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5~ S级污染物！一切的真相！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5/9/29 16:24:33 字数：4762
γ区的空气是活的。
当那扇厚重的合金闸门在身后"咔嚓"一声闭合后，林雨就感觉自己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巨兽吞入了腹中。
那种温暖、潮湿、还带着浓浓焦糊味的气息，简直像是被丢进了某种生物的胃里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想吐。
（这什么鬼地方啊……连空气都黏糊糊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林雨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口鼻，想让自己少吸两口。
"看到了吗，露露？"
身旁，陆泽的声音里充满了那种狂信徒般的自豪感，指着前方，
"这里，就是我们'普罗米修斯计划'，乃至整个D区真正的心脏——【世界树】生物质反应堆哦。"
林雨强忍着内心的不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γ区正中央，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圆形深渊赫然出现，深不见底。
稍微低头往下看去，下方漆黑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而在那深渊之中，屹立着一棵“巨树”。
它由无数粗壮的半透明的缆线交织而成，不断向上延伸，直达穹顶。
在那些半透明的"树干"与"枝丫"内部，幽蓝色的光点就像血液一样缓缓流淌着，伴随着某种"咕噜咕噜"的声音，给这台冰冷的机器赋予了一种诡异的生命感。
林雨喉咙口泛起一阵酸涩，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什么鬼东西……这么恶心！？）
"很美，对不对？"
陆泽的声音带着一丝陶醉的味道，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它能将那些失败的'废料'，转化为最纯净的能量……呵呵，完美的循环，不是吗？"
"你说的'废料'，是什么啊？"
林雨轻声问道，声音故意抬高了几个音调，变得更加甜美而天真，像个好奇的小女孩。
（果然还是要装傻充愣，这招屡试不爽……只要再套出一点情报，就能确定这家伙到底被污染到什么程度了……）
"就是我们脚下这些东西啊。"
陆泽指了指脚下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格栅地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分享禁忌秘密般的兴奋感，
"就在这棵世界树的正下方，还有一个更有趣的地方，我们内部称之为——'创世纪'溶解池。"
"那里，是我们处理所有失败品的终点。所有不完美的造物，最终都会被投入那个池子里，被高浓度的生物酶彻底分解，化为最纯粹的营养物质，重新滋养这棵世界树。"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病态的亢奋，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知道吗？我们也是在一次意外中才发现的。那些失败品在死亡的瞬间，它们会释放出一种非常有趣的能量。"
"后来【天穹集团】那帮数据疯子告诉我们，那种能量，好像就是你们【拂晓公司】整天挂在嘴边的……'灵能'？"
"……"
看着对方那副神秘的表情，林雨只觉得心跳加速。
一颗颗冷汗从额头滚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耐心地和你解释这么多吗？"
胡思乱想间，陆泽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诶？"
林雨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浸湿了内衣。
她的喉咙变得干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是博士让你介绍的吗？呃……当然，也是为了找那个什么狗屁污染物啦……"
她左看右看，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眼睛却在疯狂地寻找着一会儿的战斗路线。
明明她是打算在这里解决对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感觉自己好像才是猎物，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着危险。
"但是这里……好像也不像是可以藏着那个镜中人污染物的地方嘛，也没有镜子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惶的颤抖。
灵能手枪已经在她的口袋里被完全握住，随时准备拔出。
"你说的污染物……"
陆泽忽然对着她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有些诡异，嘴角咧得太开，牙齿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白光，
"……不就在这里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雨瞬间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面前家伙。
枪口微微颤抖，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却依然努力保持着瞄准的姿势。
"为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不再掩饰那份警惕与戒备。
这个"为什么"包含了太多意思：
你为什么会被镜中人污染？
你为什么主动带我来这里？
你为什么要自爆身份？
"因为我很看好你啊，迷途的小羊羔……"
陆泽的声音，开始变得奇怪。
不再是之前那种清朗的男声，而是变成了一种重叠的合音。
