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宵之殿的小女仆长
回到布洛瑟姆以后，众人便去做自己的事情。
首先是耶芙娜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换洗用的衣服，然后安娜塔西雅则按照菲娅说的、带领人生地不熟，一脸战战兢兢的卡洛儿去王城内的精灵塔主塔。
考虑到繁魅魔花具有供人娱乐的价值，菲娅打算从卡洛儿身上提取一些孢子、黏液乃至种子。
至于繁魅魔花的种子必须在母体内才能发育成熟，这在菲娅看来并非无解的难题。需要在母体内才能成熟无非是需要适宜的温度、湿度乃至外部提供营养，这些东西都可以通过人工技术解决，比如用纳米机器制作容器，由专人监管。当然，种子都是后话，毕竟也有因为活了太长岁数，想体验新鲜感的精灵，让有意愿的人充当志愿者才是最现实的选择。
总得来说，目前菲娅就是想要繁魅魔花的黏液和孢子，制作出相对狂乱药更温和的替代品。
而当安娜塔西雅、耶芙娜与卡洛儿离开藏书库以后，菲娅面前就只剩下柯丽塔。柯丽塔还是和以前一样，将齐肩金发绑成侧马尾，娇小身材配合笼罩全身的女仆长裙，给人一种还不够成熟的幼小女仆的错觉。
“殿下有事情要交待吗？”
见到菲娅没有命令，柯丽塔以带着几分大人成熟的声音恭敬问道。
菲娅泯然一笑。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突然好奇柯丽塔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也会加入宵之花。”
虽然世上有许多不负责任的父母，但也存在哪怕孩子得了严重传染病，也不舍得主动遗弃孩子的人，骨肉相连的亲情足以让人失去理性看待事物的判断力。
“可、可爱。”
柯丽塔的身体猛然一颤，从金发中伸出的小巧尖耳也抖了抖，这对一向不苟言笑还毒舌的柯丽塔可谓罕见反应，她花了好几秒才调整好呼吸，以符合女仆身份的平静声音回答。
“暗裔病是会传染的不治之症，我的双亲是贵族，而贵族都很惜命。就像爱琳丝蕾特大人的命运一样，贵族会出于各种理由遗弃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这和外表没有关系。而且一定要论可爱，和莉提殿下相比，我只是微不足道的程度。可爱不只是外表，还有气质，倘若不是在当女仆的时间里让我学会得体的举止，我现在的言行应该与市井小民无异，那一点也不可爱。”
“我觉得如果不是当了女仆，柯丽塔肯定会像莉提一样可爱，”揶揄过后，菲娅若有所思，“说起来柯丽塔背后的暗裔病纹路怎么样了？转过来让我看看。”
“是……是……”
虽然表情略不自然，甚至有几分被夸奖后的高兴，但柯丽塔还是极力克制激动神色，听话地转过身。她先是解开女仆装腰间的白色缎带，然后脱掉上半身衣裙，保持只有光洁后背暴露在外的模样，俏丽侧脸多了一抹少女的娇羞。
灯光映照下的后背白皙且光滑，制造一种异样的旖旎气氛。
“上一次检查还是在一个月前，似乎从您消灭主宰以后，暗裔病的纹路就不再生长。”
“嗯……的确和以前的生长速度不一样了，几乎没有变化。”
虽说柯丽塔的暗裔病纹路大部分都被女士内衣的系带覆盖，但冒出来的边缘轮廓足以表明暗裔病纹路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
想到这里，菲娅从储物魔法中拿出一瓶纳米机器，让其雾化后覆盖在暗裔病纹路上，起初菲娅以为会给柯丽塔带来刺痛感，但从柯丽塔仅有腰间抽动了一下的动作看，比起刺痛，柯丽塔感受到的更多是冰冷。
接着，肉眼可见的，柯丽塔后背的暗裔病纹路完全消失，为了确认，菲娅还稍稍拉开了一点柯丽塔女士内衣的系带，凑近看了眼本该被系带覆盖的区域，下方确实已经找不到暗裔病纹路的痕迹。
只不过，明明是例行公事的检查，柯丽塔的反应却相当微妙，菲娅可以明显感觉到柯丽塔脸庞变得更红。
这是在羞涩。
不愧是精灵，哪怕同为女性，独处一室时也会觉得害羞。
并未把柯丽塔微妙的反应放在心上，菲娅转过身来到书桌旁，将一瓶瓶的纳米机器排在桌上。
“好了，可以把衣服穿起来了。柯丽塔身上的暗裔病纹路完全消失，这应该是我实力比以前更强的结果。等过段时间稍稍修改世界的规则，应该就能彻底治愈暗裔病。这些是给宵之花其他人的，柯丽塔之后交给爱琳丝蕾特，让她分发下去。”
“是。”
“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明明暗裔病纹路完全消失。”
“这个……”正在穿衣服的柯丽塔动作顿了顿，“属下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有没有暗裔病纹路都不会改变我们会继续为您效力。”
这个说法也太冷酷无情了，显得我像那种不允许下属有私人感情的类型。心中吐槽，已经把药瓶排满桌面的菲娅随口说道。
“我打算让耶芙娜离开宵之殿一段时间，她会和我一起去南大陆的星晶兽之乡，这段时间宫殿里的事务就交给柯丽塔打理，没关系吧？”
“请殿下放心。”
话音落下，柯丽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她最后还是闭上嘴，没有言语。
菲娅不禁好奇，睁大了眼追问。
“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不用顾忌。”
柯丽塔面露犹豫，声音里满是欲言又止。
“您……您打算等耶芙娜回来以后把宫殿里的事务重新交给耶芙娜吗？就像现在一样。”
“当然，怎么了？”
“我认为您还是停止耶芙娜的女仆长职位更妥当，并非属下争宠，而是我认为耶芙娜不适合女仆长这个位置，她的心都牵挂在您身上，提起您时的眼神和过去的安娜塔西雅一模一样。属下的意思是，她把自己当成安娜塔西雅的替代品，因为安娜塔西雅的存在，让她觉得这个世界里的东西不属于她，虽然从能力和经验上，女仆长的位置再适合她不过，可站在情感的立场，活在一个自己不该存在的世界里，做着另一个自己不需要再做的工作，属下认为这太可悲了。”
“嗯……”
会有这样的念头吗？
右手抵着下巴，菲娅思索起来。
或许刚才安娜塔西雅也是在和耶芙娜提起这个话题。
她轻吁了口气。
“知道了，我会和耶芙娜好好谈谈。”
“是，耶芙娜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她不是不够聪明，而是困在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枷锁里。”
“嗯，我替耶芙娜谢谢你。”
菲娅上前拍了拍柯丽塔的肩膀，这让刚才还游刃有余的柯丽塔瞬间绷紧全身，连话都说不出来。
喂喂，就算藏书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害怕我吧，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很伤人心欸。
心中抱怨着柯丽塔过激的反应，为了不让柯丽塔再担心自己会对她做不妙的事情，菲娅在交代完保存纳米机器的注意事项后，就快速离开藏书库前往浴场。虽然『清洁』魔法可以直接去除身上的污渍，但和泡澡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稍后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