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351~ 一般【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4/7/22 18:52:11 字数：6114
一小时前，H国，某无名港口。
港口坐落在群山城陆地最东部，背靠着一片起伏的群山，面对着茫茫海洋。
通常情况下，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这个港口。
在正常人的认知里，前有暗礁密布、终年潮水汹涌的海湾，背靠着群山，远离城市……这样的地方，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并不适合修建港口，却很适合隐藏一些不便于为人知晓的秘密。
正因如此，黑夜联盟才会将最重要的怪谈武器之一——【噩疫之歌Ⅷ-39型】，部署在了这里。
在黑夜联盟不惜重金打造的固化咒式矩阵作用下，港口周边方圆十几公里的区域，以及【噩疫之歌Ⅷ-39型】的存在，都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般，存在感极其微弱。
夜晚静谧，夜色笼罩下，海面与群山都只剩下了模糊的轮廓。
沿着港口前锈迹斑斑的指示牌，一路走向群山之中，很快便能看见一座藏匿在密林之中，表面覆盖着苔藓的地堡。
地堡之中，昏黄灯光照亮的房间里，一名派驻于此的黑夜联盟成员布朗尼，醉醺醺地靠在老旧的沙发上，晃荡着手中半空的酒瓶，看着前方厚厚的蜂巢状玻璃窗，双目失神。
在他前方的小圆桌上，凌乱散落着白色的处方药片，和几本皱巴巴的《花花公子》杂志。
烟灰缸里，大麻烟卷燃烧殆尽后剩下的灰烬，飘散出难闻的气息。
酗酒、纵欲、服用处方药剂……正常人都知道，这些行为，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但黑夜联盟派驻于此的成员——布朗尼和他两名同僚，却不得不去接触这些，会对他们身体损害巨大的事物。
如果没有这些事物来帮助他们逃避现实，他们的精神，很有可能会受更加可怕的损害。
终年不见天日的地堡、弥漫着腐朽气息的浑浊空气、完全与外界隔绝的通讯……这些环境因素，对于他们这样的高等级灵能力者而言，勉强还能忍受。
而地堡之下的怪谈武器，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虽说前来此地赴任的时候，黑夜联盟向他们再三保证过，他们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但却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地堡精密的构造和大量复杂固化咒式，能够为他们提供的，只有最基本的生命保障而已。
由海妖与血骑士的怪谈权能为基础，加入，经由从人类对HPV-8、HPV-39病毒的认知，经过上千次改造、融合的怪谈武器【噩疫之歌Ⅷ-39型】，即便被封禁住了可怕的破坏性，但它的“声音”却无法完全隔离。
仅仅是透过封禁散逸出的，极为细小的声音，就足以引发大量的诡谲异象。
遍布地堡每个角落的蜂巢状玻璃窗后，无数只时时刻刻投来视线的、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孔洞眼睛、随时都会毫无征兆在耳边响起的哀嚎声与低语，以及受到低语蛊惑，意识失守，被【噩疫之歌Ⅷ-39型】的灵能波动腐化，逐渐化作流血不止的，巨大瘤状物聚合体的同伴……
作为驻守在这里时间最长的黑夜联盟成员，布朗尼亲眼见过，至少二十位同僚，在经历过那远超常人接受范围的精神折磨后，陷入疯狂。
即便有人顺利熬过任期，回到M国，也大概率会留下难以消除的阴影。
所以，想要活下去，只有借助外物。
好在，无论是酒精，还是处方药剂，对于灵能力者而言，副作用都还勉强能够承受。
不过。
这一切，都将在今晚画上句号。
怀中的徽章传来震动，布朗尼猛地坐起了身来。
指尖向徽章注入了一缕灵能后，随着耳畔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原本浑浑噩噩的精神顿时一振。
“是的大将军阁下，嗯没错，地堡内一切正常，随时听候您的差遣……等等！您是说，要对黑帝使用【噩疫之歌Ⅷ-39型】？”听着徽章那头传来的指令，布朗尼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噩疫之歌Ⅷ-39型】能不能锁定，并有效杀伤黑帝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一旦【噩疫之歌Ⅷ-39型】启用，完全发挥作用，以黑帝为中心的，方圆几十上百公里的范围，都将生灵涂炭。
如果由他来启动【噩疫之歌Ⅷ-39型】的话，那他就将成为，杀害数以百万计生命的凶手。
这样的罪名，无论放在什么人的身上，都过于沉重了。
布朗尼面露难色，但很快，随着耳边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的神情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噩疫之歌Ⅷ-39型】启用之后，你的任期就可以提前结束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到妻子和孩子身边去了，丰厚的补偿款，也足够你在德州买下一座很好的农场了。”
