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咕,杀了我
他似乎是明白了。
那冥冥之中的感觉，正是因果妈妈对他的宠爱啊。
上野北低垂着头，尽力控制着嘴角不要抖动。
上野，这个姓氏……
这下子可真的是乐了。
‘嗯哼哼……’
丘比的笑声在上野北心中响起，就像是有意刺激他一样。
是谁？
这种事情一摆在他面前，那答案就是直接出来了。
住进丘比掌握的公寓四楼里、在门牌上写下“上野”这个姓氏……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说不是主宇宙里的女孩们，他打死都不信。
那么，究竟是谁过来了？
上野北低头看了一眼此刻自己的现状——作案工具缺失，脸蛋精致不失可爱。
让主宇宙那边的女孩们过来……总觉得他焰老婆这娇弱的身子骨得遭殃啊。
‘已经做好了被调戏的打算了吗？’
‘无论是什么样的狂风骤雨我都可以坦然面对，要问为什么的话，那答案就只有人类的勇气了。’
这种时候说这么正经的话干嘛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慷慨就义了呢。
丘比忍住笑，小爪子踩了踩上野北的大腿。
就在不远处的一家甜品店内，温和可靠的麻美学姐就在看着他们呢，少女一头微卷的金发顺着娇弱肩膀落下，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带着几分知性美。
她一边将糕点喂进小女孩的嘴里，一边又是接受女孩的馈赠，就像是姐姐接受妹妹的喂食一样。
看上去倒也分外和谐。
“你这是怎么了？是认识那家‘上野’吗？”
视角回到这边，上野北的异样自然是引起了佐仓杏子的主意，只见她眉毛一扬，忽然觉得她这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这件事情啊，那就比较复杂了……”
上野北轻轻咳嗽一声，但也是含糊其辞糊弄试图蒙混过关。
“你这样子……很让人在意啊。”
佐仓杏子微微眯眼，心中却是对那家“上野”多出了一丝好奇。
“说起来，杏子是有发现到这个邻居的什么事情吗？”
“不是说了吗？只是发现那边有动静而已，好像是那边在搬动东西……房间的隔音效果还是可以的，所以我也没听得多么清楚，当时我还怀疑过是不是我听错了呢，所以才会跑出去看一下门牌。而后面我也没有偷听啦，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又何必特别去关注？”
佐仓杏子这边得不到什么线索。
“是这样啊……”
上野北又是仰头，那绛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几分思索。
说起来，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复杂呢。
‘怎么复杂了？不就是借用老婆的身体撩女孩，结果被另一个老婆给逮到了吗？’
不要用这种代称啊，这个格式的描述……他都觉得他可以作为反面教材登上新闻头条了。
‘是实话哦~’
‘咕，杀了我。’
丘比微微挑眉，对于上野北这种搞怪的回答已经是见怪不怪。
‘这我怎么舍得？’
是啊，丘比妈妈怎么会舍得欺负他呢？
‘这不一定，如果能把北欺负哭的话，我很乐意哦~’
嘶，得挑个良辰吉日尽早把它恶丨堕了，这样就不会有太大的分歧了。
‘但话说回来，这次是谁过来了……’
‘这边不提供答案哦，这种小事就劳烦上野大人自行探索吧~’
啧，这时候倒是很会回避了呢。
上野北撑着下巴，面露深思。
佐仓杏子盯着他的侧脸，心中忽然也是想明白了事情——能出现在那栋公寓里的，也只可能是上野北的朋友了。
对于他那突然冒出来的朋友，她也是有些好奇吧？
突然想知道，能让这家伙有这种反应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是女生？
是男生？
应该是女生吧，这个年龄的人会有很要好的异性朋友吗？
也是在这个时候，上野北忽然是战了起来，只见他拉起佐仓杏子的手，而佐仓杏子也被迫着站了起来。
“喂，这时候突然吓人干嘛？”
佐仓杏子给了他一个白眼。
“嗯？我可是要带杏子去吃一下雪糕哦，不要吗？”
“这……当然是要了。”
佐仓杏子当即改口，双手放进兜里，嘴角又是挑起一抹轻快的微笑。
能白嫖那当然香了。
“不过你这家伙的思维也跳得太快了吧？刚才不是还在那思考人生吗？”
