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她所爱的人,以及爱她的人
他在这个宇宙里没有过多的羁绊。
认识的人仅限于见泷原魔法少女这个小圈子，尽管说是来到平行宇宙看看不同的风景，但实际上在遇到女孩们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这座城市内，然后继续绕着女孩们开始慢节奏的生活。
“要说为什么的话，我不能给出焰一个很合理的理由，毕竟我确实是骗了焰。”
若是厌恶他或者反感他的话，那现在他就该被人给推开了。
“这并不是我决定的，我原先的计划是用我自己的身体过来，但貌似是命运开了一个小玩笑，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被换成焰的身体了……”
尽管这话里出现了“焰”，但相信晓美焰时能分辨得出他在指谁的。
“然后你就什么都不说……”
“嗯，我什么都没说，然后就这么卑鄙地用女孩子的身份接近焰，第一个晚上就把焰给骗到了同一张床上。”
晓美焰咬着牙，手臂微动，似乎是想挣脱上野北的怀抱，但看着眼前这个与她相似的“少女”，她最终却只是狠狠地按住了对方的后背，手指用力，即便是隔着衣物，上野北也能感受到背部传来一阵被拉扯的刺痛。
“你很得意是吗？觉得把别人当成傻子一样来愚弄很有意思吗！”
“是啊，我骗了你，也在接下来的相处中戴着面具，因为你的反应而窃喜，因为你的迟钝而感到好笑……这都是有的。”
若是以往的话，他是一定会夸张地叫起来，然后朝着晓美焰吐槽抱怨的，但现在显然不适合那么做。
“而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些情绪，就是因为我那份自私的爱了。”
“焰，我喜欢你。”
“在来到这个宇宙，在见到你的第一眼之后，我就确定了一件事情——我喜欢你。”
“说是一见钟情也好，说是见色起意也好……焰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也想让你喜欢我。”
那时候他其实还说过——不是想让晓美焰喜欢上女孩子，而是想让晓美焰喜欢上“晓美田村”。
他就是那个“晓美田村”。
他并不是一个很舍得放手的人，尤其是他没有放手的理由。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并不无私，甚至可以说是自私，从他背上复数的爱之后，他就没资格说是什么无私的人，亦或者是什么好男人了。
“就算是真相透露后可能会招致你的反感，我也依旧要待在你身边，越是知道你可能会因为真相而心怀不满，我就越想要借着那个便利的身份博得你的好感，我想要让你喜欢上我，喜欢上那个田村，喜欢到能在真相出现的那一刻，也依旧是喜欢着我。”
若这是告白的话，想必就是最最极端而且不像话的告白了。
无法见到所谓的平等的爱，从他喜欢上晓美焰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战争、单方面的追求。
面对这种自以为是的话，晓美焰就算是拔出手枪给他脑门一枪，百江渚都不会惊讶。
但是——
‘真是个狡猾的坏蛋……’
那也得看是对什么人说的。
“焰，你能告诉我……我成功了吗？”
足以说是耳语，那清润的嗓音就像是从耳畔掠过的暖风，那毫无遮掩宣泄着的爱意将女孩淹没，她像是置身于狂风骤雨中的花草，伴随着周遭掠过的狂风而随波逐流。
百江渚悄悄地爬到了丘比的身上，再次坐上了这只有她能坐得上的专属坐骑——也只有布娃娃形态的她才这么小个。
‘对焰姐姐说这些话……明明就知道焰姐姐很缺爱的说……’
若是执着于想要跟晓美焰解释这不是他的错，亦或者是解释这其中的各种缘由，那他能见到的或许就只是少女那冷漠的注视了。
对于轮回了上百次，在这单调的一个月里重复了上百次的晓美焰而言，她所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是希望、是信任、是依靠、是陪伴、是不孤单……
那么，上野北能给她什么？
很多很多，上面所提到的、上面没有提到的……而最后，这一切都汇聚成了一个人。
是她爱的人，也是爱她的人。
上野北并不需要去和晓美焰执着地解释各种缘由，他早已经给了女孩她所想要一切，而她也没有必须听到他的解释的想法，她想要知道的，仅仅是他究竟在想什么、究竟想要什么，对她……又究竟是怎么看待她的。
‘是啊，阿北总是能知道别人想要什么呢……’
沙耶香的世界扭曲了，正义与邪恶混淆在一起，所珍视的挚友背叛了她，而她也背叛了自己的愿望。
于是，他成了骑士的共犯，成为了她的正义。
麻美的信念崩塌了，彻底迷失了人生的方向，甚至是对生命的意义、生存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于是，他成了女孩的世界，成为了她的一切。
而现在也一样。
‘偏偏在这种事情上了解得那么清楚……这就是坏蛋的天赋吗？’
这时候的百江渚倒有些气馁，不过这种事情看得也多了，当初她都能平静的看着上野北泡妹妹，又何况是现在呢？
顶多就是……偷拍一下，保留一下证据的说！
可别让他落她手里了啊，诶嘿嘿！
‘不过这样就说是坏蛋了呀……说起来，当初小渚是不是也被阿北这样骗出来的啊？’
丘比扭过头，那朱红的眸子聚焦在布娃娃的脸上，那促狭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一定也是的吧？
上野北和百江渚的沟通……那是它为数不多不知情过程的事情，毕竟那时候的上野北把悲叹之种给啃下去之后就沉入了心灵深处，在那里发生的事情，它若是没有特地引导上野北回忆而后读心的话，那它也是无从下手的。
只不过，那也是想一想就能明白的事情。
看看百江渚刚刚复活时的表现啊——那时候多黏人，可以说是只相信上野北一个人。
‘哼——’
百江渚看向了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悄悄地把脑海中的回忆给甩出脑海，而后轻轻按下了快门。
其实……要不要考虑录像？
晓美焰的抗争基本上是消停下来了，这时候女孩被上野北紧紧抱在怀里，那轻柔的安慰声像是从远方吹来的风，经历了那遥远的路途后倍显温和，挠得人心痒痒，也让人凭空升出许多不一样的念想。
