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5章 完美与妥协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6/4/8 8:51:12 字数：4059
就在神皇们前往大兽涡探寻遗迹的时候，主世界之中，万物觐献实验这里却与外界氛围截然不同。
因为她们经历了第二次失败。
不过…也算不上是彻底的失败。
因为这一次，罗得里克几乎接近于成功，在模拟测试之中彻底的成为了一位一界界主。
艾伯特·世界她们也在这一次的测试之中收获到了充足的数据与重要的信息。
至于说为什么失败…则是因为在模拟之中，凝聚出第一枚世界心的罗得里克，无法按照她晋升的道路，修行凝聚第二枚世界心。
她成为了一位…伪界主！
在这个消息传达的一瞬间，原本还很高兴的团队悄然静声。
如果她们废了半天的时间，只是为了成为一个伪界主，那么这有什么意义？
这可不是在坐各位极限魔女们所期望的。
而身为这一场实验的核心实验者，在亲身体会过这份“伪界主”力量之后，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如今她费尽心思，最终成就的只是一个伪界主，虽然这只是基于大知识之树的一种模拟，但是基于这一次模拟，她就能通过这种方式重复成为真正的伪界主。
这毫无疑问并不是她所期望的。
曾几何时，当初的她在还是“他”的时候，就有望成为伪界主，但是如今她耗费了那么多的努力，又是成为魔女，又是领悟馈赠领域，掌握万物觐献……
这值得吗？
此刻的她还没有从模拟测试之中脱身，大知识之树的测试所模拟的力量让她感到一丝骇然。
回顾过往，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界主之间的实力亦有差距。
如果在当初的时候，她按部就班的成为一位伪界主，那么遇到了如今她掌握的这份力量，估计一招就能将曾经的自己给杀了。
这便是伪界主之间的差距。
虽然都是伪界主，但是掌握的力量层次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所谓的“伪”也并非是对力量的评判，而是对成长的设限。
伪的前缀，说明自身无法依靠自己的能力更进一步。
如果还有合适的机会与资源，她通过万物觐献实验，可以在理论上帮她推至二界界主，但是她依旧摆脱不了“伪”前缀。
“伪”指的是以一种方式晋升界主之后，依旧还能通过这种方式继续修行。
这考验的是晋升界主的力量与基础自己是否完全掌握，如果都是依靠自己，那么自己就能开辟出一条继续晋升的道路。
如果不能，就算被外力推至一界甚至是二界界主，对力量的成长性、掌控性，都不及真正的界主。
她就是陷入到了这样的困境。
她自信自己掌握的力量比以前更强了，但是…这份力量并非是完全由她的基础构成的。
意思就是说，这份界主的力量不完全属于她，是在外力的帮助之下完成的不可复制的一次巧合。
当然，这种巧合并非不能成功第二次，但是一想到以后自己的修为提升，都只能依靠这种规模的实验来支撑，她就觉得膈应。
同样这也违背了这个实验展开的初衷。
真要这样继续下去，她们在进行的实验，与外界虚空进行的造神实验有什么区别？
她可不想成为界主之后，还要转信仰登神。
就算她玩的是信仰之力，但是她并没有真的把信仰之力当做信仰汇聚，而是将信仰当力量来掌握的。
这两者是本质上的区别。
一个是寄托信仰，一个是支配信仰。
前者是受制于信仰，而后者是控制信仰为自己所用。
此刻，在众多魔女与极限魔女们整理这一次测试的数据之时，罗得里克也在自我复盘这一次的收获。
有的时候，认知的提升，比那些知识的积累要更加的重要，也唯有知晓深层次的概念，才能高屋建瓴的心态，去做到曾经做不到之事。
“心态还好么？罗得里克。”
忽然的声音让罗得里克从复盘之中醒过来，随后她便见到了自己老对头的那张脸。
“艾伯特，你现在不应该那么闲吧？”罗得里克撇撇嘴说道。
“资料已经有魔女帮忙整理了，我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东西之上，我需要的是把握这一场实验的大方向。”艾伯特·世界很是诚恳的说道。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杨月涵那个变态，以一己之力就能完成一个个惊人的壮举。
她自己只是一个天才，她同样也需要其他魔女的协助，以此来弥补自己的不足。
“所以，与其看那些资料，不如直接过来找你聊聊。”
“我没什么好聊的，你很清楚，很多东西无法通过语言与表述表达清楚，就算是意识同调之类的手段，也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你的意思是你无话可说吗？也亏我将这样的机会让给了你，你知不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我做出了多少的妥协？”
艾伯特·世界可是立志要成为世界之主的男人！
当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觉得自己的志向也能改一改，不是男人也行，不是第一个也行……
罗得里克这回答完全就是在说风凉话。
这是在做实验！
这关乎到了再次众多魔女的前程，是理性、科学、严谨的探索，可不是过家家，随便依靠自己的情绪左右这一切的。
“唉……”
罗得里克叹了口气，看着严肃的艾伯特，她还是缓缓开口：
“我觉得我们的道路似乎…有些走错了。”
“什么意思？”
听到罗得里克这么说，艾伯特下意识惊出一阵冷汗，虽然她并不是害怕失败，但是她们试错的代价还是太大了。
如果因为一个想法不对，那可是要一切推倒重来！
就算她们依靠的是大知识之树模拟测试，但是这是正经实验，资源也是大把大把的耗费，主世界也不能无止境的为她们提供这样下去的机会。
“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不应该追求完美，你的万物觐献标准模型，正因为它的完美，从而让门槛变得高不可攀。”
