中带回现实。 是他太沉溺于过去了吗? 在意的事情不少,出现的问题太多,从中根本寻不到缘由。 缓步走向车站的途中,一通电话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考。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所显示的名字,林昀略作犹豫,最终还是将手指挪到了接听按钮上。 接通电话,伴随着一阵铃声清响,一道女声从通话的另一头传递而来: “下班了没?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第二章 餐厅与后辈 红思与,对林昀来说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是因为他们相识已久,事实上可以说是旧友,两人早在小学时就已经相识,并且那时可以说是伙伴。 陌生,是因为彼此多年前就已经渐行渐远,现在的他根本搞不懂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近来她频繁联络自己,大有一副想要重归旧好的意思在,但他并没有看清其来意。 或者说,他并不是很想知道其来意。 “国度那边上个月公布了新的魔法少女花牌评定名单,一口气多了两名新秀哦。” 譬如现在。 觥筹交错,手捧酒杯,一脸揶揄的女人如此向他搭话。 说实话,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不知道是保养得好还是为何,面前的女人依然风韵不减,看上去年轻明丽。 林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但还是维持面无表情给出回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女人笑了起来:“关注后辈是没意义的事情吗?” 往口中送了一些柠檬水,林昀含糊道:“已经是与我毫无关系的事了,为什么要关注呢。” “撒这种谎骗不到自己人的哦,你是没办法做到毫无关系的吧?” 女人则是跟着他品了一口红酒,意有所指:“毕竟你可是被……” “打住。”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一根手指敲击在桌子的中央。 只见林昀伸出食指,却并未与她对视: “我应该说过,我不想提。” 二人一时陷入沉默。 红思与盯着他,半晌,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啊,那就不提。来聊聊我之前买房子的事?” 话题由此回到了生活中的家长里短。 林昀心不在焉地挑着菜,女人则满脸笑意地喝着酒。 高级餐厅中的气氛颇为雅致,晚餐的进度随着服务生一次次更换餐盘逐渐推进。 只是当林昀觉得这场饭局已经过半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又突然抛出一个让他不得不正视的话题。 “哦,还有个事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显然微醺,所以语气也变得大大咧咧起来:“就是方亭市的新人魔法少女,今天已经跟我们搭上线了。” 隔着酒桌,女人明艳的笑容撩人心弦:“怎么样,这个和你有没有关系?” 两人对坐在桌子两端,形成了鲜明的形象对比。女人看上去年轻貌美,林昀则是精神萎靡,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 不知真相的人怕是以为这一桌的两人隔了起码十年一代,根本联想不到他们其实同龄人。 “略有耳闻,你想表达什么?” 林昀单手握杯,又抿了一口柠檬水,继续作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啊,居然已经听说过了?你的消息比我想象中还要灵通呢,明明我才是官方人员,呃呜呜,好失败……” 酒醉的女人闻言,当场抹起眼睛。 “对官方人员这个身份有所自知的话,就不要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内幕消息。” 林昀敲着桌子阻止她道:“还有,别在饭店里哭,你没看到周围的食客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这桌吗?” “三十五怎么了?三十五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在公众场合流泪吗?”红思与瞪大了眼睛。 “也不要借机会胡搅蛮缠,快说正事。” 忙碌了一天,早就无比疲惫的林昀听着对方吵闹,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一通电话,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躺在家中的沙发上享受安宁了,而不是在价格令人肉痛的高档餐厅里听一个醉酒的女人发酒疯。 “正事?” 桌对面的女人偏了偏脑袋,有种异于其年龄的可爱:“我想找你聊聊天?” “……我是说你刚才提到的,魔法少女的事。” “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你就不说吗?” “不说?” “快说。” “呜呜呜,前辈凶我……明明今天晚上是我请客!” 林昀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发生了严重的起伏。 知道和一个醉酒发疯的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但眼前这个女人喝醉后的胡言乱语也让人感到十足的头痛。 对方还不是正常饭局上可以随便应付的合作对象,而是自己切切实实要与之交流的人,这让饭桌上的沟通变得艰难无比。 “不合时宜的称呼先放在一边,能不能先告诉我,新的魔法少女到底是什么情况?最近才出现的?活动了多久?你们和她们的对接工作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林昀让自己跳出对方的对话节奏,转为主动,直截了当地寻求自己想要的消息。 言语间所提到的“对接”,其实正是权利机构对魔法少女的态度。 这个世界存在超凡的力量。 残兽与魔法少女,都是明显迥异于常人的存在。 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出现残兽,而世界上的每一座城市都会有魔法少女。 