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平凡’与‘完人’
作者：杨月涵 更新时间：2025/1/17 16:50:55 字数：4025
“成功了。”
我对上眼前这位法术生命的目光，它纯粹的生命本能不参杂任何的欲望。
它是那么的脆弱，脆弱到了我一个念头就能支配它的生命。
因为它既是生命，也是我手上的法术。
我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赋予或者驱散它对于死亡的恐惧，对荣耀的追求，对生命意义的反思…
这样的“结局”，打破了我对于创造生命的那种沉重。
让我有那么得一瞬间，体验到视角从享受生命的“个体”，转变为创造生命的…“神”！
但是那种意识升华神性的那一瞬，我又强行将这一股悸动按压下来。
神…多么傲慢的自称啊。
但是难敌我不喜欢。
此刻的一世长者也注意到了我在这短短一瞬间的那一种变化，但是很快那种变化便回归于常态，宛如错觉。
“确实成功了。”
“很神奇…这种生命的存在，其生命序列竟然是被开辟的。”我看向一世长者，开口说道。
随后我提出了我的疑问：“那…正这是否代表这种生命形式出现过的？”
“毫无疑问，是的。”一世长者点头肯定道，“不过我活了那么久，却并没有听说过有谁可以做到这种事情，它或许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过，但是从没有像你这般支配过。”
“果然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多如繁星呢…”我感慨了一句。
“小涵是在为没有开辟出一个全新的生命形式而感慨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生命序列的开辟并不是每一个都是人为开辟，其实更多的还是虚空本身的伟力进行孕育，无尽虚空可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真正的无尽，每个世界就算只孕育一个生命种族，无尽的虚空世界，也能用穷举法孕育出绝大多数的生命序列。”
“没有啦，我只是单纯的感慨一句，你看，就连我这个超凡都不是的小魔女都能做到的事情，无尽虚空总不能没人做到，对吧？”我听着一世长者的讲解愈发的带有一丝安慰的意思，我也连忙解释起来！
我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啊，单纯的感慨一句而已！
一世长者被我这般急忙的解释打断，随后也明白了起来，随后释然一笑：“瞧你这话说的…”
什么叫做“就连你一个超凡都不是的小魔女”啊？
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把仇恨拉满，这不是变着法子的贬低超凡强者吗？
不过一世长者并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她看来，小涵确实有资格这么说。
简单的一番交谈，为我此刻做的事情定了性。
不过一世长者对此更为清醒。
“小涵，要不为这类生命取一个名字吧？”
“唉？我？那还是算了吧…毕竟是已经存在过的生命，用不着我来为它取名字吧。”我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笑话，我可是取名废唉！
在来到铸世庭院之前我还给一个草木精灵取名灵儿呢~
“一般而言，一个全新生命形式，或者种族的诞生，其生命序列之上都有着其最初的名字，如果没有，那就是说它并非是人为开辟的生命序列，作为全新种族的发现者，或者种族复苏者，你有权力为它们刻下发现的印记，就好像远古遗冰种族一样，当初它们被复苏在主世界，我们便第一时间知晓了它们的种族名字。”
“啊？还能这么玩？”我听着一世长者的话语，顿时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又觉得…确实可行！
毕竟没有人能阻止谁这样去做，就好像登顶最高峰的攀登者，有权利在山巅之上留下“到此一游”的牌子一般。
这并不是破坏环境，而是代表着生命征服的证明！
“为什么不能呢？如果小涵你不想为它们定义生命，为什么不去尝试着去看看它本身的命名呢？”
“没有名字…生命序列之上它们的存在干净得宛若白纸。”我摇摇头。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一世长者催促到，在说完之后，她不动声色的收敛了刚才一瞬间的激动而颤抖的手，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好吧，不过我真的有些取名废…”我叹了口气说道。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这个时候，白姐姐在一旁鼓励道。
“也是，那么这一类生命…就叫做——法术生命？”我开口道，毕竟提及这个，我对它的默认设定就是“法术生命”，只因为它诞生于法术。
但是这一类生命在我看来，也不仅仅诞生于法术，没有人发现过它…也就意味着这一类的生命在无尽虚空的某一角落诞生过，或许还存余…或许转瞬即逝。
“法术生命吗？可以，简单好记。”一世长者对此评价道。
至此，这样的一个纯粹生命就有了属于它们的名字。
此刻的我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元素精灵的加护法术效果形成的“法术生命”之上。
随后我给它加上了一个语言赋予，就好像之前在副本世界之中，给灵儿附加的“拟造记忆”，这份记忆是十分纯粹的资讯，记忆，不会改写生命的认知引导。
“主…人…”
一道十分细微的呼唤，自眼前精灵姿态的虚影之中发出。
它的这一声“主人”，是发自对创造者，也就是我的尊称，它诞生的一切意义全都源自于我，自然也就愿意为我付之一切，包括它的生命。
