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148~ 因为他是海湖社区成员【5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3/10/22 0:17:57 字数：5600
等待了片刻。
陆以北看着顾茜茜，摇了摇头。
顾茜茜的为难太明显了，全都写在了脸上。
好在，她本来也没觉得，顾茜茜会答应她提出的条件。
用几天的饭菜，换一万副【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的性质，比直接跟人家说“我是学生，送我”好点不多，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答应。
“算了，你帮我做三千副就好，我照样管饭，也不限制你在神国雏形里自由活动，出去以后也会想办法跟你的朋友报平安……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过，这次你可不能再跑了，我好不容易才把老祖宗劝住，你再惹他生气，我也没办法了。”
三千副【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刚好符合陆以北的心理预期。
想要成功借到三千，那就要先开口借一万，这种操作，她还是很熟练的。
“真哒？”听陆以北大幅度放宽了条件，顾茜茜眼前一亮，“那倒是没问题……”
三千副【朱颜改·咒式固化面具】，以她的熟练度，三五天就能完成，耽误不了什么大事。
事实证明，没有系统在一旁进献谗言，顾茜茜还是蛮好说话的。
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那样，顾茜茜又赶在陆以北开口前，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这家伙果然变机灵一些了吧？居然学会谈条件了……陆以北腹诽了一句，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顾茜茜，“帮什么忙？先说来听听？”
闻言，顾茜茜坐直了身子，神态明显变得认真了起来。
见状，陆以北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之色，跟顾茜茜认识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在顾茜茜的身上，看到了正经的一面。
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平日里只知道傻乐的小姑娘，突然一脸严肃的告诉你，她是一直在跟暗影战斗的魔法少女一样。
“我想让你帮我去公园看看大家……”顾茜茜正色道，“虽然我已经把那些坏人赶走了，但是也不知道那些坏人还会不会去找他们麻烦，我有点担心他们。”
事实上，顾茜茜会离开【天使玫瑰】剧场，除去系统察觉到纸蝉仙身上同时拥有灾祸和殃孽，两尊毁灭世界的因素的气息，认为待在纸蝉仙身边太过危险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顾茜茜担心那些流浪汉。
特别是奥利维亚……
听完顾茜茜的请求，陆以北松了口气，“就是那些流浪汉吗？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气氛搞得那么严肃，我还以为想让我去干掉某个天灾呢！”
“虽然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办，但我可以答应你，等我解决完手头的事情，保证第一时间，就过去公园那边，帮你看看他们，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嗯！”顾茜茜点了点头，然后便很自觉地拿起了一副葫芦娃面具和用于制作灵能回路的工具，准备开工。
她这是准备加班加点干？见状，陆以北急忙拍了拍顾茜茜的手，柔声道，“不急，先不急好吧！三千副面具，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我先给你安排一下住处，你慢慢来就好。”
她又不是什么魔鬼，怎么忍心让顾茜茜加班呢？
慢慢来就好，顾茜茜的身份，她还得用几天呢，万一顾茜茜提前活儿干完了，非得离开神国雏形，岂不是很尴尬？
以她对顾茜茜体力的认知，顾茜茜绝对有，几十个小时不睡觉，一天干完三五天工作的可能。
指尖触碰着顾茜茜手腕上细嫩的肌肤，陆以北的意识一阵恍惚。
————
四周的空间仿佛化作了液体，然后受到了来自虚空的冲撞，荡开数不清的涟漪。
猝不及防之下，意识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强烈的眩晕汹涌来袭。
下一刻，陆以北听见了钟声。
