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7章 我不要了，我只要我的信徒！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6/5/27 16:51:07 字数：4173
与此同时。
在虚空的一处极点之上。
也就是大兽涡的深处，一股特殊的异动在一瞬间牵动了所有来到这里的强者。
不管是虚空神皇又或者是神主，还是活到至今的幸运儿。
大兽涡的深处在这一刻映照出一道巨大的树影，一闪而逝，就算是强大存在都会觉得刚才那个瞬间是不是错觉。
但是…到了祂们这个层次，已经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让祂们产生错觉了，除了…大兽涡。
“刚刚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从刚才那一股异象之中回过神来的虚空兽皇，惊骇的问道。
不仅仅是祂，其他几位还没有分散的神皇也是对此十分的震惊。
特别是机械神皇，作为机械化的理性生命的至高存在，祂基本上不会有出错的可能。
在异象出现的那一个瞬间，祂便已然将那“东西”记录了下来，但是在分析出可能性之后，祂不由得看向了作为最为持重的地脉神皇身上。
“那是一棵树，对吗？”机械神皇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对，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大知识之树。”地脉神皇补充说道。
而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抬起手来，他的手心之中便捏着一枚已经发芽的大知识之种。
“大知识之树？主世界那棵？”
“不是主世界那棵，而是…当初那孩子回归虚空之前留下的那一棵，你们应该也清楚，大知识之树不止一棵。”
“虚无？那里怎么可能留存法术造物？”
“谁知道呢？不过那孩子还说过…超凡无所不能呢，这可是那孩子在虚无留下的一道意义之墙。”
“那么…这样一来，那个魔女已经栽下了四棵树了？”
到了祂们这个层次，基本上也都属于互通有无了，祂们自然清楚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
比如存在于主世界核心界的大知识之树，以及存在于愚梦世界的愚梦网络，其核心便是存在于梦境之中的梦境态大知识之树。
再有便是存在于生命序列之上的一棵“抽象之树”，独立存在，不承载任何生命种族模板，它本身便是一切序列之始与终的孤立序列，这也就意味着留存在这上面的大知识之树，没有谁能够再复刻这种奇迹。
如若不是地脉神皇提及，还真没有多少强者意识到这一点。
而现在，第四棵树的出现，也让他们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那便是，他们认知之中的那位大界主神月涵，已经在某一领域攀爬到了足以让祂们仰望的地步。
不过…祂们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震惊，毕竟他们是虚空神皇，也是曾是在某一领域几近登顶的天才。
“看样子，大兽涡之后的界外界，或许真是联通虚无之地的界域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随后一众都沉默了。
虽然这一直都是一种无法验证的“猜想”，但是谁都没想到会被这种方式验证。
虽然他们揭开了这份面纱，但是直通虚无的界外界，更加值得他们去闯一闯了。
……
灰石界域的废墟之上。
“你们这些虫子 还真的怎么杀都杀不死啊！真是让我等厌烦！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掐灭你们的信仰，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要为谁而战！”
一股愤怒的咆哮夹杂着矜持作态，让这位神明一转祂的目标。
神性之光凝聚，祂在用愤怒，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明明只是一个弱小到祂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地脉种族，但是刚刚祂却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死的威胁！
神明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那种一种源自于更深层次的预见和警示，也是本能感知之中，综合形成的本能感应。
祂已经不敢继续冒险了。
祂需要速战速决，把这个家伙斩杀或者抓住，再将这些信徒带走，呈给那位消亡之神。
而就在祂凝聚的神性之刀再一次斩下的时候，这一击却是落空了。
祂十分错愕的看向那一道身影，紧接着错愕便被愤怒所替代。
如此弱小的虫子竟然敢避开来自神明的审判！
找死吗？
但是在我这里。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目光之中有着些许迷茫，也有着些许明悟。
“我…好像有些知道我是谁了……”
我喃喃自语，就好像有一股模糊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之中复苏，我不知道这是如何来的。
记忆之中的那些画面十分的模糊，就好像隔着沾染水汽的玻璃，看窗外的风景一切是那么得朦胧。
一股超出计划之外的情绪，让我此刻没来由的感觉自己应该“生气”。
就好像每次在睡觉之时，被意外打扰之后的那种起床气一样。
这份记忆的时间跨度并不算很长。
但是我找到了一个似乎是属于我的“名号”。
似乎叫做万法书架大魔女？
还有…完人魔女？
以及……大界主神月涵？
这种称呼之上的改变与我此刻的情况造成的巨大落差，让我感受到了一股荒诞之感。
甚至心中诞生了：原来我以前这么厉害？这样的想法。
虽然我不懂这些称谓，但是“界主”我还是认识的，所以…我曾经也是一位界主？
可是我并没有感受到力量的回归，但是…我总有一种“直觉”，那便是我可以去做任何事情，我留下了一个后手，但是这个底牌究竟是什么…身为当事魔女，我却不知道！
这份记忆之中，其他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唯独有关于完人信仰的记忆却是清晰的。
完人信仰诞生自我的第一位圣徒：蜜莉恩。
完人信仰可以说是她一手为我创办的，那个时候的我对此并不在乎，只是任由其发展。
当这一份记忆归来的那一刻，我的目光再次看向那壮烈的一幕，我的泪水却控制不住的要滴落了下来。
“虫子！在为自己还没有死去而悲哀吗！”
一声暴喝将我的情绪彻底的打断，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在这一刻宣告了祂的存在。
祂依旧是那个神明，而我依旧是那个魔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了之前面对对方的那种恐惧，就好像在心态之上的不惧，让我有着足够冷静的思绪来应对祂。
