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73~ 知识浸信会【修改】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3/4/7 0:05:14 字数：4205
再次凝聚身形的时候，虚无出现在了位于香江城郊区的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息屏显示器的指示灯，跳动着微弱的光，勾勒出三道瘫倒在椅子上的人影。
还没有开灯，一股异样的腥臭味便已经窜进了鼻息。
“咔哒——！”
在黑暗中略微搜寻了一下，虚无找到开关开了灯。
暖色的灯光将房间照亮，他的眼瞳轻轻一颤，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间用民居改造的，面积约四十平的自媒体工作室，房间西边的陈列架上摆放着一些常见的拍摄设备，紧邻着陈列架的，是一些胡乱堆在一起的拍摄道具。
正对着陈列架的，是一排墙壁的悬挂式办公桌，办工桌上摆放着三台电脑和一些手写的手写稿。
三具尸体瘫倒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死装与况家豪类似。
眼睛瞪得浑.圆，瞳孔涣散，面部惨白扭曲，看得出来他们临死前身体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他们的脸上却挂着夸张的笑容，口鼻间有粘稠的液体涌出。
这三个人虚无有一点印象，其中一人正是他让怪谈聊天群成员关注的可疑人员之一，另外两人则是他的合伙人。
“来晚了一步么？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造成况家豪受到怪谈权能污染的源头呢？”
略微打量了一下三具尸体后，虚无轻轻叹气。
没能通过况家豪，直接追踪到引发这一系列事件的怪谈，太正常不过了。
那可是造成司夜会守护者重伤，暗中制造天灾级事件的怪谈……
真要那么容易被追踪到，他可能要反过来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好在，现在线索还没断。
收回思绪，他踱步来到办公桌前，迅速地翻阅了一下桌上的手写稿。
《你为什么不敢变好看？》、《为什么洗澡水会忽冷忽热呢？》、《希望那些在爱情中使用暴力的人，别想着体面》……
桌面上的手写稿，是一些篇幅很短的剧本，从那些剧本的标题和零星捕捉到的内容来看，这里应该是一家以拍摄情感类短视频为主的工作室。
“啧！短视频拍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接触怪谈？”
虚无啐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轻触屏幕唤醒，然后像是早就知道密码那样，熟练地输入了六位数密码解了锁。
指尖轻轻地放在屏幕上，催动权能，屏幕中央便出现了一只通体雪白，泛着金属光泽的小虫。
下一刻，随着小虫在屏幕中飞快的爬行，平板电脑内像是中了什么病毒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软件不受控制地不断打开，画面飞快转动。
不到两息，虚无便将平板电脑内储存的内容尽数读取。
平板电脑内储存着大量的剧本文档、剪辑素材和拍摄完成的视频，以及一些可疑的交易记录。
“嗯？”在脑海中浏览剧本和视频的时候，虚无发现了异常。
一开始，创作时间较早的视频和剧本，看上去还算正常，再往下，从某一个时刻开始，画风突变！
剧本的内容逐渐变得极端偏执，内容支离破碎毫无逻辑，到最后，更是直接变成了一堆鬼画符似的混乱线条或是意义不明的画面。
隐约间，虚无感应到那些混乱的线条，注视得久了，似乎在透露着某种讯息，散发出微弱的灵能波动，耳边也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回荡开一阵阵虚无缥缈的喃呢。
伴着难以理解的喃呢声，在完全没有催动权能的情况下，虚无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悄然连接上了网络。
然后。
大量的，杂乱的，没有实际意义的信息。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意识中打开了一个接口，接入了网络一样。
网络老色批的权能，也有类似的天赋能力。
