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梦境与现实的割裂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4/9/5 16:50:22 字数：4135
“什么？”
艾谱莉愣愣的看着穿过去的身影，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人是假的。
看着眼前的幻觉消散了，这里也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在那两道身影消散的那一刻，艾谱莉有那么一丝要崩溃的意思。
并不是那两位叫做艾拉、艾妮的女仆对她多么重要，而是在她回来的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已经抵达了极限。
艾拉和艾妮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差点将她压垮。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感知周边是不是有人在捣鬼，但是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只剩下了凝炼的强大精神力可以去感知，她失去了所有辅助、感知的法术书，此刻也有些无所适从。
她只能一个人去洗澡。
明明她这样在魔女学院生活了很多年。
原本用于保持自身清洁的法术书也没有了，洗澡对于她来说甚至有些遥远，但是今天却也不得不去洗了，不然身体的自然代谢会给她一个不太舒服的夜晚。
“就是这位叫艾谱莉是吧？”
在她的客房没人注意到角落，站着两道身影，但是径直走过去的艾谱莉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发现。
“对啊~没想到她对那两位女仆竟然这么在意呢，刚才从心感的感知上来看，她看起来差点崩溃了。”
“只是最后的稻草罢了。”
“如果她知晓她的那两位女仆早就已经是霍索恩家族另外一个老男人的玩物会如何？她回来的这些天，那两位女仆可是知道消息的，甚至还有些躲着她。”
“有些可怜呢…”
“确实呢~”我也点点头没有反对，每个人在展现脆弱的一面的时候都会显得可怜，但是这种可怜毫无价值。
“再给她来几场吧~”我翻阅着地脉回溯的画面，那是曾经艾谱莉还小的时候与两位女仆的互动，洗澡时候的氛围也很开心，越是温馨快乐的画面越是可以给身处绝望的人带来不可触及的希望。
“话说除了这两位女仆，艾谱莉还有哪些羁绊？那位父亲，还是她死去的母亲？”我继续询问道，丝毫没有觉得这种玩弄她人的手段是否太过分了些。
我本就说过，我过来是来办成我的目标的，在此期间我会伤害到很多人，这种伤害并不是单纯的波及，而是我直接出手的伤害，做为我此次过来的主要目标，艾谱莉无疑是最为被我折腾的那位主角。
我的视线默默的从浴室那边移开，随后我悄然的展开领域。
伴随着领域秩序规律性的共振，核心界的原始梦境逐渐在艾谱莉的这个房子之中重叠。
我准备今晚给艾谱莉一个难忘的夜晚，既然现实有所顾忌，那么在梦境之中的本能却可以激发出属于一个人最原始的情绪。
不过…梦境对我来说依旧是一个有些遥不可及的领域，虽然我有着灵魂祝福，梦境空间，也掌握着梦境改写法术，但是想要真正的支配一个人做的梦却很难。
所以我同样也是在尝试。
尝试着将一个人自己的梦境投射到原始梦境之中，然后通过梦境改写法术进行支配。
“这个点应该有人睡着了，白姐姐陪我去做一下有趣的实验吧，艾谱莉距离睡着似乎还有段时间。”
“好~”白姐姐自然听从我的想法，虽然她也觉得我想要做的事情有些天马行空，但是她愿意陪着小涵去胡闹。
随着这股房间的两道身影离开，这里就和原先一样空荡荡的，唯有浴室的水声不断传来。
“谢谢…艾拉…我自己会洗啦…还有……”艾谱莉刚想要接话，在淋浴的冲洗下，转个身，那熟悉的身影再次消失。
浴室之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淅沥沥的水声。
“我这是…又出现幻觉了？”
许久艾谱莉扶着额头，她宁愿称之为这是幻觉，也不想承认这是谁搞的鬼，她已经开始逐渐陷入到了名为自我的世界之中。
“艾拉、艾妮…又走了啊，你们不在，我都不知道这个护发素、洗发水要先用哪个了…”
而与此同时，另外的客房，我的梦境重叠已经覆盖到了大半个城堡。
不过这次这里可没有那些梦境生物来捣乱了，毕竟这里没有高浓度超凡能量，也没有它们喜爱的魂质，这里对于梦境生物而言可能就相当于原始梦境之中的一处犄角旮旯一般。
但是我却在很好奇的进行着尝试。
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原始梦境”的包容性。
原始梦境是一种概念的统称，生命睡觉偶尔会产生梦，主要还是生命本质无意间触及到了原始梦境。
但是魂质终究是魂质，做梦基本上都属于浅层梦境，而一但陷入到了深层梦境，那么魂质本身会受不了，所以就会出现睡觉也能一睡不醒的情况。
而以我灵魂本质来举例，灵魂本质可以被梦境承载，所以梦境可以很稳定，也可以很深入，并且也不会因为太过于深层次而被困住。
如果没有什么外因或者受到什么刺激，基本上不会出现一睡不醒的情况。
但是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对比的优劣，我需要的还是如何去支配梦境，这种感觉有些类似于幻术，但是这与幻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小涵，遇到困难了？”
“还好~只是小问题，魂质主要还是太过于脆弱了，经不起我太过于精密的操作。”我摆摆手表示小问题。
虽然无法绝对支配一个人做的梦，但是可以做到干预就足够了，而剩余的梦境，做为梦境的主导者，他们自己或者说他们自己的本能，就会完美的弥补完整这种不足。
想要办到这件事，重点其实还是对方的潜意识，只要把握好对方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的基础本能规则，想要把握一场梦境的节奏与基调，还是比较简单的。
此刻，床上那位被我用于测试的人开始不自觉的身体蜷曲，仿佛梦到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随着进度缓缓推进对方才开始剧烈挣扎，伴随着口中的呓语，最终到了某一临界之后，一声惊呼，将他吓醒了。
“看样子效果还不错。”我很随意的开口说道。
但是我要给艾谱莉的并不是什么噩梦，相反，我在给予她美梦，唯有美梦愈发让她留恋，现实的落差才会来的更为猛烈。
夜晚。
再也熬不住的艾谱莉也终于进入了梦乡。
虽然艾谱莉做为生命层次极高的前助教，但是她也不可能一直经历这般的自我内耗与整个家族带给她的精神消耗，却还不犯困的。
