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各自的道路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6/3/11 8:50:05 字数：4154
核心界的一场闹剧结束。
艾伯特她们也已然完成了大知识之树的沟通与对接。
万物觐献实验的模拟测试的前期准备工作基本上算是完工了，而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防御来自深渊随时会爆发的冲击！
前线界在承界者、白语，还有脉络的坐镇之下，一切都是那么得井井有条，循序渐进。
第一次的模拟测试，选择的试验场是前线界的一处世界。
这个世界正是罗得里克曾经的世界，也是她曾经足以成就伪界主的世界之基。
但是如今，她将会用这个世界化作这一场实验之中的“觐献世界标准模型”，塑造扣开界主境界的敲门砖，更是为往后无数魔女铺垫一条通往界主境界道路的第一块砖！
但是这个世界是她曾经的世界，她还没有无情到了那种程度，所以这只是一次模拟测试。
依靠活化大知识之树的力量，对接世界资讯，进行资讯实化，塑造拟态世界，进行虚拟实验。
这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因为大知识之树的力量是界主层次，用艾伯特的话语来说，大知识之树就是一整个世界层次的世界计算机，想要模拟一整个世界进行一场堪比现实的虚拟实验是可行的。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万物觐献实验所用到的一切技艺，包括但不限于觐献、馈赠、活化等等，都是被大知识之树所铭记和记录的。
对于她们来说，一切未知的尝试，对于大知识之树却是可以被演算推演的。
这便是力量的可悲之处，彼此独立的个体之间，它不会相通。
因为想要做到的第一步，便是用她们自己的方式理解那一切，然后自己亲自走到那个高度。
这是变强的唯一途径。
模拟测试前期。
虚空之中赶来的一批又一批魔女，她们实力或强大或弱小，但是她们都期待着主世界所要做到的一切。
但是要说最严阵以待的，还是那些由魔女组建起来的绝对屏障！
“第一次模拟测试，开始。”
艾伯特语气平静的开口，就好像她说出来的并不是什么足以改变虚空格局的测试，而是稀松平常的一次实验。
伴随着艾伯特的话语落下，以艾伯特为核心，罗得里克为中心的实验开始了，一整个世界之上，数之不尽的魔女开始忙碌起来，她们是万物觐献实验室之中听从艾伯特意志的学术魔女，她们每一位都是在各个领域的天才，而如今她们各安其职。
因为她们很清楚，自己在为什么样的崇高理想而奋斗。
而就在这一场模拟实验开始没多久，在试验场之外，一场来自深渊的试探开始了。
只不过实验区内的一切看不到外边，而外界动员的魔女也绝对不会给她们溜掉任何一点干扰。
“深渊的反应真快，实验才刚开始没多久，这还只是三测模拟测试之一，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次恐怕只是一次试探，但是我们面对的是深渊，就算是试探也绝对是大危机，快点做好应对准备吧。”
“恐怕这一次还不仅仅是深渊，还有虚空之中其他的势力。”
“废话，如果我们成功了，这可不仅仅是动了他们蛋糕的程度。”
“呵呵，自作多情，明明只适用于魔女种族，他们还是那么跳脱。”
“额…只有魔女种族能用，这不更让他们应激了面前？”有魔女讪讪说道。
………
核心界。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半个学期了。
就如纪娘老师所说的那样，被请来的那位叫做罗莎琳德的学术魔女，对于血脉的了解十分的深厚。
在这位的帮助之下，卡桑德拉很快醒了过来，自己血脉的力量也逐渐稳定。
也万幸卡桑德拉已经选择了导师，无需在班级之中继续学习，不需要应对后续的实战月考或者测试，这段时间卡桑德拉过得倒是轻松。
甚至在罗莎琳德这位魔女的指导之下，开始更加细致的掌握她的血脉力量。