但不同的是，网络老色批在接口打开后，灌入对方脑海里的，全是针对对方XP系统的黄色废料。
给牛头人看纯爱，给纯爱战士看恶.堕，都是基本操作。
“……”
这已经算是邪典了吧？
这三个人的情况，比况家豪还要严重得多……
粗略地浏览了一遍，那些逐渐变得无法理解的剧本，他莫名有一种见证了三个活生生的人，逐渐堕入深渊，最后在极致的疯狂和扭曲的快.感中，走向灭亡的全过程。
收回心神，虚无的视线飘向了那三具死状狰狞的尸体，摇了摇头。
“就为了那么一点蝇头小利，害人害己？作孽啊！”
从平板电脑内储存的，交易和聊天的内容来看，这间工作室的成员，生前跟一个叫做知识浸信会的组织联系密切，从知识浸信会获取了大量的视频制作素材，并通过知识浸信会，将他们制作的邪典视频，卖给了大量的，像况家豪那样的人。
知识浸信会发提供的素材和那些邪典视频的内容，虚无没有仔细研究。
不是因为担心受到污染，而是担心触动了背后那尊怪谈的权能，让那家伙有所察觉。
而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之中，虚无还发现了一张类似图腾或神像的奇怪图案。
图案上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妖艳气息的女人。
比不上姐姐半点，这种风格，网络老色批大概会喜欢……虚无想。
而在那幅图案的下方，还有一段文字。
【祂降生在大地上，仰观世界玄妙，洞悉万物深奥，窥破隐藏之密。
祂内心澄明如镜，慷慨仁慈。
祂想众人心中所想，满足渴求知识的灵魂，开解迷惘的梦。
——知识浸信会】
像是对某种怪谈权能描述的异化转述？
知识浸信会……这间工作室，是知识浸信会的下线？
洞悉万物深奥……简直是胡扯！那家伙能知道灾祸在想什么吗？虚无想着，翻了翻白眼。
他自认为他知道的东西，掌握的知识已经很多了，但还是无法完全理解，灾祸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鬼东西。
“呼——！”
放下平板电脑，虚无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在这里的收获，让他大致明白了，在况家豪和更多类似况家豪的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叫做知识浸信会的组织，他们为类似这间工作室的下线，提供制作“邪典”的原料，在制作完成后，又帮他们分销，与他们分享利益。
就好像是毒枭和他们的下线一样。
为什么是毒枭呢？
因为他们售卖的东西，或者说是所谓的“知识”，跟某些违禁药物一样，是有成瘾性的。
不，如果是通过怪谈权能的手段，获取的知识，成瘾性说不定比绝大多数药物还高。虚无想。
获取知识本就能够让人感到愉悦。
可是，只有正确引导和适当限制的“知识”获取，才能让人成长。
反之，如果获取知识的途径不再受到身体、智力、法律、道德和时间的限制，并且可以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意志，无限制的获取自己感兴趣的“知识”，所获得愉悦，将会无与伦比，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最后的结局，大概率就是况家豪和工作室三人组那样，堕入疯狂。
“哼！”虚无冷哼了一声，看向前方的三台电脑，“谜题似乎逐渐解开了，接下来只要找到知识浸信会成员，就能追踪到让姐姐受伤的混蛋了。”
话音落下，他的眼前有虚幻的光屏浮现。
心念一动，便键入了文字，给一众怪谈聊天群成员，发去了信息。
虚无觉得，在追踪那尊怪谈之前，有必要阻止一下，知识浸信会和他们的下线，制作的那些视频，继续在网络上传播。
虚无：“@所有人 准备一下，来大活儿了！”
————
从自媒体工作室的电脑遁入网络，虚无的视线骤然被黑暗吞没。
下一瞬，有光在黑暗中涌现。
开始只是无数金属粉屑似的发光点，色彩丰富繁杂到无法一一辨认，铺开在无尽的黑暗里，仿佛深沉夜幕中的璀璨星河。
突的，像是宇宙迎来了终末，群星崩坏那样，那些光点轰然炸开，迸发出数不清耀眼的洪流。
铺满黑暗，一缕一缕，宛如丝线，开始延伸，勾勒出各种事物的轮廓，然后继续向前，不断的延伸，分支，再延伸，再分支……直至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永不停歇地涌动。
这是一个由“光”构成的世界，每一道光线之中，都蕴藏大量的信息，相互交织着，构成近乎网罗一切“事物”的，看不到边际的大“网”。