那声音中混杂着男女老少、高低粗细的各种音色，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开口，却又完美地融为一体。
"与其受制于人类那脆弱的肉体与情感的桎梏，为何不张开双臂，去拥抱那份真正的'伟大'与'自由'呢？"
他的手臂张开，做出一个欢迎的姿势，但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扭曲！
显然，之前那个“陆泽”……已经不存在了。
"滋啦——！"
伴随着他那如同魔咒般的低语，周围的空气，开始活了过来！
林雨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粘稠的、带着不祥紫色光晕的灵能，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γ区都变成了一个充满压迫感的领域！
空气震颤，灯光闪烁！
连墙壁表面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渗出类似血浆的紫色液体，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嗡嗡嗡——！！！"
林雨手腕上的【契约手环】，那本已变成一堆乱码的屏幕，突然恢复了正常！
但那些可爱的粉红色界面和气泡，已经被某种更加紧急、更加危险的信号覆盖！
屏幕中央，代表着环境灵能浓度的数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数字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了一个红色的"∞"符号，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灵能反应！危险指数：极限突破！请执行员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
"滋啦——！"
连警告都被强行切断，屏幕彻底变黑，仿佛这片区域的一切电子设备都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彻底压制。
林雨感到一阵心悸，她的大脑在尖叫着危险，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极度警觉的状态。
手枪被握得更紧了，扳机已经被轻轻压下一半。
"呵……呵呵……"
此刻，陆泽，或者说，那个正操控着陆泽身体的"东西"，发出了一阵充满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一种俯视众生的傲慢和玩味，就像是一个戏弄蚂蚁的神灵。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疯狂。
最终，化作了一阵充满癫狂与傲慢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皮肤下的血管都开始突起，蓝色与紫色交错，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其下游动。
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流出了两行紫色的血泪，那血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每滴落在地板上一滴，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他的嘴巴，更是以一个不属于人类的角度，咧开到了耳根，露出的牙齿早已不再整齐，而是变成了尖锐的锯齿状，参差不齐，森白锐利！
（这……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表情吧……！？）
林雨瞬间汗毛倒竖，恐惧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呵呵呵……”
此刻，陆泽的身后，一个由无数扭曲的眼睛、变幻的符文所构成的紫色虚影，正缓缓浮现！
那虚影看不清具体的形状，但却给人一种极度不适的感觉，仿佛它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某种根本性的自然法则！
"【镜中人】？残骸？"
那个由无数声音重叠而成的合音充满嘲弄，
"呵呵呵……真是个天真的孩子。"
"我从未否认过那东西的存在，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呢。"
"你以为是你自己在追寻线索，但你有没有想过……"
"——是线索本身，在引导着你，来到这个为你精心准备好的舞台上呢？"
"诶……什么？！"
林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如坠冰窟。
（被利用了……？不，不可能……我明明是……主动追查到这里的才对啊！）
她不断在心里否认，但身体却已经冷汗淋漓，不断后退。
"你以为……出现刚好符合你转正考核难度的【镜中人】残骸是巧合吗？"
那道紫色的虚影，缓缓地低下头，双眼如同两个发着幽光的深渊，
"不，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巧合。"
"所有的巧合，不过是尚未被你看穿的、更宏大的剧本而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近乎催眠般的力量。
紫色的光芒在他周围流动，形成了一个如同翅膀般的巨大阴影！
"而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为你谱写这出名为'命运'的剧本了。"
“什——”
林雨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种被窥视、被操控、被玩弄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思维第一次变得清晰，记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一幕幕画面闪过——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前去拂晓公司应聘时候的糗事，想起了那个HR小姐的疑惑表情。