这是曾经的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那种自身血脉被剖析得十分细致，被明确告知要如何去一点点的变强，一点点掌控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而菲丽丝，在这段时间之中，在不断的适应着跟随导师的节奏。
跟随导师，便意味着要开始决定自身要走的魔女课题。
指导结业之前，每一个课题的选择都需要有明确的目的，让自己明白自己可以学习到什么，认知到什么，为自己心中选择的课题有什么帮助？
这些都需要考虑。
然后再结合导师下发的课题，不管是实践课题还是实验课题，自己的道路只能自己去走。
而此刻的菲丽丝，内心却十分的迷茫。
自从那位自称诺维雅的魔女，与她相认，说自己是她的母亲之后，这位便隔三差五的找过来。
菲丽丝原本掌握的是机械技艺，但是她的这位母亲却是元素院系之中也小有名声的元素法师。
这两者之间的差异可谓是南辕北辙。
就算是用殊途同归来解释，但是在实际情况之下，这两个发展方向想要形成互补，只会让菲丽丝的道路变得十分局限。
但是即便如此，诺维雅还是十分希望菲丽丝可以走上元素法师的道路的。
不然她也不会直接被特招进入魔女学院，还直接进入到了元素院系。
最开始的时候，诺维雅在看到自己的女儿对机械十分感兴趣的时候，只是觉得这是在培养兴趣，到时候她有的是手段与方法让自己的女儿“改邪归正”！
但是一切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的诺维雅就算是苦口婆心的去劝，也很难劝得动了。
元素系与机械技艺，这两个发展方向一直困扰着菲丽丝。
而诺维雅的提议也逐渐妥协，变成了主修元素法术，兼修机械技艺。
毕竟在她这种比较传统的魔女认知来看，技艺就是技艺，而法术却关乎到超凡晋升体系。
元素法术体系是魔女种族之中流传悠久，十分成熟的晋升体系了。
可以说魔女种族就是依靠魔力与法术起家的，而法术之中，又以驾驭元素，施展元素法术占比最大，流传最悠久，被验证的时间最长。
可以说是稳到不能再稳的地步了。
至于说机械技艺的最高成就，那位已然成为了虚空九皇之一的机械神皇，那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至少机械技艺的发展，无非导向两个极端，一个是穷尽外物，一个极致的自我改造。
前者自身孱弱，执掌机械造物，后者改造肉躯，自我机械登神。
所以在魔女的观念之中，机械的道路属于技艺，很少成为超凡体系的研究与发展。
毕竟魔女追寻自身强大，同样也很在乎自身的容貌。
所以即便机械道路的前景被机械神皇点亮，但是在魔女种族之中的影响力也并不算很大。
不得不说，诺维雅的这番说法确实让菲丽丝有些动摇了。
一开始，她是坚信自己的道路不会错的，再有就是本能的反驳这位母亲的提议。
为此，她所在找到了纪娘老师，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值得用一生去追寻的选择。
但是…纪娘却并没有给出明确的选择，而是给出了一份指引。
晋升超凡之后，魔女的寿命恒长，近乎不会自然死亡的超凡魔女，有着无尽的时间去倾注在自己所喜爱的事物之上。
如果是抱着追寻力量的想法去走上一条道路，那么对力量的执着，越往后，越是无法将那些与力量有关的一切放下。
所以，去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吧，至少这不会留下遗憾与烦躁，也不会经历难以放下的抉择。
毕竟…变得强大，不是为了对力量更加执着，而明确自己要去守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事物。
所以，最终的菲丽丝选择了机械的道路，在她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她所选择的“机械”不再是被定义为技艺的辅佐，而是她探寻超凡道路的手段！
机械的理念，在虚空之中，承载它的物质恒在，这便是它坚实的基础。
