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其实你入学到现在，一无所有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3/12/19 16:48:02 字数：5514
当魔力源有限，不能无限恢复的时候，面对海量且源源不断的敌人，便会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直接以极少的能量做到更多的事情，要么在一瞬间快速击杀更多的敌人达到震慑的效果。
这两个选择都绕不开一个概念，那就是能量的利用率。
要说利用率，在不魔改的情况下，自然就要数变身法术与召唤法术了，此刻我选择的便是召唤，但是并不是暗影军团召唤术，而是另外的法术。
我现在已经日渐壮硕的法术库，除去新的到的法术书，还有两个召唤术是我许久未用的，那就是灵猫召唤术以及鹰隼召唤术。
我一直都有些小看灵猫召唤术了，灵猫在进入战斗状态之后，其攻击的力道，高得吓人，超凡力量加持的利爪一招重击便可以制服一只亡灵。
我自然还记得当时尝试的一枚火球术杀不死一个亡灵，灵猫的精准击杀与甩出去的火球术造成的效果产生了极大的对比。
此刻试炼秘境当中的亡灵不断的涌现，与我预想的那种宛如骷髅海一般的场景有些差距，而是间歇性的不断从地下钻出来骷髅，这是有一定出怪速度的。
如果不考虑消耗问题，理论上，只要自己的击杀速度快于怪出现的速度，那么自己就是安全的。
我此刻使用召唤术，同样也是在为我自己拖延时间。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我可以感受到骷髅出现的速度在一点点的提升，所以说即便我有无限魔力，也总有被亡灵淹没的那一刻。
所以我必须要不断的精进自己的手段与技艺反过来对地方进行压制，这便是我最初的想法。
当已经完全被我掌握的火球术，再深入向前一步，来到了符文仪式的这一层面，我感受到了源自于火球术更广阔的一片领地。
但是面对这样的大跨越，我却体会到了一股无力感，这更宽广的一片领地原本应该是给我全新的一个掌握火球术的手段，但是我却有着一个硬伤无法克服。
那就是精神力无法驾驭魔力。
现阶段我对于法术书的各种魔力运用，无论是共鸣还是转化率都是以法术书这个平台的结构为手段的。
此刻的我，就好像我已经来到了天高任鸟飞的境界，然后发现我不是鸟，我没有翅膀去飞翔那样尴尬。
但没有翅膀有没有翅膀的玩法，精神力这种东西急不得，不论是药剂还是魔药，提升精神力都不能一蹴而就，就好像生孩子，你不能让十个女人给你一个月生出来不是？
我不断的以火球术为例子进行着战斗，而我许久未用的随身地脉系统也被我拿出来启动了。
现在我要对先前的火球术法术书模型进行新的构筑，不再是结构层面的建模，而是以符文仪式为基础的再构筑。
这意味着先前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推翻重来，但是我并不心疼，因为此刻的我明白，之前的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已经是淘汰的东西了。
虽然在战斗的时候干这种事情有些手忙脚乱，但是这种时候也是充分调动全身以及注意力的时候。
这种状态，同样也是最容易迸发灵感的一种状态。
“单一的法术与法术书内的法术差距好大…”
此刻我回想起之前尝试不用法术书独立构建法术仪式，虽然释放的火球术只冒出来了一些火星子，但是至少证明了方法是对的。
但是很明显，法术书内符文的仪式构建的法术，比单纯的法术还要复杂。
从最初到现在，除去能量供给不够的原因，我一直都觉得，这就是为什么这是法术书可以释放正常法术的另外一个原因。
但是当我在地脉系统上再次构建，并且单独拎出来之后，我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好像是一种被符文层层包裹的法术书“限制器”！
至少这样的符文仪式，对于我浮世级别的灵视是防不住的，但是我也打不开。
似乎它构成了一种仪式，需要我符合某种条件才可以打开。
这种明明就在眼前却触碰不到的东西，对于我这个自诩已经完全了解火球术法术书的人来说，完全就是打脸。
我玩的火球术法术书，原来是不完整的么？
但是以我对符文现阶段粗浅的理解，这样的组合仪式似乎又和限制器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法术书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现阶段完全用不到的存在，总不能是肿瘤吧？
还是说创造法术书的家伙脑子有坑？
没有人是傻子，创造法术书的人更没有傻子。
所以，傻子只能是我自己。
此刻，我已经发现了比此刻不断杀敌，激发灵光还要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尝试着破坏这个仪式符文，看看这个法术书内到底还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这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很值得一试，终究不过是一个基础消耗的塑能法术书而已。
想到这里，我也不做其他的事情，直接开始用精神力来进行各种干涉，但是最终一切都以失败告终，就连指导作用的浮世级别的灵视，在此刻也没有任何作用。
直到我在导入魔力之后，这个符文才有了反应。