【但是……您应该也看到了我们广告中的一些关键词，比如'年轻'、'充满活力'。坦白说，您的年龄和性别，与我们公司长期以来招聘的岗位画像，存在着……巨大的偏差。我们高度怀疑，这可能是【太一】在调用某些深层算法时，出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极小概率的偏差……】
是啊，原本按道理，她根本不符合那个公司的要求，招聘广告不应该会推给她。
她原以为那个超级人工智能真的抽风了，但现在仔细一想……
一股恶寒从脊背蔓延至全身，她的嘴唇因为恐惧而颤抖，声音嘶哑而破碎：
"难道说……是你——"
"那个招聘广告……是你这个家伙搞的鬼！？"
"呵呵呵……还是太天真了，还是缺乏想象力……”
“孩子，要更早……"
面前的存在奸笑道，声音中充满了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要更早……"
（更早？）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林雨的脑海，
（难道说……自己的前半生那种怂包的、失败的人生……都是因为这个家伙的——）
这个念头刚一形成，林雨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恶心。
一股酸涩的液体涌上喉头——
“呕哦——”
头晕目眩……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咬牙切齿地否认，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嘶哑扭曲。
"不管你是否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之后，在你与【赤城帮】那些废物渣滓交战，内心第一次被强烈的负面情绪所填满时，我就尝试过对你进行'附身'哦。”
“只可惜，被你那个警察朋友的意外闯入，打乱了我第一幕的完美演出。"
那个可怕的存在用一种近乎遗憾的语气说道，
"不过，没关系。"
虚影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宏大，在整个空间中隆隆回响！
"因为，更精彩的第二幕，现在……才刚刚开始！"
伴随着这句宣告，整个γ区彻底沸腾了！
那棵巨大的世界树，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能量，其内部那些流淌的蓝色光点，开始变得混乱、狂暴！
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缆线表面疯狂跳跃，“滋啦滋啦”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气息！
而地面之下，那座名为"创世纪"的溶解池也开始剧烈翻滚，不断冒出的气泡中散发着腐臭的气味，让人作呕！
似乎有什么存在……
苏醒了！
"咔嚓——咔嚓嚓——！！！"
陆泽的身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四肢扭曲，骨骼破体而出。
就连身上那件象征着【瑞康生物】精英身份的白色研究服，也被从体内疯狂增生的异物撑得寸寸碎裂，露出下面那已经完全变异的、覆盖着紫色鳞片的躯体！
那些鳞片不断蠕动、翕张，仿佛每一片都拥有自己的生命，闪烁着冷冽光泽！
“喀喀喀……”
变异还在继续，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一对庞大的羽翼便从陆泽的背后猛地撕裂血肉，暴力展开！
展开瞬间，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伴随着撕裂皮肉的声响，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
羽翼之上，没有羽毛，而是布满了上千只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眼睛！
那些眼睛同时睁开，每一颗眼珠都在疯狂地转动，倒映出林雨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仿佛在用一千种不同的角度，欣赏着她的恐惧！
林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枪已经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
“装神弄鬼！”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先打爆你的脑袋再说！）
“砰——”
林雨开枪了，灵能子弹射出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束，瞬间击碎了对方的头颅。
碎肉、骨片和诡异的紫色液体向四面八方飞溅。
然而，预想当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敌人没有倒下，没有死亡，甚至没有停止变异。
相反，一颗狰狞的鸟形头颅，从那一滩肉泥中顺势破出！
那头颅充满了邪异与混乱的美感，仿佛是乌鸦与恶魔的完美结合。
"无效……？"
林雨瞪大了眼睛，手指再次扣动扳机，连开三枪。
"砰！砰！砰！"
三道灵能射线穿透了那个怪物的胸膛、腹部和右翼，留下三个冒着烟的贯穿伤。
但那些伤口只是瞬间就愈合了，仿佛时间在那些地方被倒流了一般。
林雨看着这一幕，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袭来，握枪的手臂都开始有些发麻。
她已经见过不少污染物，但眼前这个存在，明显不是那些低级污染物可以比拟的。
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古老而强大的邪恶气息，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这……这到底是什么啊……这种怪物……根本不是人可以对抗的吧……！）
"自我介绍一下吧，无知的却又无比美味的容器啊——"
"我是混沌的缔造者，是秩序的颠覆者。"
"我是谎言的编织者，是真相的扭曲者。"
"我是猎人的猎物，也是猎物的猎人。"
"我是偶然中的必然，是必然中的偶然。"
"我是开始，也是终结。"
"当然，也有一个最简单名字……”
“那是你们这些可悲的碳基生物口中，所谓的S级污染物——"
他那新生的头颅猛地转向林雨，骨质面甲的缝隙中，迸射出纯粹由恶意与智慧构成的紫色光芒！
"——【万变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