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是的，这是一场交易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4/12/16 8:50:43 字数：4026
伴随着无数远古遗冰的虚影围绕在那巨大的王座之前。
远古遗冰这一个种族已然成为了这份力量的一个符号，亦成为了这一种族绝对而极致的正统。
受命于天。
贯穿的气运影响着天地，共鸣着天象，撕裂了天空。
这一刻，浮世于真实光阴的气运化作了实质，加护于被世界意识所关注的生命。
世界意识并没有授予它气运种子。
毕竟气运种子是气运干涉的手段，而从力量到生命贯穿着世界意志的远古遗冰，它是发自骨子里的归于世界。
……
观气术课题专项重点实验区域。
这是梅·林德第一次看到小涵创造大法术书的过程。
当初的大知识之树发生于小型世界之中，被贝芙·爱兰娜秀了一脸，而现在…她也终于再次见证了一次。
虽然这一次是站在那一位位魔女前辈的肩上的成果，但是这依旧无法掩盖小涵的才华。
更何况，这还是小涵以分身的形式创造而成的！
“哎呀~真是值得纪念的场面啊，真想在现场去看看。”梅·林德看着此刻的画面感慨道，随后她又看了看就在一旁仿佛这件事与自己无关的身影。
“小涵，我记得你先前的时候一再拒绝大冰雪王座术这个大法术书，现在却亲手将其创造了出来…怎么~改主意了？”
“它本就不属于我啊~”我在一旁耸耸肩说道。
“是吗？按照你和我描述过的，有关于生命分身的基础概念，那个远古遗冰之王就是你，而远古遗冰又举族化作力量，那么它就应该是你的一部分才对。”梅·林德开口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梅姐姐知道什么叫做生命的死亡与继承吗？”我笑着询问起梅学院长。
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与世界意识进行了一场交易之后，我对于生命的理解更进一步了。
“什么意思？”
“生命死亡，而又有着新的生命在旧的躯壳之中诞生意识，继承着原本的一切，但是它已然不再是它。”我自顾自的说道。
这些说法有些绕，但是说到副本世界灵依的朋友。
死去的躯壳焕发生命的生机，孕育新的意识，继承原本的一切。
“生命分身是可以被新生的生命所继承的，只要我愿意这样去做。”
“那…这样的分身，之后还是你吗？”
“她不再是我意志的延生，只是继承了这个分身一切的全新生命，对于这样的生命来说，她最需要去做的是走出我的一切，包括记忆在内的牢笼，认知到自我。”
“你这样说，感觉…很危险啊。”梅·林德听到我的话，顿时想到了太多意外。
“就一般而言，我不会这样去做，这样不负责任的创造一个非我意识的全新生命，一定程度上不符合我的观念，即便真要去做，我也会抹去属于我的记忆。”我开口解释道。
非我意识的全新生命就好像一个初生的孩子，而以我意志为衍生的生命分身，更多的还是我对我自己负责，死亡与舍弃是自我的一种博弈与取舍，但是这种观念不适合强加在一个与我无关的孩子身上。
“虽然你这样说，但是你还是要对这个远古遗冰去做这种事情吧？”梅·林德提醒道。
“是的，但是这是一场交易。”我转过身，正面面对着梅·林德学院长开口说道。
“交易？”梅·林德也正色起来，特别是看到我神情转变之后，也严肃起来。
她很清楚在一些重要的场合之上，我是不会开玩笑的。
“嗯，梅姐姐应该有看过我在秘境只是做了什么吧？有一段时间，也就是在让远古遗冰成为真正的生命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
“嗯，这个还记得。”梅学院长点头道。
她对于这会时间段记得很清晰，因为观气术课题在进行观测任务的时候，小涵的这个举动，在一定程度上与某个异常观测数据时间点十分符合。
“你在那个时间段做了什么？”
“在那个时间段，在将远古遗冰生命序列接续之上后，我受到了主世界意识的邀请。”我开口道。
毕竟让远古遗冰在剧本的推动下，成为我的分身，就是一张邀请函，而之后的一切是考验我的基础能力。
虽然这个考验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主世界意识的邀请？”梅·林德再次皱起眉头，她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也年少入侵过一些虚空之中的小型世界，也见证过世界意志的具象，但是从未被“邀请”过。
梅·林德继续询问，她很快回想起来当初在宁兰新城的时候小涵遇到的那次：“是如何邀请的？是如同当初气运种子那样，在你耳畔直接回响起声音吗？”
“不，是天赋灵视，主世界赋予我们的这个天赐为媒介，在那个时候，我的灵视登记在引导之下跨越了浮世级别的界限，登临真实世界，在那个层面‘见’到了主世界意识。”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如此深层次的真实世界，只有着一个极端的灵视。
那一次接触宛如一场默剧。
其余四感感知，全部来源于灵视赋予感知的通感与脑补。
“真实世界！”听到这个概念，梅·林德差一点就当场失态！
那可是灵视的理论最高层次！
“临时的，真实世界的层面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宏大，在我预估之中，我起码也要跨越超凡，才能有资格将这份能力驾驭。”毕竟就现在而言我还需要再进行一番灵魂层次的提升才能彻底的适应浮世级别的灵视，再高一个层次，对我而言就属于负担了。
“所以…你在那个层面见识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画面？”梅·林德有些期待的问道。
毕竟视觉是生命五感之中最直观的感知渠道，那是她可能永远也无法触及到的层次。
毕竟…没看到借以浮世级别灵视为模板设立的观气术课题项目，需要那么多魔女一同配合吗？
她根本无法想象真实世界层次，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画面冲击！
