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星空、月色与笨拙的少女
“菲娅这么说的话……”
两人停下动作，不断下沉的气泡终于触底，原本呈圆形的气泡伴随两人平躺下来变成扁平形状，而气泡即使接触到河底石头，被凹凸不平的鹅卵石挤出复杂形状，也没有一丝要破裂的迹象，潺潺流水从耳畔石子掠过的声音让两人都有种新奇感。
如此时间过去好几个呼吸，缓慢波动的气泡总算稳定下来，菲娅随之望向身边躺着的诺菈，勾起嘴角微笑。
“喏，这不是好好的吗，说明诺菈的学习成果很扎实。”
“总感觉稍微动一动就会破掉，应该提前找克蕾雅试试的……”
“喂，在这种时候提别的女人，就算对方是克蕾雅我也要生气了。”
故作气恼，菲娅伸出食指用力戳着气泡，让其变形出夸张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开的形状，诺菈大惊失色，连忙双手抱住菲娅阻止。
“别、别！会死的！而且对象不是克蕾雅吗？！”
“不行，克蕾雅也不行，这种说法好像背着我和克蕾雅幽会一样。”
菲娅不满地鼓起腮帮。
诺菈则苦着个脸。
“怎么会……我像那种猫吗。”
“那你以后不许再在这种时候提别的女人。”
“要是不小心说出来怎么办，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小心也不行，说出来我就罚你跪搓衣板，像之前看到的那样。”
之前是指白天两人在星晶兽之乡看见的情景，当时一位星晶兽孩子做了错事，被家长惩罚跪在搓衣板上做保证。
诺菈的猫耳顿时耷拉下，连带着抱紧菲娅的手都稍稍放松，苦兮兮地小声保证。
“那我尽量少跪一点……”
就不能保证不跪吗？
心中好笑，菲娅收回将气泡戳出尖尖延伸的手，她本就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在捉弄诺菈，毕竟以诺菈的单纯，让她读懂气氛太为难她，以后肯定还会再犯。比起“保证以后不说了”，还是“尽量控制住自己”更诚实。
而自己喜欢坦诚的人。
真是可爱的猫猫啊。
即使在所有火猫里，诺菈肯定都是最可爱的那一个。
“勉强算你过关。”
笑意逐渐浮现在脸上，菲娅宠溺地揉了揉诺菈的头，平躺在河底的她抬头望向天空。正如诺菈最开始说的那样，星晶兽之乡的河流无比清澈，仿佛绝对透明的水晶一般，即使头顶有荡漾的水波，也不影响菲娅将整片星空尽收眼底。
而不知是南大陆的星空真的比北大陆绚烂，还是此刻的心境平缓又愉快，她觉得眼前星空美不胜收。不止是满天繁星，还有一道深邃的、混合胭脂粉与紫罗兰色的灿灿河水横贯星空，在泛起涟漪的河水装点下，银河仿佛真的化作河流在空中滚滚奔腾，连天空边缘的几朵薄云都在绚烂星河照耀下反射漂亮磷光。
渐渐地，菲娅觉得夜空不再黑暗，而是明亮多彩到眼花缭乱，就连周围河畔乃至河底砂石都映照的光彩夺目。
当然，同样被照亮的还有身边眨巴着那双紫色大眼，盯着自己脸看个不停的火猫。
这家伙……
如此漂亮的星空摆在眼前却视而不见，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浪漫。
她扭头对上诺菈的视线，然而诺菈却立刻转过头去，装作在看星空。
菲娅没好气地懂装不懂。
“诺菈也觉得星星很好看？”
“嗯，好看。”
“真的？”
“当然。”
“当然你个头啊，被我看见了还在装，你不是一直在盯着我吗。”
菲娅弹了一下诺菈的猫耳，诺菈立马捂住耳朵做吃痛状，只不过她不仅没有生气，还义正辞严地犟嘴。
“我觉得菲娅比星星好看多了。”
“……啧。”
虽然很想吐槽「你从哪里学到的情话」，但菲娅觉得以诺菈的性格，这肯定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诺菈是只有什么就说什么的猫。
也正因如此，让菲娅心中浮起小小的高兴，听见喜欢的人说自己比星星更好看，没有人会不开心。不过菲娅还是装作不相信的模样，用骄蛮的大小姐口吻追问。
“那你说说，我比哪颗星星好看。”