“布朗尼，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加入黑夜联盟前的梦想，是经营一座农场对吧？”
“是的大将军阁下，没想到您还记得。”布朗尼的声音微颤。
大将军与他，只在他加入黑夜联盟的面试环节时，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寥寥几次联络，谈话内容也仅限于【噩疫之歌Ⅷ-39型】部署点的常规理性询问。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在他都潜意识地认为，他和他的同僚们，已经快要被这个世界遗忘的时候，大将军竟然还记得，他当初面试时，无意间提起的梦想。
这样的关心和关注，对他这种，徘徊在真实世界边缘，与孤独和危险为伴的小人物而言，几乎就是最宝贵的东西。
“那么，考虑得怎么样了呢布朗尼？”大将军语气温和，“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部署点的其他成员去做……”
“虽然我更加信任你一些，但是只是启动怪谈武器的话，其他成员应该也能胜任。”
“大将军阁下，我……”布朗尼欲言又止。
“哈哈。”大将军笑了起来，“布朗尼，你难道是在担心任期结束后的事情吗？放心吧，就算你拒绝执行此次任务，我先前对你做出的承诺，在你任期结束后，依旧有效！”
闻言布朗尼的眼波颤抖了一下，目光逐渐变得灼热且坚定起来。
“不！大将军，我愿意接受此次任务！”
“很好布朗尼，就是应该就这样的气势！”大将军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做吧？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联络中断。
布朗尼低头看着手中光芒已经散去的徽章，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看见了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德州的阳光，以及一望无际的草场……
仿佛一切都已近在眼前。
只需要启动【噩疫之歌Ⅷ-39型】，就能获得一切了吧？
即使会因此背负屠杀的罪名……
布朗尼想着，收好徽章，缓缓站起身来。
下一刻，就在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前往中控室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门外是神色慌张的男人，是布朗尼的同僚。
“出，出……布朗尼队长！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布朗尼一脸不耐烦道，“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此地的黑夜联盟成员，在被派驻于此前，都是各大城市的精英。
邪恶的恶魔、诡谲的女妖、强大的地狱使者、残忍的畸变种杀人狂……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怪谈没有狩猎过？有必要那么慌张？
没出息！
“人，人……”男人喘着粗气，神色惊慌，额前冷汗密布，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那样，“有人！在，在海上……”
“海面上有人？”布朗尼端详着面前的男人道，“艾弗森，你……要不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临近深冬，海面上的气温低得吓人，部署点外围还有依靠大量暗礁建立起来的固化咒式屏障，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瞬息万变的恶劣天气，即便是灵能力者也有生命危险。
毕竟，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普通人和绝大多数灵能力者或怪谈，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脆弱渺小。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有能力抗衡大自然力量的灵能力者或怪谈，真想要靠近这一处怪谈武器部署点，怎么可能被捕捉到踪迹？
所以，布朗尼怀疑，他的这位同僚，大抵是嗑了太多的药，出现了幻觉，然而一分钟后，通过侦察装置，看见海面上的画面，听见了那隐隐盖过海浪的歌声后， 他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发现敌袭的刺耳警报声响了起来，布朗尼的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便与同僚一起，向着中控室冲去。
待到中控室的大门开启，视线落在监控画面上的瞬间，布朗尼突然有些怀疑，他的眼睛出了问题。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样，海面上起了风。