只要有了反应，那么就说明路走对了，但是很快我便再次受到一次打击，不断的供能确实可以激发这个符文，但是法术书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上一个被我玩坏的火球术法术书还历历在目，但是我还是不死心，直到把火球术玩到最终的极限，而那个符文似乎也抵达了最后的一丝极限。
似乎只要跨过这个极限，这个符文就被我解开了一般。
这简直是笑话！
再进一步法术书都爆开了，这符文肯定也不用解开了啊，所以这还是一条死路么？
陷入死胡同的我也瞬间反应过来，一般到了这个时候，都是破而后立的。
但…我也没有那个能耐让这个法术书破了再恢复原样啊…
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把已经浪费的魔力彻底转化为火球术的破坏力，直接朝着骷髅怪堆里扔过去，恐怖的火球爆炸瞬间掀飞炸碎数个亡灵，就当是我在准备离开之前给这些亡灵最后的礼物吧，一个巨大的火球术。
而我也准备退出试炼秘境。
毕竟我可没有忘记我来试炼秘境是干什么的，是“活动筋骨”，并且尝试一下在了解符文之后，会不会对法术书魔改技艺碰撞出新的火花。
有一句话纪娘老师说的很对，如果我发现了比当前的事情还要重要的事情，那就去做，别瞻前顾后。
就好像我销声匿迹的这一周，谁能想到我只是单纯的把符文学都基本了解学习了一遍呢？
而现在，我似乎摸索到了让法术书变得更加强大的那个大门，而我却缺少钥匙。
现在…可以为我解答这个疑惑的，大概也只有纪娘老师了吧？
而在退出之前，我还要取走一些战利品。
当然，所谓的战利品自然不是那些骨头或者腐烂的木盾以及铁锈剑，而是石碑。
与那些插在荒野的墓碑有着极大差别的石碑，上面刻录着未知的笔记与记录。
试炼秘境在拿走了全部魔力之后，这周就不再产出魔力源了，而是换成其他奖励，这些刻录的文字就是其中的一种。
在手机拍摄完成之后，我便毫不留念的离开了。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已经不早了，毕竟之前在图书馆看书就已经看了大半天，在试炼秘境当中也耽搁了不少，希望纪娘老师还在。
实在不行，我倒是也不介意在手机里面问问她，只不过这样问终归还是没有当面问讲解的清楚。
很快，我骑着扫把便来到了教学楼。
“哦？你终于来找我了啊？这些天玩失踪，在图书馆收获如何？”纪娘老师看着我推开她的办公室的门，便开口问道，就好像谈家常一般随意。
“收获还不错，至少我现在，在见到常见符文的时候，我都大致认得，并且还能认出很多组合规律。”我简单的回应了一句。
毕竟这些天确实没有去找纪娘老师，也不知道纪娘老师有没有想我，她的大法术书计划还因为我，到现在还迟迟没有动静呢。
不过或许正因为纪娘老师是超凡魔女长生种，现在真的不急呢？
“真的？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有些知识终归还是自己学会的才是自己的，说说吧，又来找我是干什么的？”纪娘老师把她手上的笔一丢，略显慵懒的靠着她的办公椅看向我问道。
“嗯…那个，是法术书相关的方面想要请教一下。”
“又是法术书，你不会脑子一拍又有什么想法了吧？事先声明，之前你的记忆书架法术书是特殊情况，之后我不会再帮你完成其他法术书，除非你有正当理由。”纪娘老师此刻正色道，她可不想成为小涵的打工人，如果说是为了提升实力，她绝对是不好帮忙的。
“不是啦，不是想要老师你帮我魔改什么法术书，我是有正经问题想要问的，只不过也是法术书的问题，而且是火球术法术书。”我连忙摇摇手说道。
“火球术？”
听到这个答案，纪娘也好奇起来，她不是记得小涵不已经把火球术法术书玩出花来了吗？怎么又和火球术法术书磕上了？
“说来听听，你的时间不多，已经这个时候了，我也要下班了，或者说已经下班了，你明白吧？”纪娘老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我开口道。
“明白明白…是这样的。”我连忙点点头，把自己之前在秘境之中的发现说给了纪娘老师听。
不过，纪娘老师听着我的描述脸色也沉下来，随后又转变为怪异的目光。
“好了，停一下，我大概知道了。”纪娘老师伸手把我制止住。
“知道了？”我也立刻停下，听到纪娘老师的话，我也一阵欣喜，果然遇到问题找老师是对的！
“首先纠正一点，这确实不是你猜测的那样是什么限制器，法术书不会有这种东西，除非用于特殊用途。”纪娘开口道。
“其次，恭喜你又触及到了你现在没有资格触及的概念。”
“现在摆在你的面前的选择有两种，一种是你无视它，当做无事发生，就好像当初的【领域】一样，第二种就是我给你说说，打消你的好奇，我既然给你第二个选择，自然是因为我认为现在说给你听，是没什么意外的。”
“额…既然老师你都这样说了行为肯定选择第二个啊。”我无奈的说道，有机会了解，这肯定是要了解一下的。
“好吧，我猜你也是这样选的…在说这个之前，我们先铺垫一下题外话。”纪娘清了清喉咙面向我正色道。
“你觉得魔女学院现在你所接触到的超凡力量，你觉得应该如何划分等级？”
“划分等级？”我对于纪娘老师抛出来的这个问题问的陷入了沉思。
因为我也不知道如何划分等级，难道以魔力源数量来么？但是这只是魔力源，代表了蓝条，而不是实力，如果等级并不代表了实力或者其他东西的划分，那么光是单纯的数字堆叠和分阶段，这种等级毫无意义，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
