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999流光贝（3k）
作者：嘿嘿白雨酱 更新时间：2025/3/16 4:36:34 字数：3334
“他……是铁龟仙？”
机械音让苏酒二人都是为之一愣，她们没有想到铁龟仙会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但苏酒却是想到什么一样，忽然抬头，目光带着审视色彩地看向这位说着故事的青年。
之前的猜测再次涌上心头，对方会不会就是故事里面的人？
“面对对方的自爆臭蛋也是陡然一惊，连忙如同父辈那般拜了三拜。这可是铁龟仙啊！能庇护一方的仙人，是传说中海上神明！”
“而另一边铁龟仙对于这位面容难看的青年很感兴趣，祂目光落在铁蛋身上，那海水般透蓝的眼瞳中带着一抹戏谑，嘴巴没有张开，却能让丑蛋知道意思……”
机械音响着，穆琦夹起几片贝壳，用筷子熟练地撬开后，便是一点点地吃了起来，大碗盖过脸，却是看不见喜悲。
“然后呢？”
苏酒吃着碗里的的肉，听着对方这突然断章，却是差点不小心被卡住喉咙，“咳咳”两声，决定先暂停吃饭，从戒指里面弄出一些酱料做盐碟。
“小姐吃慢点，别噎着了。”
而柏妮丝则是莞尔一笑，又开始拿起那小册子画了起来，但是画的却不是苏酒吃饭的表情，而是按照穆琦说的故事开的一个番外篇，名为——歌声与人鱼。
“……”
看着苏酒的模样，这位穆琦先生也是不由得一笑，像是看好玩的后辈一样，随即敲了两下桌子，便让那继续外气化形的手指继续敲打键盘：
“铁龟仙告诉丑蛋，祂听过他与人鱼的故事，可以帮他，甚至伸出三根手指，表示能给出了一个愿望，但是需要交换条件。”
“丑蛋一听这条件，几乎没有多想，一条愿望脱口而出——”
电子音停顿了好半会才是继续响了起来，而穆琦却是始终低着头，没有表现出那种故事讲到高潮的兴奋感，相反，显得有些颓废。
“他说：我想要一张和您一样俊美的脸。”
“这……”
此言一出，苏酒几乎是瞬间就懂了这个童话故事，扭头看向柏妮丝，却是见着后者也是放下了笔，小嘴微张，蓝色的眼瞳中似有水波打转儿，似乎也明白这个故事。
她们都是成年人，而且年纪还不小，也不是看童话书的小姑娘。
对方说的，很有可能说的不是故事，而是经历。
机械音没有停下来：
“铁龟仙上下打量了一遍，却是神秘一笑，指着丑蛋的喉咙，依旧是用传音说着：那你的声音作为代价如何？”
“丑蛋迟疑了，他的歌声是整个南海最有特色的，甚至参加过【蒙面唱将】这种综艺类节目，勇夺第一名。”
“他很喜欢自己的声音。”
“但和小美人的种种过往经历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缠绕着他，脑子一热，他答应了铁龟仙。”
“下一刻，臭蛋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却无法言语，去那海水表面照镜子时，陡然发现一张谪仙般的脸庞张在他脸上。”
穆琦使劲扒拉着饭，似乎想通过吃饭掩盖着什么，就像是小时候生父母气的孩童一样，就搁那儿使劲吃饭，也不吃菜。
“所以……故事的主角就是穆大叔，对吧？”
没有等机械音继续响起，苏酒开口询问道，她很明白对方讲故事到了这一步，已经很清晰。
“……”
穆琦“砰”地一声放下碗，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却是能看见那眼中带着些许血丝，继续操控着外气，按压手机：
“在丑蛋变成帅蛋后，他发疯似地去寻找小美人鱼，每日每夜地守在那曾经唱歌的岸边，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小小的身影，他想要像平时一样，唱出声来，却是无法发音……”
穆琦起过身，朝着那箱贝壳走去，俯身看着下方，再度缓缓闭眼，似乎脑中又响起了那只小美人鱼的声音。
而机械音也是继续响着……
夜色中，篝火点燃，灯火幽微，两道身影就静静地靠着，没有性，也没有欲。
丑陋少年捧着一碗温热的贝肉汤，咕噜咕噜地喝着，待是喝饱后，陡然问：“如果有一天，我想要去找你，却做不到你，应该怎么办？”
“收集九百九十九颗流光贝，我就会来找你了。”
闻言，小美鱼人抬头看着那个天空，忽然一歪脑袋，细细一声，却也抱着肉汤喝了起来，脸上透着青涩的笑容。
“啊？这也太多了吧？流光贝只有在艳阳天才会出现在沙滩上，而且数量特别少……”
少年的脸有些垮掉，低垂着脑袋，只是用那一次性地竹筷撬着肉贝，他的嘴很笨，不想多说让她失望的话。
“多吗？”
小美人鱼鼓着脸，别过脸，像是闹别扭一般起身，双手抱着臂，再度出声道：“我不仅要流光贝，而且必须要蓝色的，只要你收集够了，我就马上会出现在你身边！”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朝着大海跳了下去，就像一颗没入大海的沙粒，看不见身影，令得少年独自站在海上，看着那海浪翻腾着……
似乎心头少了些什么？
“其实贝壳早就不知道溢出多少，你们觉得丑蛋会继续等她吗？”