墨色的乌云从天边俯冲过来，天色大变，转瞬间鹅毛大雪便从云层中飘洒了下来，在海面上空卷起一片苍白的风暴。
风暴之下，海面掀起巨浪，浪头足有几十米高。
云层之下天空是苍白的，海面则是一片漆黑，在黑与白的分界线上，裹挟着无数冰碴的海浪，像是无数锋利的刀刃一样来回翻卷。
这一幅大自然描绘而出的可怕画面中，一道人影正朝着部署点迅速靠近！
那道人影前进在狂风暴雪与惊涛骇浪之间，没有乘船，也没有借助任何飞行器械，甚至不像是布朗尼猜想中那样，一边依靠权能抵御风暴侵袭，一边以狼狈的姿态横渡海面的画面出现。
理论上来讲，就算是A级灵能力者，穿越那样的海面，稍有不慎都会被巨浪吞没。
然而那道身着月白色道袍的身影，却只是在海浪之上负手而立，似乎什么都没有做，海浪便像是臣服在了他的脚下那样，争先恐后的簇拥着，将他从远处送来。
所过之处，雷光四起，风雪避让！
那样的画面，不禁让人怀疑，那道身影根本不是人，而是神！
“已矣乎，道不明，性命谁能认得清？
角胜场中争上下，羊肠路里将声名。
爱恨牵缠难解脱，机谋见识乃偏精。
如此俱皆寻死事，能知悔悟是豪英。
已矣乎，道不贵……
……
天堂路上少人行，地狱门中争尝味。
……”
不仅丝毫不受风暴与巨浪影响，甚至还有工夫唱歌？
那是什么怪物？
三名黑夜联盟成员面面相觑，心中惊骇。
————
海面上。
踏浪而行的张淮南从，手握着散发微光的报丧苍鸮徽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江蓠丫头，你确定就是前面没错了吧？”
虽然刑鸢监察官早些时候，已经向司夜会总部提交了江蓠收集的怪谈武器部署点的相关情报，通过紫霄台和卜算之术，也能大致确认各个部署点的位置，但终究没有直接询问第一手情报来源之人高效、准确。
万一给那群王八蛋反映和道歉的机会，就没意思了。
“是的黑帝大人……”
“诶！叫什么大人？”张淮南微笑着打断道，“你跟陆以北那小子一样，叫我……”
“好的，老东西。”
陆以北平时在背后就是这样叫老夫的？张淮南的胡须伴随着嘴角的抽搐颤动了一下，沉默了两秒钟，话锋一转道，“还是说正事儿吧！”
“嗯，我已经用绯红鹈鹕的技术，从三名黑夜联盟核心成员那里提取到的记忆中确认过，【噩疫之歌Ⅷ-39型】部署点的坐标，与其余几处怪谈武器部署点找到的资料相符，准确无误。”
闻言张淮南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话音落下，他轻抚了一下腰间的长剑【天倪】，喃喃出声。
“老朋友，你准备好了吗？休养了那么久，也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
————
【噩疫之歌Ⅷ-39型】部署点，中控室内。
听着那盖过了风暴与海浪的咆哮，隐约传来的歌声，布朗尼眉头微蹙，指了指监控画面，侧头看向他的同僚。
“他这是……在唱歌？”
“好，好像是的。”
布朗尼皱眉，“唱的什么？”
“听，听不太懂，好像是劝我们投降。”
投降？布朗尼面色一沉。
他的任期马上就要结束。
只需要以黑帝为目标，启动【噩疫之歌Ⅷ-39型】，他就可以功成身退，拿着丰厚的补偿金，回到他的家乡，跟他的妻子和孩子一起，买下最好的农场，将农场经营成他梦想中的模样。
那是大将军亲口向他承诺过的。
大将军是不会骗他的！
一切都近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投降？
思索间，布朗尼的双手下意识地动了起来，从怀中取出储存有激活怪谈武器系统的灵能回路芯片，放入中控台的凹槽中，快速地键入了密钥，然后放在了一枚红得扎眼的启动键上。
“队长！你疯了吗？”
“布朗尼，你想干什么？你想害死我们吗？”
余光看向身后的同僚，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惊呼声那样，神色逐渐疯狂的布朗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按下了启动键。
下一刻。
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从地底苏醒了过来那样，整个部署点基地剧烈震动，轰鸣声震耳欲聋。
“等待授权”的字样在中控室的屏幕上，短暂的停留了两秒钟，然后画面跳转，倒计时的数字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五、四、三……”
看着不断跳动猩红数字，布朗尼的脸上出现了释然的笑容。
就算海面上的那道人影，是神明又如何？
【噩疫之歌Ⅷ-39型】本就是为了屠杀神灵制造的怪谈武器！
如此想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布朗尼的耳畔响起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幻梦一般令人痴醉的歌声。
那歌声像是活物一样，顺着一切能够感知声音的器官，侵入他的体内，与血肉融为一体。
血液沸腾了一样，剧烈翻滚，难以忍受的奇痒，在肌肤之下涌动。
低头看去，密密麻麻的肉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肌肤之下浮现，然后破裂开来，伤口伴着涌出的鲜血蠕动着，像是在歌唱那样，一开一合。
