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 第203章 镜花水月,三年之约
作者:晚槿 更新时间:2026/5/31 2:54:59 字数:2031
琳看见抒月的时候,脸上是有一些诧异的,因为抒月之前说过要走,但她母亲却告诉她,抒月会回来,她不会就这么走掉。
起初琳还有些不相信,没想到抒月真的自己回来了。
她并不会责怪抒月浪费了她的努力,走或不走,对琳来说都差不多,甚至抒月不走的话,琳还会更开心一些,这些天只有很短的时间和抒月见面,却也让琳甘之如饴,期待每天的见面。
如果抒月真的走了的话,琳大概会忧郁上一段时间。
抒月看着琳,眼里则是一种明悟。
梅尔女士的确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或者说猜到了她会想办法离开,还猜到了她又会折返回来,不得不说她看人的眼光真准。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梅尔女士其实不在意抒月到底是走还是回头。
有镜花水月在,她完全可以再找一个人值得信奈的人扮演利亚,至于洛兰能不能接受,那并不在梅尔女士要考虑的范围内。
她对洛兰足够了解,也对那份伊索尔德家族的血脉有足够的认知。
况且,抒月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而且抒月还是自己选择走的。
洛兰或许会有愧疚,但她也会尊重抒月的决定。
抒月对上了梅尔女士的目光,她没有行礼,轻呼了一口气后说道。
“我去外面走了走,散心回来了……”
“是打算接受我的条件了?”
梅尔女士看着抒月,语气清冷的问道,她总是一副上位者的气场,让人感到很大的压力,她的身份也的确处于上位者的位置。
在这里的三人,就梅尔女士一个长辈,她不是上位者还有谁是?
长辈嘛,就爱教人做事。
以前抒月或许会被震住,但今天她不一样,她不是来混日子的,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想要争取的东西,她不能退缩了。
抒月捏紧了拳头,轻咬薄唇,她在沉默了两三秒之后摇了摇头。
梅尔女士望着抒月,开口问道。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又为什么不离开,而是半路反悔留了下来?”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哦?”
梅尔女士来了兴致,她身子往前微倾,“说说看,你想明白了什么?”
“我不是利亚。”
抒月松开了捏成拳头的小手,她从未想过说出这句话能这么轻松,这不是什么秘密,梅尔女士早就知道了,也就琳一脸懵逼。
梅尔女士没有立马做出回应,朱红色的凤眸凝着抒月,威严满满。
抒月目光转向琳,她缓步走了过去。
琳见抒月走了过来,她先是一愣,随后是一副紧张慌乱不知所措的模样,而她迎来的是抒月的浅淡微笑,那个笑容让她冷静了下来。
双眸对望,是抒月先开的口。
“琳,把镜花水月给我。”
“好,好的。”琳怔怔的望着抒月,她感觉抒月身上有什么变了。
少女将手里攥了许久的紫十字星宝石挂坠递了出去。
抒月从琳小巧的手掌中拿了起来,在梅尔女士和琳的目光下重新带上,她转身面对梅尔女士,在她注视下拨动了紫十字星宝石。
镜花水月的涟漪荡起,幻化体显现而出,是个阴柔俊美的黑色短发少年。
抒月低头看了看这幅身体,竟有那么一丝恍惚,好像回到了以前还没有彻底被银龙血脉改变前,那时候她大概也就这幅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用幻化体的声音说道。
“这是我的镜花水月,是我的倒影,我不是利亚,从来都不是。”
月的倒影仍然是月。
“……”
“您让洛兰娶的是我,不是利亚,我和洛兰之间不应受誓约的束缚。”
“所以?”
梅尔女士的脸上不再有一丝玩味,她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
抒月昂着脑袋,说道。
“您不想让洛兰违背神证誓约,害怕她会遭受反噬影响到晋升。”
“我不怕!我不用顾虑家族的存续,更不用去思考什么北境的自主权,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我自己,所以我不怕失去什么。”
“既然这份婚约大家都不乐意,但又害怕撕毁它造成的影响犹犹豫豫,那干脆让我来!”
“我,现在以利亚·怀特的身份,敬告见证誓约的圣辉女神,我拒绝完成誓约的内容,甘愿受背誓之天罚,此生无怨无悔!”
抒月捏紧拳头,她想要看看是这誓约的反噬硬……
还是她的淬星术硬!
琳张大了小嘴,惊呆了。
梅尔女士看着抒月的眼神有些复杂。
话音落下后,大厅里陷入了冰冷的沉寂,空气近乎凝滞成了固体。
一道清丽的声音,带着一抹急促,骤然在客厅之中响了起来。
“我不同意!”
霜色的少女身上挂满了冰霜,她来的急促,力量都没能控制的好。
抒月背身感受到了那份冰冷的温度,她也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是谁,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过身对上了洛兰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她还是第一次在洛兰的眼中,看到如此强烈的情绪,那是一种生气。
对梅尔女士不经过她的同意,对她的婚约暗箱操纵的生气,也有对抒月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擅自单方面毁约的生气。
抒月面对洛兰,没有丝毫退缩:“这是我的选择。”
“我,不,同,意!”
洛兰一步一步走过来,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冰寒,仿佛暴风雪降临一般,那股冷风刮的人生疼,自霜色少女身周弥漫出黑色的裂隙,那是寂灭的本质,每一丝都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威压。
抒月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她昂首挺胸,笑望着朝她走来的洛兰。
“那好,就按我们都能接受的办法来。”
“……”
洛兰的步伐微微一滞,她也反应了过来,重新压制起血脉之力。
抒月眼中尽是自信,她说。
“三年之后,我们打一场,谁赢就听谁的。”
“你……”
洛兰望着抒月,叹了一口气,“真的要如此吗?”
“嗯。”抒月点了点头,说道:“洛兰,你敢接下我的战书吗?”
“好,我接了。”
洛兰身上那如暴风雪的气息散去,但空气中还留着她身上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