像是傍晚时分，在密林环绕的荒废教堂里，视线外的身影，登上了钟楼，摇晃腐朽的拉绳，敲响了锈迹斑斑的铜钟，发出哀怨不祥的钟声，惊起了林间聚集的鸦群那样。
在回荡的钟声里，无数灰褐色的，半虚半实的羽毛，如同被风暴卷起的落叶，冲上天际，遮蔽了视线。
两三息后，似帷幕缓缓落下，漫天飞羽散尽。
远远的，陆以北看见了顾茜茜伤痕累累的背影。
她好像已经死了，低垂着脑袋，跪倒在一片废墟之中，残破的衣衫被鲜血浸润，衣衫下，狰狞露骨的伤口隐约可见，但她的身子却依然笔挺着，双臂张开，像是在阻挡着什么前进那样。
那条她从不离身的红色围巾，缠绕在她的手上，死死地固定住折断的金属球棍。
风吹来，焚烧过后的灰烬，随风而起，跳动着若隐若现的火光，似飞舞的虫群，在半空中盘旋。
她的身后模糊人影攒动，瑟瑟发抖，似在恐惧着什么。
下一刻，有光洒落在了顾茜茜前方的废墟上。
苍穹之上，有璀璨的金色，撕裂了云层。
在笼罩下，有威严得令人无法直视的身影升起。
那一双宛如黄金铸造的眼瞳缓缓睁开，陆以北与之对视，感觉到了莫名地危机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道身影，发现了她的存在。
这有可能吗？
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能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现实与虚幻的桎梏，向我投来视线呢？像是……代练妹那样的？陆以北忐忑地想。
“轰——！”
不等陆以北用有限的认知，去想象与她对视的身影，是怎样的存在，轰鸣骤然迸发，大地震动。
巨大的，漆黑的，散发着无尽腐朽与不祥气息的阴影，自破碎的地面之下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鱼。
一条狰狞丑陋，身形遮天蔽日的怪鱼。
随着那条怪鱼现身，散发出浓郁的黑雾，将顾茜茜的身影吞没，陆以北的视线也逐渐归于一片黑暗。
————
又出现了，又窥见疑似未来的景象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触发条件是肢体触碰？
一片黑暗中陆以北暗暗思忖着。
事实上，她刚从吞食风干眼球造成的“中毒”状态中苏醒过来，还没有被怪谈聊天群解散的消息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就花了几分钟，简单尝试过，触发窥视未来能力的方式。
可她对着镜子瞪了半晌，以各种方式灌注灵能，眼珠子都快爆开了，双眼也没有半点反应，很明显是还有什么条件没有满足。
没有保质期，也没有食用说明的“食物”，就是这么糟心。
而现在，仅仅是碰了一下顾茜茜的手，就看见了顾茜茜的未来，这让她不禁怀疑起，肢体触碰，很有可能是触发能力的条件之一。
想到此处，陆以北又甩了甩脑袋，将脑海中刚刚浮现的念头甩了出去。
不对！可能不是肢体触碰那么简单……
第一次发动能力的时候，我被纸蝉仙背着，确实跟他有肢体接触，窥见他的未来，确实可以解释得通，可是沈白薇和薇薇安又该如何解释呢？
如果肢体接触时必要条件的话……总不可能是她们俩，从自己身上挖了块肉，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了我的身体的某个地方吧？
陆以北想着，耳边突然响起的，顾茜茜的呻.吟，打断了她的思绪。
“糖！乃药捏dio虾系后？”
循着声音看去，陆以北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顾茜茜的脸蛋，抓着她脸上软乎乎的嫩肉，扯得老长，将一张微圆的瓜子脸，生生扯成了耐克脸。
愣了一下，陆以北“嗖”的一下抽回了手，“抱歉！刚才突然走神了，呃，那啥我先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
说话间，她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院子一角的窗户上。
“里面可能堆着一些杂物，整理出来临时住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那里是老宅的客房，以前水哥来这边过夜的时候，就常住在那里，后来白开有了自己的住处，客房就逐渐成了杂物间，用于堆放菜馆里需要用到的各种杂物。
那以后，白开还是经常来过夜。
只是没了客房后，他只能跟陆鸣睡一张床了
想到自家老爹跟水哥，挤在一张床上，肢体纠缠的画面，陆以北狠狠地摇了摇头。
该死！一不小心，又想起脏东西了。
————
自由之城城北，自由广场A座。
这座修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的高楼，在自由之城耸立了近五十年后，建筑风格虽然已经出现了落后于时代的气息，但仍不影响它在自由之城的重要地位。