他成功了吗？
他成功地让晓美焰喜欢上“晓美田村”了吗？
喜欢到……即便知道那是一个谎言，即便知道那是一个虚假的幻影，她也会义无反顾追着谎言与幻影远去？
她想……以后她不清楚，但现在啊，这个答案她暂时是不会告诉上野北的。
手掌紧握成拳，而后狠狠地锤了一下上野北的后背，就好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怒火，但在此之后，那双满是迷茫的绛紫色双眸却是悄然闭了起来。
她靠着上野北，在这时候没有推开他。
“我能够保证的，仅仅是我们感情的真诚。”
“你还欠我很多事情没解释清楚。”
鹿目圆的事情、其他女孩的事情、“晓美田村”与上野北的事情、更多、更多的事情……
她所不解的，她所好奇的，他之前有所隐瞒的……她都要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还有——既然已经自爆了眼前的身份实质为“幻影”，那他……究竟什么时候会以真实面貌出现在她面前？
“我真的很想打你一顿，用拳头也好，用武器也好，你就是一个混蛋，欺骗别人的感情，用阴谋诡计偷走别人的爱。”
“嗯~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件事情吗……要打我也是可以的啦，但请下手的时候务必轻一点了。”
晓美焰仰起头来，看着他的侧颜，脸上那苦闷带着些许忧愁的表情悄然化开。
她低下头，语气复杂：
“但是，我已经快要什么都没有了。”
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哀婉地求救。
在这场对话中明明是她占据优势，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却又显得那么卑微。
她的世界狭窄到只剩下那么几个人——父母、鹿目圆、上野北，以及其他三个能用“朋友”相称的魔法少女。
晓美焰的世界远比旁人想象得要狭小，那上百次的轮回剥夺了她太多事物，甚至连以往十分亲近、十分感激的父母，在此刻其实也显得有些疏远与陌生。
太久了啊……
她被困在这个轮回里太久了，时间已经抹去了绝大多数的友情，淡漠了曾经无比在意的亲情。
她需要将那些东西找回来，而有人会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找回这些过去所丢失的珍宝。
“嗯，在这个宇宙，我也快要什么都没有。”
上野北拍了拍晓美焰的肩膀，露出招牌式的灿烂微笑。
“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本该是没有认识的人，但你们让我走上了不一样的路。”
“因为焰，因为我认识的大家，因为认识我的大家，所以，我在这个宇宙里也就不是一无所有了。”
‘你还真是只字不提小圆呀~有胆量在这个时候提一下小圆的名字吗~’
丘比那调侃似的声音在上野北心底响起，而他理所当然回以不失礼貌的笑声。
他看起来像是笨蛋吗？
还是“大家”用起来舒服。
想必鹿目圆知道了也会认同他的吧？
毕竟，她也说了，尽量不要让晓美焰伤心之类的话……咳咳！
“因为……我？”
晓美焰都是知道的，她知道上野北和鹿目圆的关系暧昧，但在这时候，她却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些记忆中的雷区，径直落入了那甜言蜜语所编织出的阳光灿烂的世界中。
内心的苦涩能在言语的力量下淡化不少，甚至是遗忘掉那份不愉快，转而怦然心动起来。
晓美焰支支吾吾着，呆愣的站在原地，那清冷的面容上表情变化很小，她不是那种会做出很夸张的表情的人，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脸上的表情变化其实都不是很大。
当然了，她也不是面瘫，她只是不善于开怀大笑亦或者是大哭大闹，离那种不知道怎么做表情的境界……可还有一段距离呢。
对晓美焰来说，眼下的情节还是过于刺激了，尤其是在知道了上野北其实是个男生之后，每每联想到她正在一个男生面前做出娇态，她的心便是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原先是女孩子……那她还多多少少有点缓冲的余地，但忽然告诉她眼前的人是男生……
苍天可鉴，她真没谈过恋爱。
别说是恋爱了，她这单身了起码十九年——十四年实际年龄，五年打底的轮回经历，在这人生岁月里，她甚至都没怎么跟男生有过亲近的举动。
很快，女孩也是反应了过来，少女轻抿嘴唇，趁着那抹红晕还未攀上脸颊，她是赶忙从上野北的身前逃离。
但说是逃离，那退开的两下小碎步……实际意义貌似不大。
“你又在说这些花言巧语，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吗？”
“我这样就很真诚了啊，都想出这么多天了，焰还不懂我吗？”
要说一个人的脸皮能有多厚……那晓美焰目前所见到的上限还真就非上野北莫属。
看着上野北朝她挤眉弄眼的模样，少女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不由得开始思考——她败北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以至于她在上野北面前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真的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再三犹豫，晓美焰还是强行支棱了起来，她觉得她不该表现得那么软弱，她才不是什么一谈到恋爱就没了主见的小女孩。
“你……还打算保持这个模样多久？”
如果这只是平行宇宙的她的身体，那真正的“晓美田村”、真正的上野北……他究竟是什么模样？
尽管不明说出来，但少女脑海中肯定已经是开始幻想了起来，这好奇可是理所当然的。
“不久了，就到下午为止吧。”
“啊？”
“对的哦，就是下午，这么惊讶吗？”
上野北笑嘻嘻的说道：
“焰，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