“每一颗！如果菲娅是星星，肯定是最亮的那个，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诺菈一脸认真，眉毛的角度里充满骄傲，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有问题。
真是有够难为情的……
诺菈什么时候这么会讨人开心了。
看着诺菈自信满满的骄傲神情，菲娅不禁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脸颊浮起些微绯红，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一边想好好回应诺菈的夸奖，一边却又被害羞绊住了脚，一时间就连刚刚能做到的直视诺菈都做不到——因为诺菈没穿衣服，两人又躺在气泡里，加上绚烂星空投下的星光，此刻其实已经很有旖旎氛围，只是诺菈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
菲娅故意撇过头，不想让诺菈察觉自己正在不好意思，然而诺菈却紧跟上来，不仅仰起上半身，还伸出脑袋绕到菲娅面前来看菲娅的脸。
“诶？生、生气了？我又说错话了吗？”
“没有。”
菲娅右手按住诺菈的脸，她本想把诺菈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推回去，但力量还未使出来，她心中就又冒出一个新的主意。
也许可以趁着今晚……
嗯，没错，这么可爱的猫猫绝对不能让给别人，结婚这么久却还没有跨越最后那条线，正好这里是水下，周围又空无一人，星空很漂亮，气氛也已经到位，再没有比此刻更恰当的时候。
毕竟诺菈是那种自己稍微表现出不情愿，她就会出于不想伤害自己立刻退缩的人，不主动可不行。
胸中酝酿起十足勇气，可正当菲娅打算双手搭上诺菈肩膀，迫使诺菈看着自己双眼的时候，诺菈却突然先行一步，食指和拇指从菲娅额前拈下一根羽毛发饰。
“这是？”
好不容易酝酿的勇气被诺菈击溃，菲娅咬牙强忍揍这家伙的冲动解释。
“是前两天晚上米露送给我的，你忘了么，羽毛下面那一圈圈紫色的是莉提的头发。因为觉得不好好保存很容易坏掉，我就让透明的纳米机器覆盖在表面，做成发卡了。”
“是那天米露和莉提的定情信物啊，嗯……我也想加进去。”
说话的时候，诺菈把尾巴伸到面前，从上拔下一小撮红色猫毛，她把猫毛和发卡放在一起对比，摇晃着尾巴得意地说。
“我的爱比莉提更多，应该用更多材料。”
“你是笨蛋吗……”
菲娅没忍住把心声说出口，对此诺菈只是气恼地不断抖动猫耳，喉咙里发出充满怨念的声音。
“是就是，我就是，就是。谁让你娶了我，现在赶也赶不走了，哼！”
不愧是你。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菲娅也没有了性致，她坐起身，拿走诺菈手里的羽毛发卡与猫毛，一同收进储物魔法。
“那我回头再缠上去，做成猫耳的形状。不过感觉之后克蕾雅和缇露露她们也会加入进来就是了。”
“那不是更好吗，大家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每个人都很开心。”
“也就只有你这么……怎么了？突然不开心。”
“呜……”
正如菲娅说的那样，刚才还开开心心的诺菈突然耷拉下猫耳，好像在为难着什么。她低着头，摆弄手指，语气纠结且缺少底气。
“结婚这么久，连蜜米儿和耶芙娜都要嫁给菲娅，最先结婚的我却还没解决总烧掉屋顶的问题……我不会直到缇露露和莉提她们都跟菲娅结婚，我却还是一激动……一激动就破坏气氛，总感觉很丢人……还怎么生小猫……”
啊？
菲娅呆了呆。
虽然知道诺菈一直在为她一害羞就会烧了天花板自责，但没想到诺菈会认为即使过去二十多年她也克服不了这个困难，有这么自卑吗？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最开始的话题。
菲娅无奈的同时又哭笑不得。
“诺菈，你看看现在的我们。”
“嗯？”
见到菲娅红瞳中的认真，诺菈来回看着自己与现在的菲娅，然后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们怎么了？”