自由之城最昂贵的餐厅、最豪华的酒店、以及最大的赌场，自由之城的那些“社交名流”喜欢出入的场所，绝大多数都聚集在这座年代久远的建筑之中，当然，它的大门永远只为有钱人敞开。
如果说自由之城的有钱人们，是城市的蛀虫，想尽一切办法吸取着城市的血液，那么自由广场A座，就是吞噬蛀虫的猛兽，每时每刻都张着血盆大口，将海量的蛀虫，吞入腹中……
夜色已深，自由广场A座顶层。
“叮——！”
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响起，打破了走廊的静谧。
一名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框眼镜，气质过人的白发老者，从贴着金箔的电梯门后现身，迈开脚步，向着走廊尽头的，传说中自由之城最豪华的套房走去。
“滴——！”
刷了卡，推开质地好似岩石的大门进入房间，眼前的光线一暗。
房间里没有开灯，正对着大门的窗户，放进了满地月光。
象牙的雕像、欧式丝绒沙发、华丽的水晶灯……皎白的月光在阴影中勾勒出各种陈设的轮廓。
老者环顾四周，几秒钟后，终于循着室内唯一亮着的光源，找到了他相见的人——一名倚在壁炉旁的摇椅上的男子。
他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出头，身材略显消瘦，穿着皮卡丘卡通睡衣，怀抱着一只粉红色鲨鱼玩偶，踩着一双毛茸茸的，仿哥斯拉爪子的拖鞋，整体风格跟这间豪华套房格格不入。
比起曾入住这间套房的其他的，身份尊贵的客人，他更像是一个在放假居家的大学生。
他歪着脑袋，双目紧闭，鼻尖隐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经沉沉地睡去了，壁炉里微微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宛如希腊神话雕像般的脸庞上，让本就精致的轮廓，多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仿佛一副出自大师手笔的油画，美得让人不忍破坏。
老者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鞋，见了这一幕，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在男子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似乎是不敢惊扰男子的美梦那样，静静地等待。
良久。
“嗯……”
伴着一阵微弱的鼻音，男子伸了一个懒腰，坐起了身来。
睁开双眼，看见不知道在自己对面静坐了多久的老者，男子脸上露出笑容，“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实在抱歉，白天的时候，跟那群打球累坏了……”
“对了，我跟你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很特别的梦，你猜我梦到了什么？”顿了顿，他自问自答道，“我梦到了一个毁灭世界的因素，还在梦里，跟她对视了几秒钟，很奇怪吧？哈哈！”
听着男子絮絮叨叨的话语，老者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沉声打断道，“行了！我来这里，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
“哦？”男子歪了歪脑袋，“那是想听我说什么？如何找到那个毁灭世界的因素，然后把她除掉吗？老实说，咱们只要依计划行事，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还不如关心一下我们亲爱的夏帕雷里小姐在做什么。”
“我要跟你说的事情，确实跟薇薇安·夏帕雷里有关……”闻言，老者开口道，“她和她的社区，严重阻碍了我这边的进程，继续拖下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今年的宴会。”
“她和她的社区，阻碍了你，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负责在自由之城展开净化可行实验的又不是我……”男子摊了摊手问道，“还是说，堂堂亚列尔公司的掌控着，鼎鼎大名的【财富】先生，连一个贫民社区都解决不了？”
“可她是你的挚友……”
“纠正一下！”男子竖起一根手指，死死地盯着【财富】，淡淡道，“她曾经是我的挚友，现在不是了，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不用告诉我，哪怕……你打算亲手杀了她。”
像是在讨论无关紧要的，可以随意折断的野草那样，在提到薇薇安的时候，他的表情冰冷淡漠得可怕。
那双宛如黄金铸造的眼眸，在阴影中跳动着微光，老者看在眼中，背后隐隐有一丝寒意升起。