故而,每个城市,在或明或暗之处,都会有专门设立的机关,用于收纳一些能人异士,去处理与残兽相关的事务。同时,与城市里的魔法少女联络对接,辅助对方高速,高效,低风险地处理掉出现的残兽,完成对普通人的保护工作。 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项传统。 负责与魔法少女对接,处理残兽事务的政府机关被称作“异常袭击对策局”,简称“异策局”。 异策局负责去联络城市之中的魔法少女,对其释放善意,提供帮助,达成合作,已然是一套常规流程。 而眼前的红思与,其实就是异策局的一员。 所以她才会称呼自己为“官方人员”,并且透露出与“魔法少女”有关的消息。 “啊哈……你问什么东西来着?魔法少女?” 已经逐渐说不清话的红思与眯起眼睛,仿佛在大脑中搜索残存的理智,磕磕巴巴道:“啊,对,我想起来了,魔法少女!那么那个的话,应该已经快开始了吧!” “……什么快开始了?”林昀闻言微怔。 “就是说啊,对新任魔法少女的采访报道,市频道上的。就在今天晚上!” 红思与似乎恢复了短暂的清醒,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记得要看哦!到时候你的那些问题就都有答案了!” 她这么说完以后,就仿佛彻底失去了力气一般,趴在了桌子上。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从桌对面传来,林昀认真打量,确信这个女人是真的在餐桌上睡着了。 “都会有答案?为什么?” 他又追问了一句,可惜这个问题已经注定得不到回应了。 叫来服务生,去前台买单结了饭钱,回到桌子前,看着趴在那里一睡不醒的红思与,林昀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三呼喊对方无果,他只能架着红思与,在周围人一片怪异的目光中离开了餐厅。 从对方的钱包里找到了车钥匙,打开其车门,将她扔到了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他坐上主驾,点燃发动机。 夜晚的道路上,汽车向着红思与家的方向前进。 晚高峰的时间已经过去,街上的车流也变得通畅起来,望着街道上的夜景,林昀感到心情稍微好转了那么一点。 一只手从旁搭到了他的膝盖上。 “前辈啊……” 红思与迷迷糊糊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怎么了?”林昀瞥了她一眼,给出了回应。 “你说……阿雅都已经走了快两年多了,你为啥还不能考虑我一下呢?” 副驾驶座上传来了有些低落的声音。 “我还没结婚哦,你说我等得多辛苦啊。” 林昀一时沉默不语。 他不怎么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车又在公路上行驶了一会,他才想好了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心情,继而开口: “我——还没能说服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 “没能说服自己去放下她。” 只是这个长考得出的结论,并没有被对方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隔中,红思与似乎已经又睡着了。 恍惚间,林昀似乎听到了一声非常轻的呜咽: “对不起。” 声音非常模糊与朦胧,以至于他花了半天才理解这个读音其实是“对不起”。 而这道声音,究竟是红思与的梦话,还是他的错觉,已经无从考究了。 第二章 餐厅与后辈 红思与,对林昀来说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是因为他们相识已久,事实上可以说是旧友,两人早在小学时就已经相识,并且那时可以说是伙伴。 陌生,是因为彼此多年前就已经渐行渐远,现在的他根本搞不懂对方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近来她频繁联络自己,大有一副想要重归旧好的意思在,但他并没有看清其来意。 或者说,他并不是很想知道其来意。 “国度那边上个月公布了新的魔法少女花牌评定名单,一口气多了两名新秀哦。” 譬如现在。 觥筹交错,手捧酒杯,一脸揶揄的女人如此向他搭话。 说实话,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不知道是保养得好还是为何,面前的女人依然风韵不减,看上去年轻明丽。 林昀闻言,手上动作一顿,但还是维持面无表情给出回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女人笑了起来:“关注后辈是没意义的事情吗?” 往口中送了一些柠檬水,林昀含糊道:“已经是与我毫无关系的事了,为什么要关注呢。” “撒这种谎骗不到自己人的哦,你是没办法做到毫无关系的吧?” 女人则是跟着他品了一口红酒,意有所指:“毕竟你可是被……” “打住。”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一根手指敲击在桌子的中央。 只见林昀伸出食指,却并未与她对视: “我应该说过,我不想提。” 二人一时陷入沉默。 红思与盯着他,半晌,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啊,那就不提。来聊聊我之前买房子的事?” 话题由此回到了生活中的家长里短。 林昀心不在焉地挑着菜,女人则满脸笑意地喝着酒。 高级餐厅中的气氛颇为雅致,晚餐的进度随着服务生一次次更换餐盘逐渐推进。 只是当林昀觉得这场饭局已经过半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又突然抛出一个让他不得不正视的话题。 “哦,还有个事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显然微醺,所以语气也变得大大咧咧起来:“就是方亭市的新人魔法少女,今天已经跟我们搭上线了。” 隔着酒桌,女人明艳的笑容撩人心弦:“怎么样,这个和你有没有关系?” 两人对坐在桌子两端,形成了鲜明的形象对比。女人看上去年轻貌美,林昀则是精神萎靡,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 不知真相的人怕是以为这一桌的两人隔了起码十年一代,根本联想不到他们其实同龄人。 “略有耳闻,你想表达什么?” 