“啧。好好看看我们和周围啊，这不是和过去训练的时候很像吗？正好趁现在克服这个问题，这种事情只要经历过一次，以后就会适应。”
随着菲娅话音落下，诺菈渐渐察觉到菲娅所指——昏暗的光线，四下无人的安静环境以及两人暴露出大片肌肤一丝不挂的模样，旖旎的气氛呼之欲出。
她迅速紧张到浑身冒汗，脸颊以极快速度泛起羞涩，只不过她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吞咽了口唾沫，好像在确认菲娅的真心那样，不断重复张嘴又闭上的动作，结结巴巴地问。
“我们……现在……在这里？”
“当然。”
“呃……”
菲娅斩钉截铁的回答令诺菈喉咙里发出似迟疑又似呻吟的闷哼，而菲娅看出诺菈的害羞——没错，是难为情，而非胆怯，她双手“啪”的一声搭在诺菈肩膀上，半强迫式地让诺菈看着自己。
“像之前训练的时候那样就好，沉下心，把身体交给本能，不要在脑子里妄想。”
“咕嘟。”
尽管菲娅声音里充满大姐姐的温柔，但诺菈还是忍不住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她的目光落到菲娅娇躯上。月光下菲娅凝脂白玉般的肌肤细腻且莹润，比世上最好的丝绸都要诱人，此时此刻，她只感到面前的精灵好像瓷娃娃一般娇嫩，似乎稍微用力一些就会在上面留下淤痕。
可也正是这具娇嫩到仿佛碰一下就会坏掉的玲珑娇躯，却对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一想到接下来手指可以抚上菲娅肌肤，鼻尖能沿着白藕般的手臂一路嗅到雪白香肩乃至锁骨，她的呼吸便急促起来，她抬起头，用确认般的语气怯怯询问。
“我……真的可以吗……？”
“嗯，先从解开衣服开始。”
“那……那……我开始了……”
如同大姐姐般引导诺菈，菲娅看着诺菈怯生生地将双手绕到自己身后，笨拙地解开纽扣，只不过诺菈明显太紧张，弄了半天都没能解开被溪水打湿的内衣，菲娅只好强忍羞涩，自己把内衣后方的扣子解开来。
啪嗒。
微不可察却又仿佛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菲娅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也终于落下。皎白月光下的菲娅仿佛剥开花瓣，亭亭玉立的花蕊，身体充满少女感的曼妙曲线不加遮掩地展示给诺菈，皮肤上沾着不知是汗珠还是露水的水滴，而就连水滴都在诱惑诺菈，随着胸口起伏一路下滑至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明明不是多么华丽的娇躯，却娇媚到令诺菈移不开视线。
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是热血涌上大脑的冲动感，霎那间，诺菈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轰然爆裂，以至于她一瞬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力，理智完全组织不起有效抵抗，身体下意识动起来。
她前倾身体凑近菲娅，连是菲娅自己主动躺下还是她推倒了怀中倾国倾城的妖精都记不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唇便已经凑到菲娅的锁骨边缘。下一秒，粉色的、带着些微倒刺的猫舌划过菲娅肌肤，令菲娅全身止不住地一颤，她从没想过诺菈的猫舌头会这么刺激。
“嗯嗯~？”
“啊——”
可也就是菲娅发出的轻微低鸣，让理智短暂地重归诺菈大脑，她的双眼清明起来，随后便发现自己趴在菲娅身上，下一刻，舌尖味蕾反馈给她非同寻常的古怪甜味，让本该慌乱至极的她精神一震，睁大双眼，坐直身体，满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菲娅胸口。
“是甜的……菲娅……你……你怎么有……”
“哈啊？”