“诶？我其实就只是在想待会该去哪里该去吃什么而已，杏子居然觉得我是在思考很深刻的问题吗？”
上野北一脸震惊的注视着佐仓杏子，就仿佛她刚刚说出了十分吓人的话。
他是有猜测主宇宙过来的女孩的身份啦，但那个念头都没过几秒，这种事情想多了也没有意思，反正这不是什么坏事——能在平行宇宙见到自己熟悉的爱人，这可是一件超级幸运的事情啊！
他从来不会嫌弃女孩们，也不会觉得女孩们的存在会妨碍到他什么……顶多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刺激”罢了。
所以，到了后面，他其实就都是在想一些关于“去处”的问题了。
“啊这……好吧，我不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
“什么嘛？我可是为了杏子在认真思考了啊！”
“你都思考出了什么东西？”
“我们现在先去吃个雪糕，然后再去小吃街逛逛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最后去电玩城，这边的街机打起来也是挺有感觉的……”
佐仓杏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家伙，电玩城是吧？
“挺能干的嘛。”
她想了想，觉得今天一定要把“晓美田村”给骗上跳舞机——她之前可是聊过了的，“晓美田村”对于跳舞机应该是不怎么会玩才对。
看“她”在跳舞机上手忙脚乱，然后她再上去碾压全场……啧，那时候一定很有意思。
“雪糕要吃哪家的啊？”
“地图上看看……实在不行就大众点评咯。”
反正他和她都是外来的，对这个见泷原都不熟悉。
丘比静静看着。
麻美微笑着侧目注视。
百江渚吃了块蛋糕，小舌头舔了下嘴角，甜腻的奶油令女孩眼睛一亮。
小女孩拿起刀叉，继续投入战斗。
*
日光减弱。
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们坐在教室里扮演乖学生，两个灵活就业人员勾肩搭背在街上晃悠享受人生，两个尾随的犯罪嫌疑人依旧淡定，平凡的日常也就是这般了。
在渐缓的暖风中，学生们渐渐走出校门。
晓美焰站在教室里，同班同学基本都走完了，就剩下视野中那熟悉的蓝毛与粉毛。
自然是美树沙耶香和鹿目圆。
很明显，她们是留下来等她的……不过看美树沙耶香那游离躲闪的目光，晓美焰一猜便知这一定是鹿目圆的主意。
“有什么事情吗？”
晓美焰提着书包，表情平静，语气自然。
她的目光跟在鹿目圆身上，那双绛紫色的眸子流露出思索与疑惑。
一天下来所观察到的“日常”在这一刻汇总得出结论，晓美焰恍然发觉——鹿目圆的反应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
明明都已经知道魔法少女的真相了……不是吗？
根据以往轮回得出的经验，这个真相是足以吓退鹿目圆的——甚至连美树沙耶香在知道真相后都不可能许愿，像鹿目圆这种小白兔除了被吓退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但很不对劲。
鹿目圆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她并不如晓美焰想的那样畏惧而犹豫，她的目光依旧是充满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就好似她想要战胜什么。
这种反应……让原先内心还有些雀跃的晓美焰不禁陷入沉默。
她突然开始担忧起来——假如鹿目圆没有被这个残酷的真相吓退，依旧是想成为魔法少女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
要知道鹿目圆之所以会“后悔”，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魔法少女的真相——那个轮回的鹿目圆经历了残酷的考验，在最后时刻将心中压抑的悔意倾泻而出,死去的同伴、无休止的战斗、残酷的真相……这种魔法少女根本就是“谎言”，与她想象中的魔法少女完全不一样。
不过……
如果这次轮回的鹿目圆不惧怕那个残酷的真相呢……
晓美焰没有往下思考，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件残酷的事情——如果鹿目圆在知道真相的前提下，依旧决心要许愿成为魔法少女，她能做的事情就只剩暴力劝阻又或者是无力旁观了。