远远的，在那一片宛如银河般绚烂的大“网”之中，不时有一道道形态各异的虚影，迅速显现又消散，如梦幻泡影。
这里是虚无诞生并成长的地方，而那些惊鸿一瞥的虚影，则是数量众多的网络怪谈。
曾经，这里危机四伏，每一道网络怪谈的虚影，都有可能让他丢掉小命，甚至成长起来以后，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已。
直到，他受灾祸启发，在这里进行了一次百鬼夜行……
然后，终于得以畅通无阻。
……
置身于一片盛大的光辉中，像是完全不急着追查造成况家豪之死的怪谈那样，绿发少年不紧不慢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表情逐渐肃冷。
在那一份肃冷之中，暗含着自信。
如果战场是这里的话，虚无有信心不会输！
“啪——！”虚无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脆响，在这片原本无声的世界回荡开来。
紧跟着，就像是受到召唤一样，无数丝线一样的流光，开始涌向虚无。
伴随着流光在身边聚集，虚无身体两侧的光影剧烈涌动。
半透明的四边形虚影，凭空生出，圈中了他的双臂，然后有像素文字，自他的头顶一闪而过。
【Ctrl+C ?Ctrl+V……】
身后的光影一阵剧烈的震颤，下一刻，数不清的手臂，便从虚无身后那一片，比透过最精致的万花筒看见的世界，还要璀璨万倍的光晕中探了出来。
在虚无成功将那座破损的神国稳固下来，融入自身的时候，网络老色批曾见过一次，这种形态下的虚无，并以调侃的语气道，“老大，要是那些沙雕网友见了你这副模样，非把你当成什么赛博千手佛不可。”
赛博千手佛？
虚无余光瞥一眼身后，翻了一下白眼。
他不太喜欢网络老色批的说法。
千足虫还差不多！
他本来就是“虫”。
“那么就开始工作好了……哎，为了姐姐，这一次的工作量实在有些惊人，回头可得找她好好奖励我一下。”
虚无自言自语了一句，旋即身后无数的手臂便动了起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像是抚过琴弦那样，以惊人的速度，抚过淌过身侧的无尽流光，带起一片残影。
几息后，完成了对信息流的筛选、排查，所有手臂一滞，缓缓消散。
虚无再抬起手来，低头看去，手心已然多出一条没有实际形体的，不断闪烁的彩色细丝，在这一道自媒体工作室成员接触过的信息流之中，他捕捉到了知识浸信会的信息……
“呵！抓住了？”
虚无勾了勾嘴角，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骤然溃散，融入了那一片光的海洋，消失在了原处。
————
在融入那一道信息流的瞬间，像是北欧神话中的彩虹桥那样，光辉将虚无的身影包裹。
然后。
仿佛驾船在湍流之上乘风破浪一样，顺着信息流不断向前。
转瞬间，无数流光幻影从眼前飞掠而过，
他的意识融入了光，突破了躯壳的束缚和限制，以光的速度，驰骋，扩散，以毫秒为单位，纪录着光芒中不断涌现的信息。
“咔嚓——咔嚓——！”
耳畔有细微的脆响声响起。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下一瞬，笼罩四周的光芒，猝不及防的溃散。
黑暗中，虚无开始下坠，笔直的没入了那一片黑暗里。
无数似曾相识或者完全未曾见过的奇异景观从眼前飞掠而过。
等一切都消失不见，虚无回过神来发现，他坐在了一张纯白长桌之前，四周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头顶有微弱的光投下。
好像是要开始什么奇怪的心理自述一样。
一封信，用粉红色的信封装着，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绯色的火漆，像是吻痕一样，盖在信封的封口处。
有人截断了信息流，把我带到这里……是袭击姐姐的怪谈么？
还给我留了一封信？
那家伙想告诉我什么？
虚无想着，犹豫了一下子，拿起信封，从一端撕开，取出了里面的信。
下一刻，绚烂的光辉喷涌而出。
光辉中，一道妖娆的虚影，逐渐凝聚成型。
“哎呀呀！小可爱，你还真找过来了啊？姐姐我好开心哦！”
伴随着放荡的笑声，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勾起了虚无的下颌。
虚无，“……”
妈的，哪里来的妖艳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