见到菲娅一脸茫然，诺菈只好顶着头顶已经浮现的火苗，指了指菲娅胸口，在那里，一道不该属于菲娅的东西正逐渐滑落。
菲娅顿时张大嘴巴，她一只手捂着嘴，脸红到如同熟透苹果，连精灵的尖尖耳朵都无比滚烫。
“不可能吧……”
虽然之前就觉得精灵可能普遍拥有这种体质，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到自己身上。
这副身板真的能做到吗？！！
菲娅可以肯定，这绝对是第一次出现的东西，以前从没有来过。
可惜菲娅还没有惊讶多久，视野一角便浮现火光，回过神来的诺菈已然陷入完全的害羞状态，她的头顶和尾巴一起冒出明亮火焰，与之一同的还有胡言乱语。
“菲娅，你，这这这……这太不知羞耻了！这是谁的小猫？！”
“小猫你个头啊！我没用过圣树之枝！”
“没用过啊……”虽然松了口气，但诺菈又很快低垂下头，她跪坐在地，大腿夹着双手，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菲娅甚至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出生气，诺菈立马就会对自己土下座磕头认错，“对不起，我又激动了……明明就差一点……”
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退缩啊。
菲娅再度为诺菈的不解风情恨恨咬牙。
“就知道你会这样。”
如同长辈那样没办法似的摇头，这次菲娅祭出她的终极法宝——她让纳米机器变成一对猫耳耳罩的形状，随后双手撑开，戴在诺菈脑袋上。刹那间，诺菈猫耳上照亮水下的火焰消失不见，而当菲娅把诺菈尾巴尖端也用纳米机器一圈圈缠起来后，诺菈尾巴上的火焰便也彻底消失。
她一边羞耻地捂着还在流淌神秘汁液的胸口，一边没好气地说。
“喏，这样就解决了。”
“纳米机器还能这样用，我怎么就没想到……”
别感叹了，你这个笨蛋。
再说下去我就要头上冒火了。
菲娅只感到自己快不好意思到脸上着起火来，她用『意念操纵』形成项圈套在诺菈脖子上，然后强行将诺菈拉拽自己，一边撇过头一边忿忿低语。
“还继不继续了。”
“继续！继续！”
全然没有不悦，解决耳朵冒火问题的诺菈眼中充满兴奋与期待，那副模样比起猫，更像摇着尾巴的狗。而就像要接着刚才那样，诺菈的目光落在菲娅反射淡淡白色乳渍的胸口上，她下意识凑过去，但在那之前，菲娅又拉紧手中绳子，强迫诺菈的脸凑到自己面前。
“诶？”
在诺菈一脸茫然，不知道菲娅要做什么之际，菲娅总算鼓起勇气回看向诺菈的脸，用害羞到不敢见人，低微到接近蚊声的小声命令。
“笨蛋，先……先亲我……”
“啊……”
过了好一会儿大脑才解析出菲娅的意思，诺菈口干舌燥起来，面前的菲娅就如同降落到凡间的天使，根本是她可望不可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存在，然而她却可以和这般迷人的夜之妖精交换心意。
她望着面前双目含羞的人儿，目光落在吐露迷人芬芳，莹润到仿佛吹弹可破的红唇上，心脏激动到仿佛要跳出胸腔，咚咚的响声震耳欲聋。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行动起来，只觉得被魔女诱惑着递出了双唇，直到柔软的二者相触，一瞬间，仿佛干柴遇见烈火，酝酿了不知多久的浓烈感情喷薄而出，理性消失得无影无踪，激烈且厚重的爱意纠缠在一起，变得黏稠而炽热。菲娅强拉着诺菈躺倒在自己身上，伴随嘤咛的娇媚闷哼，本能驱使下的她们已然不需要更多言语，索取与被索取的两人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月夜仍旧是月夜，星空也依旧是星空，只有溪流下微不可察的曼妙声音与火热气氛小声诉说，在这星光月色之下，一些东西正悄悄发生变化。
相爱之人终于修成正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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