“该如何形容呢？就好像一切回归到了最初，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那个层次回归到了看山是山，水依旧是水的那个境界吧？”我半似回忆，半似联想的描述道。
“这样吗？好吧…”梅·林德也只能看似不在意的开口，果然这种描述永远也无法代替亲身的体验。
在她看来，小涵能有这种描述，至少说明她有着那一份的自我理解作为锚定。
“看样子是问了也白问了，还是…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吧，交易，你做了什么交易？”梅·林德回到正题，开口询问道。
她已经可以预见，小涵所谓的交易，应该是和世界意识的交易，其中一方大概率是以远古遗冰为交易的筹码。
毕竟远古遗冰就是大冰雪王座术力量本身，这份力量与气运深度关联，并不是巫师想的那样带出主世界就可以斩断这份联系的。
不过巫师真想要斩断这份联系，也不算很困难，为了维系等价交换的规则，这份交易的公平性是可以被确认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过这是一场交易，一开始，我与世界意识之间是以我来询问的方式展开的，这个交易源自于我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我问祂：世界之脐在哪。”
“你问这个了？！”梅·林德再次瞪大眼睛，就连接下来的话都结巴了一下：“结…结果呢？它回应了没有？”
“没有。”我摇头说到。
“果然吗？”得到这个答案的梅·林德，还是叹了口气，世界之脐对于世界意识来说，完全就是命脉一样的存在，可能就这样告诉别人？
“梅姐姐忘了吗；这是一场对等而公平的交易，我问出来了一个问题，但是这已经不是无偿的问题了，所以祂提出来了这一场交易，而祂想要我放远古遗冰一族…自由，远古遗冰会成为接下来主世界的天命守护者这样的角色，梅姐姐，天命守护者这个概念是什么意思？”
“天命守护者…”梅·林德回想了一下这个概念，她还确实知晓这种存在，或者说入侵过其他世界的超凡或多或少都接触过，“天命守护者，一般而言是以守护本世界为己任的角色，几乎不会离开本土世界。”
“同样，他们也几乎都是那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也是守护天命种族的存在，抵御世界外来强敌，还兼顾着维护世界剧本，引导气运运转，疏导大型世界地脉淤积事件等等职责。”
“天命守护者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和我猜测的很类似，但是这个职责有些多啊，简直是比气运之子这个世界打工人还要辛苦的劳模！
打个比喻，如果气运之子是一个世界的小公主，那么天命守护者就是保镖兼全职执事。
“所以你是用远古遗冰一族换来了世界之脐的位置？这其中的价值完全不对等。”梅·林德开口询问道。
这就等同于一个躺床上病入膏肓的人，要了一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保镖，就把关系到自身命脉的呼吸机电源开关位置告诉了对方。
这怎么可能？
“自然不是。”我连忙摇摇头，“主世界意识在做交易的时候还要求我，这里的‘我’代表了魔女种族全体，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者间接破坏世界之脐，并且还需要魔女种族以世界修复技艺修复主世界。”
“你答应了？”梅学院长问道，“这个条件太过了，即便主世界意识不给，我们也能自己找到世界之脐，虽然这会耗费很多时间来谋划，但是魔女从来不缺时间。”
“我没有答应，这简直是把我们当打工人使唤。”我摇摇头说到，“所以主世界意识退了一步，她希望获得一个在不伤害世界之脐的前提下，建立一个合作关系，而具体的内容与合作方向则根据情况而定。”
“这个提议……”梅·林德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主世界的这一步，我感觉退得很大。”我开口说道：“根据情况而定，这也就意味着当魔女的势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上之后，主世界选择主动依附，这很识趣，至少祂认得清形式，赶走了那几个超凡种族的威胁，主世界依旧是魔女说的算，主世界本身只保守基本底线，我想魔女学院应该不会去做杀鸡取卵，透支主世界根基的事情吧？”
“这样听起来，确实是一个诱人的交易了。”梅·林德对此评价道，不触及主世界底线，魔女种族可以为所欲为，这几乎就是没有任何的束缚。
听到这样的退让，梅·林德也能猜出来为什么，因为主世界已经没得选了。
祂不可能选择那三大超凡种族，那些家伙随时都可能以祂世界之脐为要挟，想摧毁祂。
而魔女是祂唯一的希望，特别是在魔女展现出主世界修复技艺的时候。
而主世界意识之所以放任世界之脐交给魔女，则是魔女修复主世界，需要用到世界之脐。
目前的拓展界还不是完整的拓展界，但是魔女已经无法继续修复了。
缺少世界之脐的配合，魔女只能依靠宁兰新城的那一处地脉断口为锚定，进行了局部修复。
也算是给主世界尝到了一丝甜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之后我在以归还远古遗冰一族为契机，由学院长你们来和主世界意识交涉吧？毕竟学院长你们才能代表魔女种族的意志。”
“小涵…”
“嗯？怎么了？”
“你还是那么的谦虚。”梅学院长笑着摇了摇头，“小涵你现在同样也能代表着魔女在主世界的意志，你有这样的资格，明白吗？”
梅·林德十分郑重的开口说道。
因为她发现，如何一些事情不告诉小涵，小涵在这些人际关系与地位上面的理解，与她在超凡层面的理解能力，完全是呈现两个极端的状态！
“唔…太麻烦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魔女学院最~德高望重的梅学院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