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你能离开他吗
今天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晓美焰微微颔首，在挥手告别了鹿目圆之后，她也踏上了独自归家的路途。
上野北在早上的时候没对她使坏，她也能抬头挺胸正常进入教室，而不用担心这会被鹿目圆给看出来，又或者是被别的同学给看出异样。
尽管在这一天里，鹿目圆也有提问过“昨晚该不会还做了吧？”这样令人头疼的问题，但这一次她是能认真地回答“没有”了，这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吧。
暖阳的余晖落在肩膀上，相较于前几日的雨天，她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晴朗的天气，偶尔走在路上都能算是一种不错的放松。
晓美焰一如既往回到了公寓前，不过这一次她是站定了脚步。
上野北那家伙……应该是在公寓里的吧？
也没道理从早上出去到晚上，要是他能和小圆一起单纯逛街逛那么久，那她都得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比拼谁的毅力更加惊人了。
考虑到自己和上野北目前的关系，晓美焰是不得不认真看待这个问题——昨天上野北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今天呢？
要是他想做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鹿目圆对这件事情似乎没太大意见，尽管能看出女孩脸上那肉眼可见的幽怨，但事情真的发生的话，鹿目圆的态度肯定是向着她的……
而小圆和焰则在隔壁——不得不说，小圆来的时机可真是时候，要不是小圆牵制住了焰，那她和鹿目圆恐怕不会有那么多机会。
也就是说……其实没有人阻止她和上野北？
晓美焰心头一凛，她想得到的事情，上野北应该也想得到，也就是说……某个猜测是很有可能成立的。
明天周五……
晓美焰边思索边走着，但在外人看来她的面容依旧是面无表情，她这一手隐藏情绪的手段可已经是登峰造极了，人工的面瘫脸足以应付绝大多数情况。
忽然，晓美焰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好，能请暂且留步吗？”
晓美焰站定了脚步，微微皱眉，那双锐利的目光看向了楼道口，她现在已经在电梯前了，如果不是有人喊出声的话，她大概已经走进电梯开始前往四楼了吧？
这声音是从楼道口那边发出来的，那么——
焰从楼道口走了出来，相似的面容上挂着认真的表情，晓美焰下意识一怔。
是平行宇宙的“自己”啊。
晓美焰心有疑惑，但她自然是听从焰的指示站定了脚步，手掌也从电梯的呼叫键上撤了下来。
接着，她看向了焰，平静的脸上适当表现出疑惑的情绪：
“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是曾经的“晓美田村”，平行宇宙的“自己”，上野北众多“女朋友”之一……无论是哪个身份，焰都值得晓美焰停下脚步，因而没什么好犹豫的。
“嗯，有事情，而且很重要……”
焰微微握紧手掌，她这时候做事其实凭借的是一股“直觉”——她掌握的线索并不多，所推测的可能性也只是她的主观臆断，要是猜错了，难免会让双方感到尴尬。
但不找晓美焰说清楚，她又有些寝食难安。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外貌一致，身材一致的“自己”，这种存在对她的“唯一”威胁实在太大了。
恐怕连小圆都没能让她这么慎重对待，唯一能享受这个待遇的，也只有晓美焰这个“自己”了。
“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所以能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这个女孩身上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柔弱，晓美焰看着她的时候就好像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心中难免多出了几分复杂。
只不过，依稀记得那时候的她应该还是两条麻花辫才是……焰这一副黑长直的打扮，但偏偏表情气质这么柔弱，对于晓美焰来说，她这么多轮回下来，照镜子都习惯了她这张面瘫脸了，因此在看着焰的时候，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心中诸多思绪一闪而逝，在现实中，晓美焰自然是点头应下。
“可以。”
晓美焰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要在这里说吗？还是说要去我公寓里？”
“去公寓里吧，在这里有点说不出口……能有个安静隐私的环境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起“隐私”……
晓美焰愣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上野北那家伙……该不会埋伏在她房间里准备蹲她吧？
不不不，还不能确定上野北已经回到这栋公寓里了呢，就这么猜测貌似不是很合理。
或许是这个猜测太过符合上野北的人设，以至于这个念头在晓美焰心中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感觉。
但是，现在也不可能突然跟焰说换个地方，不是吗？
“那就走吧，我带路。”
晓美焰提着书包，朝着焰招手示意了一下，接着两人一起进入电梯。
一起呆在这密闭的小空间内，对于焰来说，倒是一个挺不错的观察晓美焰的机会。
并不是错觉——这个“自己”真的很高冷呢。
焰总觉得，她站在晓美焰面前就像是一个妹妹在仰望姐姐，对方的成熟与稳重令她不由得向往，就是性格看上去很冷，=……但一想这是在轮回中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与绝望的缘故，焰心底那抹小小的羡慕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到了401号房间门前，晓美焰是快步进入了客厅，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上野北应该是不在了。
但她并不知道，在卧室里，某个妖娆的男人已经是认真地撑起了下巴，就准备听听这场谈话的内容了。
其实晓美焰猜得没错——上野北还真就是会在回家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的那种人。
而在听到了玄关处的动静之后，上野北自然是乖乖躲了起来——焰不是小圆，已经和他发生过关系的焰……对这些事情格外敏感。
‘你猜会是什么？’
‘在今天之前，焰都是有机会找过来的，但偏偏要等到现在才找来……该不会是我今天哄小圆的时候说漏嘴了吧？’
海王的防gank意识还是在线的。
‘小渚认为呢？’
‘小渚认为大哥哥早点出去下跪祈求原谅比较好的说。’
很好，这小家伙的意见可以直接无视了。
上野北屏住呼吸，认真听着，他和女孩之间就隔着一面墙，偷听起来可还真是方便极了。