紧跟着，布朗尼生出了一股难以遏制的奇怪冲动。
他想要歌唱。
于是，他扬起了头颅，仿佛要用尽一生的力量那样，发出了声音。
一开口，成片的瘤状物便从他的口鼻中喷涌而出。
布朗尼感觉到了生命在迅速地流逝，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恍惚间，天好像亮了。
乌云散去。
举目望去，天边有一线银灰。
就好像是破晓前，天边那一缕若有似无的曙光一样。
————
M国，大都会，黑夜联盟总部。
对【噩疫之歌Ⅷ-39型】部署点完成启动授权过后，大将军从屏幕上挪开了视线，转动椅子，将手中的雪茄放在烟灰缸里，然后看向了坐在他对面戴着马鬃白色假发，愁眉苦脸的男人。
“你难道不知道，【噩疫之歌Ⅷ-39型】启动后，那三个家伙，灵能波动瞬间释放，那三个家伙完全没有活命的可能？”
“当然知道。”
“那你还承诺……”
“我亲爱的大法官阁下。”大将军脸上浮现戏谑的笑容，打断道，“您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联盟成员的死活了？就算我是在骗他，可事成之后，他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谁会来指责我呢？”
“更何况，我这也不完全是在骗他，他的妻子将会得到一笔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抚恤金，而他的孩子，也将拥有一位为了国家和正义而牺牲的英雄父亲……用这些换取他的性命，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够，甚至多得有些过头了，但如果算上收买人心这一项的话，勉强合算。”大法官冷笑着道。
“真是个吝啬的家伙。”大将军撇了撇嘴，重新拿起雪茄叼在嘴上，转身看向身后的屏幕，“说起来，你该不会真觉得【噩疫之歌Ⅷ-39型】，会对黑帝那个老怪物有什么实际作用吧？”
“我从来没这样想过。”大法官面无表情道，“启动【噩疫之歌Ⅷ-39型】，只是因为启动它的时机到了，黑帝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在新长老团制造混乱时，通过合理的运作，将混乱限制在M国的绝大多数地区之外，让更多灵能力者、怪谈和想要生存下去的人，来到M国，从其中挑选出有用的部分留下，滋养这片土地，才是真正的目的。
通过【噩疫之歌Ⅷ-39型】正是运作的手段之一。
仅仅通过声音就能传播的，引发恶性肿瘤和出血热……想必没有人想待在有那样的瘟疫扩散的土地之上。
“呵！”大将军笑了一下，目露凶光，“借口不借口的，我没什么兴趣，只要能让我动用这些怪谈武器就行了。”
传闻中司夜会，乃至全世界最强的灵能力者，到底能够扛得住多少怪谈武器的轮番轰炸，才是他感兴趣的事情。
而这件令他感兴趣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
海面上。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张淮南远远地看见了前方的港口土崩瓦解。
破碎的土石，被惊人的气浪掀起，飞向四面八方。
浩荡的黑暗，自破碎的港口中涌现，伴着传说中海妖的歌声。
大地在歌声中分崩离析。
狰狞的裂隙扩散，数以万吨计的海水，倒灌进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中。
裂隙中，有粘稠而浑浊的液体不断渗出，恶毒的灵能污染，丝丝缕缕的融入大海，声波掀起的密集细纹，在海水之下扩散。
很快，无数浑身覆盖着畸变肉瘤，体表不断渗出鲜血的海洋生物，浮出了海面，目之所及，海水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然而，它们浮出海面后，并没有随着过量的出血而立刻死亡，而是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姿态，扬起了头颅。
仿佛要歌唱那样。
见状，张淮南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旋即身后便有密密麻麻的玄甲将士的身影浮现。
长剑挥动，刹那间雷鸣响彻。
风暴与乌云覆盖的天幕间，无数湛蓝雷电迸发，绵延百里，仿佛在一瞬之间化作了雷霆的领域。
然后，雷光逐渐汇聚在一起，如同神明挥舞的长鞭，鞭笞向了地面，在海面留下了一道百米深浅的残痕，而那裹挟着雷光扩散的，银灰色剑气，更是不断向前扩散，直至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雷光照耀下，张淮南扶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墨镜，看着下方大片化作漆黑肉泥的扭曲血肉，以及随着雷霆逐渐剥离血肉，逐渐显现的【噩疫之歌Ⅷ-39型】装置，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一般。”
（emmm……本来还能写点儿的，但是没吃午饭和晚饭，快低血糖了，今天就先歇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