林昀单手握杯,又抿了一口柠檬水,继续作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啊,居然已经听说过了?你的消息比我想象中还要灵通呢,明明我才是官方人员,呃呜呜,好失败……” 酒醉的女人闻言,当场抹起眼睛。 “对官方人员这个身份有所自知的话,就不要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内幕消息。” 林昀敲着桌子阻止她道:“还有,别在饭店里哭,你没看到周围的食客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们这桌吗?” “三十五怎么了?三十五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在公众场合流泪吗?”红思与瞪大了眼睛。 “也不要借机会胡搅蛮缠,快说正事。” 忙碌了一天,早就无比疲惫的林昀听着对方吵闹,只觉得脑仁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一通电话,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躺在家中的沙发上享受安宁了,而不是在价格令人肉痛的高档餐厅里听一个醉酒的女人发酒疯。 “正事?” 桌对面的女人偏了偏脑袋,有种异于其年龄的可爱:“我想找你聊聊天?” “……我是说你刚才提到的,魔法少女的事。” “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你就不说吗?” “不说?” “快说。” “呜呜呜,前辈凶我……明明今天晚上是我请客!” 林昀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发生了严重的起伏。 知道和一个醉酒发疯的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但眼前这个女人喝醉后的胡言乱语也让人感到十足的头痛。 对方还不是正常饭局上可以随便应付的合作对象,而是自己切切实实要与之交流的人,这让饭桌上的沟通变得艰难无比。 “不合时宜的称呼先放在一边,能不能先告诉我,新的魔法少女到底是什么情况?最近才出现的?活动了多久?你们和她们的对接工作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林昀让自己跳出对方的对话节奏,转为主动,直截了当地寻求自己想要的消息。 言语间所提到的“对接”,其实正是权利机构对魔法少女的态度。 这个世界存在超凡的力量。 残兽与魔法少女,都是明显迥异于常人的存在。 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出现残兽,而世界上的每一座城市都会有魔法少女。 故而,每个城市,在或明或暗之处,都会有专门设立的机关,用于收纳一些能人异士,去处理与残兽相关的事务。同时,与城市里的魔法少女联络对接,辅助对方高速,高效,低风险地处理掉出现的残兽,完成对普通人的保护工作。 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项传统。 负责与魔法少女对接,处理残兽事务的政府机关被称作“异常袭击对策局”,简称“异策局”。 异策局负责去联络城市之中的魔法少女,对其释放善意,提供帮助,达成合作,已然是一套常规流程。 而眼前的红思与,其实就是异策局的一员。 所以她才会称呼自己为“官方人员”,并且透露出与“魔法少女”有关的消息。 “啊哈……你问什么东西来着?魔法少女?” 已经逐渐说不清话的红思与眯起眼睛,仿佛在大脑中搜索残存的理智,磕磕巴巴道:“啊,对,我想起来了,魔法少女!那么那个的话,应该已经快开始了吧!” “……什么快开始了?”林昀闻言微怔。 “就是说啊,对新任魔法少女的采访报道,市频道上的。就在今天晚上!” 红思与似乎恢复了短暂的清醒,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记得要看哦!到时候你的那些问题就都有答案了!” 她这么说完以后,就仿佛彻底失去了力气一般,趴在了桌子上。 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从桌对面传来,林昀认真打量,确信这个女人是真的在餐桌上睡着了。 “都会有答案?为什么?” 他又追问了一句,可惜这个问题已经注定得不到回应了。 叫来服务生,去前台买单结了饭钱,回到桌子前,看着趴在那里一睡不醒的红思与,林昀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三呼喊对方无果,他只能架着红思与,在周围人一片怪异的目光中离开了餐厅。 从对方的钱包里找到了车钥匙,打开其车门,将她扔到了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他坐上主驾,点燃发动机。 夜晚的道路上,汽车向着红思与家的方向前进。 晚高峰的时间已经过去,街上的车流也变得通畅起来,望着街道上的夜景,林昀感到心情稍微好转了那么一点。 一只手从旁搭到了他的膝盖上。 “前辈啊……” 红思与迷迷糊糊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怎么了?”林昀瞥了她一眼,给出了回应。 “你说……阿雅都已经走了快两年多了,你为啥还不能考虑我一下呢?” 副驾驶座上传来了有些低落的声音。 “我还没结婚哦,你说我等得多辛苦啊。” 林昀一时沉默不语。 他不怎么想去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车又在公路上行驶了一会,他才想好了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心情,继而开口: “我——还没能说服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 “没能说服自己去放下她。” 只是这个长考得出的结论,并没有被对方听见。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隔中,红思与似乎已经又睡着了。 恍惚间,林昀似乎听到了一声非常轻的呜咽: “对不起。” 声音非常模糊与朦胧,以至于他花了半天才理解这个读音其实是“对不起”。 而这道声音,究竟是红思与的梦话,还是他的错觉,已经无从考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