记忆收缩，穆琦忽然一笑，从拐角顺出一瓶酒，猛然灌入喉咙，酒液顺着喉咙滑过那胸膛，浸湿花衬衫。
“起身大叔你不如放弃，她如果想找你，早就……”
苏酒看着他，叹了口气道，以一个成年人的思维做这种事情，只会被人骂是舔狗，或者更恶劣的称呼。
至少，她不会因为一句戏言，蹉跎大半生，这很愚蠢，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
而柏妮丝则是抱着画，略有几分期待，她想的是更浪漫的做法。
“呵呵，丑蛋不会再等了，他已经累了，没有毅力去用一生去爱个虚无缥缈的人。”
前者话音还未落，穆琦扭头看向苏酒二人，脸色有些疲惫，嘴角甚至有一些没有擦拭的米饭粒……
“大叔，和铁龟仙要回声音后，你的生活确实应该回归正轨……”
听着这话，苏酒再度叹息了口气，旋即便是开口安慰对方一番，这才是现实，才是符合柴米油盐的生活。
扭头看了一眼，愣住的柏妮丝，似乎能从其脸上看得出一抹失落，似乎这样的结尾让其感觉有些太过于仓促。
苏酒扭过头，耸了耸肩，对着其轻声道：“童话始终是童话，小丝丝，现实是没有公主与骑士的。”
“穆琦先生，您不要难过，大海这么辽阔，塞壬一族其实很少待在南海的，兴许已经迁移了……”
柏妮丝轻轻点了点脑袋，看向那小册子上的歌声与人鱼，沉默了许久，对着穆琦同样轻叹出声。
“所以，丑蛋不会再等了……他不会等。”
没有等柏妮丝说完话，穆琦摇了摇头，那漆黑的眼眸格外明亮，似乎有了光泽，敲打着手机道：
“他要回声音后，就要去找小美人鱼，即便这大海很大，很宽，将歌声带入大海的每一个角落。”
“告诉她，他来找她了。
“带着那九百九十九块流光贝！”
话音落下，苏酒愣住了，而柏妮丝却是陡然一笑，再度抬笔画了起来。
画中，少年坐着船，在暴雨中寻觅着深海中沉睡的人鱼，船上是一筐贝壳。
“小姐输了呢。”
……
南海。
亚特兰斯般的建筑下，气泡不断吹起，泛着点点亮光，在那悠长的过道上，两个身影攢动，一高一矮，似有歌声在两人间响起，声音很清澈，如同那山间清泉。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
独角少女闭着眼眸，听着这续续断断的歌声，听着那歌声中的无奈，终于是抬头看向神情的高挑身影，轻声道：
“殿下，如果你真的想找到那个丑小子，为什么不自己上岸找他呢？”
“你……知道铁龟仙吗？”
长公主听着音乐盒中的歌曲，深蓝色的眼眸看向那悠远通道的尽头，似乎穿越时间，看着某个傻小子一副自卑的模样。
她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想要勇敢地跟他走，但对方却直接退步了，这怯懦动作，来源于那容貌的自卑。
“铁龟仙？”
独角少女小星先生一愣，旋即像是想到什么，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嘴巴微微张起，指了指上方：“是那一位吗？”
“对，是祂。”
长公主点了点头，接着又是指了指自己脚，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轻声道：“我偷偷与其签订过契约，只要上了陆地，脚就会变成鱼尾，而且外气被锁……”
“您为什么要签这种不平等契约？”
独角少女眨了眨眼睛，脑中满是问号，这种玩意签了不纯纯是脑子有病吗？
低着头，长公主将音乐盒给收了起来，抿了下红唇，才是呼出一口气，牵动着那嘴角笑着：
“因为他是畸形儿，寿命比普通人还短，我可是塞壬，活几百年不成问题的，我不想面对寿命论，更不想看见他年纪轻轻死掉……”
独角少女眼瞳一缩，好半会儿，才是咽了口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有些发颤地出声：
“所以，您为一个可能已经忘记了您的人类，付出了上陆地的代价？”
塞壬的长公主，当代塞壬王的妹妹，为了一个人类，与铁龟仙签订了这种契约，属实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失去了上陆地的机会，就等于见不到那个歌声的主人，这样真的值得吗？
“我也因为这件事被父王软禁。”
长公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却是抬头继续朝着走廊深处走去，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后来，穆家人不喜欢我们这些人鱼，手下找不到他的身影，兴许他已经与哪家大小姐结婚了，过着甜甜的二人世界。”
独角少女跟了上前，小步小步地走着，看着前方那孤寂的背影，问道：
“那您后悔吗？”
“挺后悔的。”
长公主停下脚步，但很快又继续走了起来，伴随着些许气泡冲着，声音有些飘忽不定：
“那家伙欠了我九百九十九枚流光贝，还没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