明明我掌握的力量依旧是那份力量，似乎…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心态，真的是如此奇妙的概念么。
“我在为你为什么还活着而愤怒！你不配活着！”我一只手擦过眼角，直面神明级的威压，还有那凝聚的神性之力。
那充盈的神性之力取代了物质空间，化作了神国投影，封锁了我周遭的一切。
依旧是之前那让我无法动弹的一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只不过这一次，我的内心却并非是绝望，而是一种冷静的分析。
我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此刻我所掌握的力量与驾驭的基础，有些配不上我此刻的意识，但是对此我却是不挑。
甚至对于我此刻所掌握的力量十分的…新奇！
曾经的记忆宛如朦胧的一场梦。
我看不清，但是一些“直觉”却回来了。
那种直觉在不断的告诉我，只是这种程度，还困不住我。
只是一个瞬间，在心境入微之下，主观感知拉长，对方的神性空间便被我在自己争取的时间内所看透。
想要破开也并非难事。
在战斗之中明悟自身掌握的力量，并应用至实战战斗之中。
这是每一个天才都应该具备的素养。
而我…便是这样的天才！
喀喇——！
神性秩序的解构并非难事，依靠心境创生所掌握的深渊无序领域，完成局部的对冲，为自身破开一道对接虚空的口子，便能够通过虚空地脉完成神性锁定的逃脱。
自己掌握的力量并不丰富，想要躲开这一击，也只能使用如此麻烦的方式了。
毕竟我此刻能够拿出手的力量，也只有主修的完人心境，还有刚刚完成不久的地脉血脉反衍世界。
归根结底也就是“心境”与“地脉”两个层面的力量。
“可恶！你怎么可能逃脱我的神性锁定！明明刚才你这个虫子还只能等死的！”
对方一击落空，浪费了不少神性之力，直接有些恼羞成怒了。
但是祂还想要继续出手的时刻，一道身影却率先抵挡在我的身前。
只是那一道身影却被一击再次重创。
她的身影朝着我的方向摔飞而来，身形破碎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没来由的，我似乎认出来了那一道身影……
“你…你是不是蜜莉恩？”
我的身影飞身而去，接住了这道破碎而单薄的身影。
很难相信，生命破碎至此，却依旧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涵…姐，是你吗？”
那一道几乎分辨不出身形与面庞的身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躯体，但是也仅仅是躯体，她的生命，她的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力量本源，生命本质近乎熄灭。
但是她依旧凭借着那种感觉，喊出了那一声“小涵姐”，即便在她的认知之中，她从未见过“小涵姐”，那是她的信仰，是她坚持到现在的心灵依靠。
“对…是我，我过来接你了。”我轻声说道。
“真好……”
“不要说这种煽情的对话啊…你不会死的，我们也不会止步于此！”我坚定的说道。
虽然这种“感觉”不靠谱，但是我的直觉一直没有死亡的直觉预警。
但是我又很肯定，我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杀死眼前的神明，零九也并不在我的身边，我的战力可谓是直线下降。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这种“直觉”的情况。
那就是在我那朦胧的记忆之中，必然留下了可以从容解决此次危机的后手。
而那朦胧处理的记忆，则是我不愿动用这份后手的最后一丝倔强。
所以，在明悟这一点之后，我的对手便不再是我眼前的这位神明。
而是…我自己！
我为什么不愿意揭开最后底牌？
是因为有什么目的没有达成吗？
还有之前那种没来由的愤怒与宛如起床气一般的情绪，都在明示着我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我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便被眼前的意外所破坏了。
可是……我眼前又摆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蜜莉恩…她快死了，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完人信徒们。
她们都是曾经追随着我的信徒！
哪怕曾经的我似乎从未真正的在意过她们。
那么现在呢？
她们用生命与行动，证明了她们的信仰，用牺牲触动了我的内心。
可是我究竟想要去追寻什么？
都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刻，为什么我不愿意想起来！
神明的怒火再一次的降临，我带着蜜莉恩那不知道是否失去生机的躯体躲避，而这个时候又有好几道身影现身，为我们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必死的一击。
而代价是更加清晰的看清了她们在我的身前死亡。
难道她们就不渴望活着吗？
是生命，便无可避免的恐惧死亡，除非…她们已经做好了越过它的准备。
“蜜莉恩！你知道我还有什么隐藏力量吗？我对过去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我现在掌握的力量，根本无法救下你们。”
我试图通过蜜莉恩这位属于我的“圣徒”打听有关于我的消息。
但是这位圣徒，也“从未经历过”那些过往。
她沉默不语，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沉寂，亦是对自己无知而感到的羞愧。
此刻，一股直觉好似福至心灵那般。
跨越死亡的界限，中断一场对我万分重要的尝试，我便可取回足以改写一切的力量！
这种源自于直觉一般的念想，可以溯源到那朦胧的记忆之中。
那是对我的忠告，也是对我的劝解。
而神明不会给我继续思考的时间。
祂的神术闪烁这神性的光辉，挥洒在虚空废墟之上。
那一个个的完人信徒在做着徒劳的牺牲，至少在我看来，为了我而死去…那便是徒劳！
我凭什么…值得她们用生命去这般拯救？
“小心！”
被我抱在身前的蜜莉恩，在这最后一刻，使出了最后的力量将我推开。
即便蜜莉恩已然如风中残烛，但是生命最后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甚至让我都无法抗拒，那是她生命最后的一丝灵光。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的生命甚至先于神术一击而消亡。
“……！”
我呆呆的看着那消散的身影，一股怒火在我心口点燃，让我甚至要破口大骂！
但是我要斥责的那个魔女…却先我一步死去。
“去踏马的尝试…不就是一死吗？”
“我管你什么目的，我不要了！我只要救我的信徒！”
“来啊！自诩神明的家伙…杀死我！用你引以为傲的力量，让我对死亡产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