同为【圣徒计划第IV期】的造物，他深知男子的可怕。
就像是【圣徒计划第III期】其余所有造物加起来，在【圣徒计划第III期】最强造物——沈白薇面前，都没有一丝还手之力那样，他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位【圣徒计划第IV期】最强造物的对手。
虽然他们权能构成的基础，早就存在于世间，只是通过圣徒计划，获得了新生，但直到现在，他仍看不透男子原本的权能是什么。
那种权能的本质，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
真的要毫无顾忌的对薇薇安·夏帕雷里和海湖社区动手吗？事成之后会不会……老者眉头紧锁，余光飘向一旁的男子。
而就在他的视线跟男子触碰在一起的瞬间，仿佛冰雪融化那样，男子脸上绽放出笑容，往他身旁凑了凑，搂住了他的肩膀，“别那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你可得加快一点进度了。”
“【知识】小姐成功制服了虚无，已经把宴会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参加宴会的客人，也将随着‘自由大游行’抵达，就差你这边把宴会的场地准备好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好了。”老者抬手扶了一下眼镜，镜片上反射银白的月光，遮挡住了他的眼眸，“只要不用顾忌薇薇安·夏帕雷里，我很快就能完成百鬼夜行，准备好场地。”
说完，他的余光飘向了搭在他肩头的，男子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他从那只手上面，感觉到了透骨的凛冽杀意……
————
自由之城城北，靠近庄园区的一条街道上，名为“碎片”的杂货店。
这是一家坐落在不起眼小巷里的，颇有些年头的杂货店，主要经营着旧书和二手钟表生意。
弥漫着油墨、机油和淡淡霉味的店铺面积不大，大量陈旧的书本和破旧的钟表毫无规律的堆积，和蛛网、灰尘一起，几乎塞满了书店里的所有空间，让人难以落脚。
但那些书本和钟表看似只是胡乱堆积，多看几眼之后，却会让熟悉自由之城布局的人，生出强烈的熟悉感来。
没错，那是一副用旧书和破旧钟表组成的，自由之城的立体地图。
此刻，薇薇安盘膝坐在地图中央的位置上，屁股下垫着十几本书堆积而成的“自由之城A座”，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柜台的方向发着呆。
下一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她逐渐皱起眉头。
“啊啾——！”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厚重的灰尘腾空而起，充斥了整个房间。
薇薇安双手在面前摆动着，一边驱赶着灰尘，一边嘟囔道，“该死！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在背后说我坏话？”
“只是灰尘而已……”尖细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是吗？”薇薇安歪了歪脑袋，“那要这么说……纳尔弗，你是时候打扫一下你的狗窝了！”
“打扫？绝不！我就喜欢这样，这令我感到舒适……”伴随着话语声，一个披着破破烂烂黑色斗篷，隐约可见满脸苍白胡须的老者，从柜台后站起身来，将一副苍白的面具，扔向了薇薇安。
在那幅面具上，猩红的纹路，勾勒出令人不适的，狡诈诡异的笑容。
薇薇安接过面具，仔细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洛基的微笑】……没想到这种东西，你都能仿制出来，不愧是自由之城最棒的工匠。”
“别废话了！”老者沉声道，“东西已经做好了，你可以走了吧？我听说，海湖社区因为你新收的那位成员，遭到了袭击，你最好早点回去。”
“你这算是在挑拨离间么？”薇薇安将面具收进随身的挎包里，冲老者撇了撇嘴，“你以为我花大价钱，跑来找你做这副面具，还等了那么久，到底是为了谁啊？”
“你是为了他做的面具？”老者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对啊！”薇薇安点了点头，“既然他们要找于银川，那只要把于银川彻底藏起来不就好了吗？”
“可是为什么……”
“不好理解吗？”薇薇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就因为他是海湖社区的成员啊！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老者，“……”
（多写了一会儿，一不留神就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