所以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机械成为了她的主修，而她的那位母亲极力推荐的元素系，成为了兼修。
这是菲丽丝经过深思熟虑得到的答案。
既然是机械，自然与能量离不开关系，机械的存在追寻的是恒存的能量循环，而恰巧的是，元素能量就是虚空万界之中最稳定恒存的能量。
当然，比元素更加稳定的其实是地脉能量，世界、虚空都有它的存在，但是很可惜菲丽丝没有很好的方法独立驾驭这份力量。
再说回我。
这段时间我在纪娘老师的帮助之下，在熟悉白姐姐给我的那个法术。
逆向召唤术法术书。
经过纪娘老师的证实，这确实是她大法术书项目之中本源力量的一小部分。
我提出过归还，但是却被纪娘老师拒绝了。
她说，这份力量，可以让我更好的在往后的时候，参与到大虚空气运交流术主导的实践课题之中。
一开始的时候，纪娘老师原本计划着与我一起研究逆向召唤术的，但是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纪娘就直接放弃了。
因为我什么都看不懂，不知道法术书要如何拆，或者说我才知道法术书原来可以拆掉，也不懂所谓的符文，也不知道所谓的法术结构与仪式等等。
最终无奈的纪娘老师，只好给我整理好了一份常见常用符文介绍，还有很多和法术相关的资料。
希望我回去之后可以好好的自学。
但是很可惜，我要辜负纪娘老师的期待了。
这些和符文相关的东西，我看起来有些吃力，只能勉强看懂，并且还需要大知识之种来辅助记忆与理解。
而等到纪娘老师来检查我进度，尝试着再一次解读逆向召唤术的时候，我依旧卡壳了。
而最终得到的结果……好像是我没有灵视天赋。
我看不到超凡那个层次才能看到的真实光阴的风光，看不清那掩盖于虚假光阴之下的真实。
我看不到所谓的法术结构，也看不懂符文仪式。
这样的结果，让纪娘老师沉默了许久。
我记得很清楚，那次之后，纪娘老师好像…沉寂了至少三天。
“纪娘老师，我没有灵视天赋，是不是注定比不过其他小魔女？”
再一次的，纪娘老师找过来，我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让我不断的回想起当初因为灵视天赋被阻挡在魔女学院之外的模样，那是多么得狼狈？
“不！”纪娘在听到我的这番话之后立刻就吐出了一个“不”字。
“灵视只是天赋的一种，是独属于主世界的天赐，这也就意味着主世界之外的强者，他们崛起于微末，没有所谓的灵视，但是他们依旧成为了纵横虚空的强者，所以…小涵你明白吧？”
“灵视并不算什么，灵视只是以视觉为媒介，提前为你揭开了超凡生命的视角，所以等你晋升超凡，触及真实光阴，灵视于你而言也早就无用了。”
纪娘此刻十分认真的解释起来，并且再一次拿起虚空之中那些强者举起了例子。
只是她并没有提及，虚空之中那些可以成长起来的强者，绝对是稀少的，可以支撑他们成为虚空强者的，永远都是那些媲美灵视的天赋。
灵视终究只是主世界天赐的一种罢了。
“原来如此！”
此刻的我恍然大悟！
没有灵视一样可以走上超凡的道路，即便我自身早已证明了这一点，但是我还是因为灵视的原因而一叶障目了。
想至此，我愈发觉得当初阻拦我进入魔女学院的那些家伙更该死了。
“嗯，没错，所以小涵你别被天赋论误导了。”纪娘此刻也点头。
看着小涵那模样，她觉得小涵应该是明白了。
见证过小涵成长路径的纪娘很清楚，小涵总会因为一些很小的启发而随时陷入明悟甚至是顿悟之中。
然后明白了一些她们也弄不明白的道路。
她觉得这一次应该也差不多。
只不过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句“原来如此”，是让我更加坚定了当初反抗与争取的念头！
主世界之外没有灵视的生灵尚且如此，那么我同样也可以做到如同他们一般。
没有灵视天赋，我还有很多其他的特长，不擅长研究法术，那么我就走另外一条路！
而现在，什么能力是我目前来说，可以串起一切力量的核心？
毫无疑问，那便是——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