脑海中翻涌的思绪渐渐掩埋，她又是定了定神，将心思都集中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鹿目圆正在看着她，而她也理应相信在上百次轮回中总结出来的经验。
“我想找焰谈一谈，就是关于焰说过的未来的事情。”
闻言，晓美焰自然是皱起眉头。
这是一个前兆，她不希望鹿目圆对这种事情上心，尤其鹿目圆现在是主动询问这些事情，这意味着她心中可能还有念想。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深入谈论。
“巴学姐没邀请你们一起再深入了解魔法少女的事情了吗？”
晓美焰自然转移话题，这个话题也是之前的延续了——她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了态度，她将会守护这座城市，而鹿目圆则无需再接触魔法少女……这时候提起来，也是想知道巴麻美是不是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
至于称呼巴麻美为“巴学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礼貌为重。虽然她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叫了，但重新捡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这个没有，今天我和沙耶香都有想做的事情，所以也没主动去找巴学姐。”
鹿目圆挪了挪脚步，更加靠近晓美焰。
“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来找焰了解一下具体的内幕，而沙耶香她现在是先陪我啦，她很快就要走了的。”
迎着晓美焰的视线，美树沙耶香点点头，她待会想去医院看望上条恭介，今天自然也没和巴麻美一起出去。
都各有各的事情啦，她和鹿目圆打了个招呼，随即也是提起书包离开了这个教室。
这下子，教室里就只剩下鹿目圆和晓美焰了。
在这个略带科幻风的教室内，鹿目圆环顾四周，透明的玻璃墙壁可以直接看到门外，她和晓美焰就好似身处一个巨大鸟笼内的鸟儿，而鸟笼外空空荡荡仅有寂静。
“你还是想知道魔法少女的事情吗？”
晓美焰秀眉微蹙，眼眸中又是流出一丝犹豫，她听出了鹿目圆话中的意思——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们依旧会去找巴麻美。
这很不好。
“嗯。”
“你不怕吗？明明魔法少女的真相是那么残酷，深入了解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知道的太多了，你珍爱的生活反而会陷入崩溃。”
四周无人，晓美焰也就不需要再顾虑什么，她又一次向鹿目圆强调某种可怕的未来，这是她仅有的能对鹿目圆说的话了。
她无法对鹿目圆说什么过分的话，也做不出来用暴力让鹿目圆退怯，她要做的事情只是保护鹿目圆，而偏偏她想要保护的朋友在“思想”上出了那么一点问题。
“是有点害怕……这话焰刚见面的那天就对我说过了吧？那时候还跟我说了很多别的事情呢……哈，那时候我还以为焰是一个电波少女来着呢。”
鹿目圆将书包暂时放在晓美焰的书桌上，而晓美焰也是站了起来和鹿目圆平视着对话。书桌与座椅是固定不能挪动的，出于礼貌的考虑，她也没有一直坐着。
“那你……”
“因为，我有更加重视的事物啊。”
晓美焰面露不解，但鹿目圆这时候也没有跟晓美焰摊牌她一定得许愿。
“还有，大概是已经知道得够多了，还差一些细节就能窥见事情的全貌了吧……更何况焰说的话题真的很让人感兴趣，那好歹也是我的‘未来’，在知道了焰可能清楚我未来会做什么之后，我会好奇也是当然的，不是吗？”
鹿目圆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焰，这里没有什么人，所以我就直说了……我想要知道，未来的‘我’为什么会后悔。”
晓美焰看着鹿目圆，少女的诉求很合理。
但她的话却像是锐利的刀，轻轻挑开了晓美焰那至今仍在疼痛的伤疤。
要拒绝她吗？
她微微垂眸。
“……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