“我从你纠结的目光当中看到了答案，一点魔力源为入门魔女，十点为初级魔女，百点为中级魔女，千点为高级魔女，万点为准魔女，这是目前学院当中广为流传的等级划分。”
“啊？真的是以魔力源数量…等等，广为流传？”我被此刻纪娘老师说的话给震惊了，但是在震惊之余，我也抓到了关键词，纪娘老师从来不说不严谨的废话。
“一套很早之前就流传下来的传统了，不过学院却采纳了这种划分方式，因为这样分对于学院也很方便，但是不论是多少魔力源，所有学生在我们眼中都是预备魔女。”
“所以没有意义，对吧？”我确认道。
“是的，对我们没有意义，但是对管理学院却有意义，你不用在意就好，这种事情也就学生之间炫耀的玩玩，我们老师是分的清轻重的。”
“嗯。”
我点点头，纪娘老师的这个解释才让我放下心来，至少这件事让我感觉随意且荒诞。
“瞧你这松口气的样子，怎么，你在害怕什么？超凡等级的划分怎么样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么？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能耐的。”纪娘老师稍微教育了我一句便再次开口，“但是在抵达超凡，或者说在世界之外的虚空，等级的划分确实与自己掌握的能量数量有着直接关系，这种能量指的不止是魔力源，还有很多其他的。”
“可…能量大小并不决定实力吧…”
“影响，真的很影响，但那指的是质变，但在质变之前的数量堆叠不影响。”
“所以别被你现在拥有的那么多魔力源的数量冲昏头脑！我应该是和你说过的，法术书不属于你，魔力源同样也不属于你，因为此刻的它们对于你们来说就是一个可以随时取换的物品，而不是你掌握的力量，它们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趁手的工具。”此刻纪娘老师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是你的东西终究只是外物，魔力源最初被魔女学院引入教学的时候，它只是一个用于魔女化的工具，只不过后来又投入法术书，让学生有了自己施法的能力，随后学生才有了个人持有多个魔力源的现状，从始至终，魔力源和法术书都不是你自己掌握的力量，而是教学工具，为你们晋升超凡魔女而需要的工具。”
“嗯。”
“看你样子，即便我不说，你自己应该也摸透了这其中的关键，那么我也就不在这方面多费口舌了。”纪娘老师看了我一眼便直接回到正题。
“回到你所说的法术书，我没想到你在了解了符文之后，就那么快的发现了法术书的这个东西，按理来说这个东西即便是超凡魔女了解的也不多。”
“那老师你…”
“我是理论派魔女，自然知道。”纪娘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当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自信。
“总之这个东西如果要向你形容，那么抽象的表达就是法术书的种子。”
“种子？”
“对，这么解释是方便你理解，我才会这么说，你觉得，就拿火球术来举例，待到你变得十分强大了，你觉得火球术这个法术鸡肋么？”纪娘老师开口问道。
“嗯…有点，它有着上限，能量再多会把火球术法术书给破坏掉的。”我如实的回答道，而这个答案给纪娘，她也很满意。
“但是实际上却并不是，预备魔女成为超凡魔女，称之为魔女晋升，那是抵达另外一个层次的提升，是质的变化，法术书同样也是如此，这个东西就是法术书晋升的关键。”
“法术书晋升！”我震惊的接受着这样的一个概念，法术书它…还能晋升？
“对，法术书就好像一个种子，而你拥有的力量使其发芽。”
“可是我即便是浮世级别的灵视，也没办法让它晋升啊…难道晋升很难么？”我再次提问道。
“说对了一半，晋升确实很难，另外还有就是你确实无法让它晋升，因为法术书不是你的，魔力源也不是你的，你没有掌握法术书，也没有力量，你怎么让它晋升？空手套白狼？即便它在你体内，它…终究不是你的。”纪娘老师一边说着，随后伸出手来，朝我胸口而去。
而我也下一位挡住，但是纪娘老师的手并没有抓过来，但是我却感受到了有一个东西离我而去了，那是一种未知的力量驱使着我的法术书离开了我的身体。
“看到了吗？”纪娘拿起她手上的一个法术书，那正是我的火球术法术书！
“它不属于你，而你也没有真正的拥有过它，这个情况会持续到你成就超凡魔女之前，那个时候你的法术书会经历一场蜕变，那样的法术书才是真正的法术书，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拥有法术书和魔力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纪娘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把法术书塞回去，甚至还放在了我法术书架原本的位置上。
而我此刻也在震惊到失神…到现在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从开学到现在，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刚才…纪娘老师…如此轻松的就拿走了我的法术书。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不是自己的东西到底是多么容易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