焰并不会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更是生怕别人会错意。
于是，这柔弱的女孩上来就给晓美焰表演了一个开门见山。
“你和北……真的只是朋友吗？”
沙耶香曾拜服在焰那耿直的性格上，在焰心中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当她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就会以一种相当认真的态度将其做完——当然了，这么耿直的结果，可能就是在旁人眼中，她已经有些“社死”的味道了。
类似的情景是和沙耶香一起上演“你来得正是时候”那一次，而这一次，她同样采取了这种直白的作风。
“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或许会有点奇怪，但如果不这么问的话，我也想不到该用什么话题来引入……所以，很抱歉。”
晓美焰注视着她，她惊讶的发现——这个女孩看似柔弱，但身上却藏着一种不外显的坚韧、。
“如果我问错了，后面我会认真请罪的，但现在……我想请你认真回答我，你和北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之前貌似说过了。”
在上次的时候，她以一种平淡的语气掩饰了过去，但没想到现在焰又是提起了这个问题。
晓美焰内心有些紧张，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焰难不成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嗯……但北对你的态度好像有点奇怪……”
“很奇怪吗？那应该也是他的看法，跟我关系不是很大吧？”
眼前这个姑娘貌似没什么关键性的证据，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抓奸”全靠对上野北的熟悉与自身的感觉吗？
晓美焰摇摇头，不可避免内心复杂，在她过往的人生中，她还真没思考过她有朝一日会有被人抓奸的时候——尤其是会在十四岁这个年龄。
她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太“青春校园”？
但眼前的危机应该不难度过，只要冷静一点，稳住自己的心态，不要自乱阵脚就行。
性格成长带来了更加成熟稳重的为人处世的方式，晓美焰在这时候可太冷静了，甚至连怎么开脱都想明白了。
她是全能的——尾随捉奸自然不用说，反侦察意识以及操作她也是点满了的。
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来……这必然是不可能的！
“其实，关于我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了吧？”
焰抬起头来，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焰。
“你是指……？”
“丘比之前跟你们说过了的，我和北之间的关系其实是恋人。”
而且还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做过了的恋人。
晓美焰有些别扭地别过脸。
这个人……这么勇的吗？
她当然记得丘比那时候的话了，但那种事情不应该是黑历史一样的存在吗？一般人都会选择将其遗忘，而不会主动提起的吧？
晓美焰发现她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姑娘，她本以为焰就是过去那个天真的她，但现在看来……她们之间真的有许多不同之处。
“我很喜欢他，也很高兴能够留在他的身边，那走到一起的经历略显坎坷，也或许正因如此，我才更加珍惜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吧。”
焰说着，沉默了一会，直到她似乎是收敛好了心中那发散的情绪，她才是深吸一口气，接着认真开口道：
“所以，我其实是在害怕。”
晓美焰呼吸一窒，似乎是意识到了焰想要说什么。
“在知道北跟平行宇宙的‘我’建立了很好的友谊之后，我内心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你知道的吧——我们之间真的很像啊，如果把发饰换成相同颜色的，然后表情服装也统一一下，那应该没人能认得出我们两个谁是谁了吧？”
“所以，我在害怕。我在害怕我们两个过于相似的外貌，我害怕我在北的记忆中形象会变得不那么清晰，而是有一部分跟你混合在了一起……我更害怕，如果你和北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友谊，那我在北心中留下的痕迹，是否会渐渐的被你给覆盖。”
人并不喜欢与自身过度相似的存在。
晓美焰微微抿嘴，欲言又止。
“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里，满怀不安的向你寻求一个答案……”
焰垂下眼眸，但下一刻又是认真地看向了晓美焰，那双绛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坚定令人动容。
“你……喜欢北吗？”
“不是朋友的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当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意味着晓美焰退无可退了。
那么，要用卑劣的谎言去欺骗她吗？
晓美焰发自内心的这样思考着。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名为“善意的谎言”的事物，若是事情的真相对于当事人而言过于残酷，那用谎言来将对方蒙在鼓里也未尝不可。
晓美焰并不是那种执着于“必须诚实”的小女孩，她对于怎么处理轮回所遇见的各种情况早已经是轻车熟路，“谎言”便是可以常用的手段。
但是，这时候对焰述说谎言……
晓美焰停顿住了，在她和焰对话开始到现在，她是头一次没有对焰的问题做出及时的反应。
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将自身的态度告诉给焰了。
“我很想告诉你具体的答案，但可能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吧。”
“不清楚？”
“他对我来说同样很重要，我很渴望他的陪伴，但这种渴望好像又不止是单纯的爱恋……我分不清这种感觉，恋人、家人、友人，好像哪种说法我都能接受。”
“那你和北现在像什么呢？”
“是恋人吧。”
晓美焰深吸一口气，认真开口道：
“很抱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焰并没有怀疑错人，而她果然也没办法对焰这样真挚的情感视若无睹。
“你能离开他吗？”
晓美焰抬起头，焰此刻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我还是会向你道歉。”
她顿了顿，回答道：
“我不想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