逐渐在现实失去意识之后的艾谱莉，意识也逐渐在梦中清醒。
她发现自己似乎变成了小的时候，源自于梦境的合理性让她没有任何怀疑的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我准备将这一场梦打造成为她的心灵港湾，顺应着她此刻的内心，既然她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么我就给她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她的父亲对她很好，她的母亲也是如此，她会亲手救下她的母亲，弥补她童年的噩耗。
她会再次的进入魔女学院，她会经历一番截然不同的学院生活，会结识最纯粹的朋友，会分配到最关爱她的克莉丝导师。
梦中的克莉丝导师会再一次的教会她人生的道理，超凡的原理，她会再次温故她的魔女课题研究，而她也会再次面临一道人生的抉择……
让她知道，原来人生还可以这般的圆满，原来人生似乎从不需要强硬的选择。
“这可真是…让人羡慕的一生呢。”白姐姐在一旁观看着我共享过去的模拟画面与我编写的“剧情”进度，也是一阵感叹。
“如果加上这是我的施舍这一前提，那么这样的人生还值得羡慕吗？人生总是需要依靠自己去争取的。”我叹了口气回应了白姐姐的话。
“也是…这么看的话…她会变得更加悲哀了，不过就一晚上，这么漫长的人生真的过的完吗？”白姐姐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白姐姐做为时间感体修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啊~梦境的时间规则可塑性可是极大的，但是这样未免太过于仓促，所以我把梦境分割成为了很多天，只有让她感受到时间的沉淀，与现实的反差，外加上她一点点的逃避现实，她会更加的期待梦境的到来。”
“一连好几天都是同样且连续的梦境，她不会怀疑吗？”
“当然会啊~但是谁让她那么会欺骗自己呢？总之就不用担心啦~”我摆摆手表示没问题的，“就当看一场乐子好了，梦醒了，乐子也就该结束了。”
“小涵…有的时候我感觉你掌控人心的能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可怕呢…”
“有吗？应该没有吧？我要是很会掌控人心，我会社交能力那么差？朋友那么少吗？”
“这不一样啦…”
“一样的啦~总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接下来该去布置一番现实的场景了~”我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这番话指的是，我要开始塑造现实的傻子了。
“是要对那些人下手了吗？”
“嗯哼~”我轻轻的点头，瞬间便决定了很多人的命运。
不过让我有些超出计划之外的就是，漠诺彭城只是霍索恩家族的驻地，但是掌控一整个家族运转的重要人物，可不会和普通人那般有着正常的作息，他们无时无刻都有着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忙，属于真正的分分钟几亿上下的存在。
但是没关系，我也并不急于这一两天，即便我在这里耗费个十天半个月也并没有什么事。
没事干的时候，我就研究研究一番自生魔力完善仪式，自然是什么事都不会耽搁的。
只是一转眼，便已经过去两三天了。
我将新的自生魔力完善仪式通过大知识之树共享给谭菡之后，跟随着白姐姐从副本世界之中出来。
这些天我和白姐姐也顺带着把副本世界之中的小屋也给盖好了，不过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布置，不少器具也没有点缀，所以看起来比较空。
但是没关系，只要屋子里有一张可以容纳得下我与白姐姐的大床，那么一切就足够了。
这些天，霍索恩家族也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好几次的重大变故，还有一次决策失误以及和其他家族交流的期间闹得不愉快的事件。
不少同为巫师学院周边的大家族也很快意识到了霍索恩家族的异常，但是无法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又或者是谁看不惯霍索恩家族暗中出手使辫子。
而要说变化最大的还要数艾谱莉。
接二连三的梦境带给了她与现实的巨大割裂感，以至于这几天，她就已经有些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而这些天她也被她的父亲责骂，并且是宣泄情绪般的怒吼，在她的印象之中，她的父亲从不会这般情绪化，但是正是这种情绪化，淡化了来自父亲的那种气场的威严。
她愈发的觉得自己的父亲似乎在逐渐退去他虚伪的面具，而她也在逐渐认清对方真正的面目。
原来…父亲也不过是一个会无能狂怒的人么…
源自于梦境的极大反差开始逐渐在她脑海中构建了一个特殊的念头，那就是…他真的配做为自己的父亲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反抗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第一次违逆家族的意志，但是她感觉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有勇气过。
也许这不仅仅是梦境之中那完美的家庭带给她“如获新生”般的蜕变，更是梦境之中她的导师克莉丝…教会得她那些人生的道理。
她就好似一个默默在自己身后鼓励她的人，让她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勇敢，什么是坚持。
但是她依旧有一种源自本能的一种惧怕。
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虚假的“自我觉醒”，但是每次的反抗都是以失败告终，不只一次的尝试让她惧怕必然失败的结局。
“果然…艾谱莉心底还有着惧怕的事物…”我叹了口气，对着白姐姐感叹道。
“地脉枷锁对于心灵层面的困锁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那么白姐姐你当时是抱着如何的心态晋升的呢？当时那个时候真的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露出来啊~”我用手轻轻的碰了碰白姐姐笑着问道。
“我啊…当然是想着你啊~”
“骗人！那时候我还没有和你确认关系呢……哦~我明白了！当时你在欲擒故纵，其实心底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