“不！如果不完美，那要如何以完美的基础追求更高的层次！”艾伯特·世界摇头坚定的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些魔女注定抵达不了那样的高度，而这些魔女之中，同样也是可能包括你我？！”罗得里克的声音高过了艾伯特·世界一筹，让艾伯特也神情一愣。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前者是每一个天才都会犯的错误，而连上后者，则是每一位庸才都会有的心态与自身的情况。
“你知道那个完美的模型设置的门槛那么高有什么用？我就算成功了，最终到头来还是一个伪界主，那我为什么不在当初的时候直接晋升伪界主？”
“这…这不一样。”艾伯特·世界站起身来，就算是天才，在面临问题与抉择的时候同样也会犹豫，只是天才可以更好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对，确实不一样，我现在的伪界主掌握的力量，比以前的我成为的伪界主要强大千倍万倍！这证明我成长了，但是这份成长并不适用于伪界主！我们已经成功了，但是…我没有跨越‘伪’字前缀的天堑！”
罗得里克的话让艾伯特瞳孔一缩。
她没有想过这件事吗？
艾伯特其实是想过的，但是基于各种原因，再加上这只是测试，她真的很希望…万一呢？
她确实没有想到罗得里克这个她一直都不怎么看得上的莽夫，在进行了差不多两次的实验，就点出来了这一点。
点出了她身为天才，那无用的骄傲？
所以，艾伯特和罗得里克之间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艾伯特先开口了。
“抱歉…万物觐献标准模型是我努力到现在的心血，它是完美的，我心目中的完美，它是我为自己铺就的通天道路。”
“我不想听这些。”
“你要是想让我放低标准那就听我把话说完！”这一次，艾伯特·世界语气突然硬气了起来。
但是罗得里克却清楚，艾伯特这家伙妥协了。
“呵~弱一点没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罗得里克也轻笑一声妥协了。
都怪她们同时遇到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怪物，让她们也觉得自己也能如她那般，伸伸手便可摘取虚空的星辰。
艾伯特与罗得里克的交谈并没有避着谁，她们闹出的动静自然吸引到了不少魔女的注意。
不过她们也不敢过多的议论。
这些本身都没有到极限圣境境界的魔女很清楚，自己无法如同她们那般亲身参与其中，她们更多的还是见证者。
但是仅仅是这样，她们也很荣幸了。
不过在整理这些数据至余，她们也有自己的话题闲聊，她们不可能一直处于高强度的实验状态，她们也需要休息来保证自身的状态时刻处于最佳。
“诶~听说了吗？最近的虚空那可是一点都不太平啊。”
“确实，感觉原初梦境里面的好多区域都乌烟瘴气的，现在的架势就好像虚空四处都在战争，这是什么情况啊？”
“你们这就情报过时了吧？姐妹，外界都已经开始打生打死了，你们怎么才察觉到？”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忙，都没有关注外界发生了什么。”
“这就要提到我们主世界了，我们主世界直接靠硬实力拖住了那些趁火打劫来偷袭我们的各方种族，然后在原初梦境里面散布消息，让附近的魔女去偷家呢。”
“啊？什么什么…说仔细一点，我们不是在和深渊开战吗？怎么又偷家了？”
此刻，实验室之外的许多消息也在不断的传进实验室的那些学者耳中。
高强度的工作之后，她们也需要休息，同样也需要更多的八卦和战事情报，分析局势。
毫无疑问，在这期间主世界干的那些事情也很快的传遍了这里。
而这其中基本上围绕着偷家，愚梦天灾之类的话题在聊着。
再有就涉及到更远的事情了。
比如…现在话题性同样也很足的大兽涡！
只不过绝大多数魔女对于大兽涡的了解并不多，顶多也就听到一些零散的信息，觉得这是外虚空战场之上出现的一个喷吐异兽群的虚空裂缝之类的。
毕竟不管是什么样的生命，都无法理解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更无法联想大兽涡的存在，比九皇虚空本身还要古老。
聊到大兽涡话题的魔女此刻也在羡慕着。
毕竟现在的虚空之中有不少强者或者势力想要踏足外虚空战场，以此离开九皇虚空，看看能不能去探索大兽涡。
而且她们还听闻，大兽涡似乎是一片远古遗迹群。
也不怪这些魔女们信息获取的速度如此之快，魔女种族的原初梦境，便是横跨虚空，信息传递最快的一种手段。
时间推移。
等众多学术魔女们调整好状态之后，第三次的模拟测试实验的目标与整体框架已经出来了。
实验，再一次开始。
而此刻的魔女学院之中。
我也已经是五年级学员了。
学院之中，最起码一半的学员见到我都要喊一声学姐的年纪了。
这一转眼，从入学那一天起，我已经在学院之中度过四五年的时间了。
而我也在学院之中初露锋芒。
对…初露锋芒，毕竟我平日里在学院之中出风头的机会可并不多。
要么在纪娘老师的实验室那边接受授课，要么在别墅小岛之上默默修行，要么就是在异世界见识不同世界的风土人情。
在真正的搞出大动静之前，学院众多学员的眼中，我最出名的战绩，就是在次生世界之中，众多势力眼皮子底下覆灭了许多家族的事迹。
但是，我却在三年级的第二学期后期，公布了一份名单，让我彻底的走到了台前。
那是一份记录了愿意公开自己学员毕业率的导师名单。
这个举动，对于绝大多数学员来说，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在检索导师选择相关关键词的时候，会固定蹦出来的一个表格。
至于是谁发的，以学员掌握的知识之种可没有逆向追溯的权限。
可以说这个表格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很多导师直接愤怒的指责，这就是一份污染知识之种检索资料库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