“我在。”我目光复杂的看向它，她无法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不知不觉的，我感觉我与对方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寿命论”。
但是…寿命不过是时间的跨度罢了。
“会说话了？”一世长者意外的看向它。
“嗯，我借用语言契约的模板创造的拟造记忆。”我解释道。
“它会渴望活着更久一点吗？”
“不会，虽然我可以让它会，但是…我不会这样去做。”我摇摇头说道。
“是吗？正确的选择，我以为你对待它们会如同对待愚梦那样的。”
“愚梦是特殊的。”
“特殊的吗？也是~”
一世长者没有再说什么，在她看来，如果小涵对这些法术生命这种注定会消逝的生命怀着特殊的念想与坚持，那反而是一种坏事。
即便她秉承着不过多干涉小涵选择的心态，她也要为小涵理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个必要了。
接下来，我又把元素精灵的加护法术之中，各个元素的精灵全都实验了一遍，一次次的尝试，不断的修改，以达到最完美的磨合。
不过我也就尝试了这一种法术，其他法术要是都来一遍的话，时间就有些不允许了。
最终，告别了一世长者之后，我和白姐姐便一同离开了这里。
“白姐姐，话说你是怎么到铸世庭院见到一世长者的啊？”一出来，我便十分好奇的询问起来。
白姐姐很明显就不是如同我最初被学院长带进去的，因为那里只有白姐姐一个魔女。
“我？我是被一世长者通过大知识之种传讯过去的，在没有抵达那边之前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来到那里。”白姐姐稍稍回忆了一番，哪怕是此刻她也在不断的感慨。
有关于铸世庭院的事情，我有和白姐姐提过，不过并没有说得太过详细，毕竟事关一世长者这样的存在。
“哈？这么朴实无华吗？”
“嗯，所以我也没有想到，一世长者也和我说过，我的联系方式是通过梅学院长要的。”
“那…一世长者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梦境领域秩序吗？”我问道。
这次的会面，在因为一个插曲之后，基本上就是属于我和一世长者之间的交流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插曲是我主动打给白姐姐的，我都要以为是一世长者借白姐姐让我过去呢。
“嗯，最初的时候是这样的，她对于梦境领域的概念很感兴趣，也很喜欢听我讲述对原始梦境的理解，她全程不加干涉，也不纠正，就是听我讲述。”
“这样的吗？不加干涉或许是对的，原始梦境的概念十分抽象，可以说个体对它是什么样的认知，它就会呈现出对应的姿态，原始梦境就好像一块白布，任何对它的认知都是看待它的一个角度，而非是可以被否定的错误观点。”
“真的吗？要是我觉得梦境就是现实呢？”白姐姐听着我这般解释，下意识的钻了一个漏洞。
“也并非不可能哦~”我抬起头来看向白姐姐，随后我的身形整个都缩小，化作了愚梦的姿态。
未完成的大愚梦变身术！
下一刻，我的身躯梦境化，存在于现实之中的躯体进入到了原始梦境之中。
但是在梦境没有入侵现实的情况下，白姐姐依旧可以看到处于“梦境姿态”的我！
进入到了梦境，我的身躯没有任何借力的漂浮起来，直到和白姐姐差不多的高度。
“白姐姐猜猜看我这是什么姿态？”
“这就是小涵你和我提到的…梦境化？”白姐姐瞪大眼睛。
“没错~应该说是现实梦境化，不过这份天赋还没有彻底完善，而它同样也不能完美解释你刚才提到的问题，不过我觉得…还是能期待一番的。”
“真是神奇啊，越看越神奇。”
“超凡不就是如此吗？化不可能为可能，或许这就是我对于超凡最初的认知。”
“化不可能为可能吗？真是奇特的观点，当初的我，不仅仅是我，还有有很多同学对于超凡的认知还只是强大的力量，在你口中，力量反倒是成为可能的副产品了，或许这就是天才与平凡之间的差距？”
“哪有~超凡也能是力量啊，忘记那句话了吗？我常说的那句！”
“你以什么样的角度去理解超凡，超凡就会以什么方式回应你。”白姐姐接话道。
“对啦~就是这句！”我高兴的回应道：“不提这些了，白姐姐，一世长者还和你说过其他的东西吗？”
“其他的话…嗯……还和我聊了我主修的平凡课题，再有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小涵，你听一世长者提过‘完人’概念吗？”白姐姐忽然问道。
“诶？完人？一世长者怎么会和你提及这个啊？”我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一世长者也和我提及这个，还和我说这个概念即便是梅学院长对此了解的也不多，梅学院长还是从她这里了解的。
现在这是见到一个魔女就都提一次吗？
“看来小涵知道啊。”白姐姐看到我的这个反应也很快意识到了很多问题，“没错，一世长者确实和我提及这个概念了。”
“为什么？单纯好奇，完人代表的不就是完美生命吗？白姐姐难道你也在偷偷的研究生命领域相关的东西？”愚梦姿态的我环绕着白姐姐，那叫一个好奇。
“这…应该不算吧？按照一世长者的说法，她和我提及这个，主要与我的魔女课题有关。”
“课题？平凡？”
当我将“平凡”与“完人”两个字眼放在一起之后，我顿时有了一种无法言明的感悟，两个几乎不相干的词汇却让我联想到了一大串的可能与不可能。
“没错，一世长者说，在灵魂大课题之中，也有一个分支在试图阐释完人这个无法触及的领域，那就是平凡，什么是完人？以平凡视角看待的完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一世长者说了不少让我也很难懂的话语，而字里行间之中则是在问我要成为什么样的魔女。”
“……”我听着白姐姐这般诉说着，忽然的某一个瞬间，我似乎明白了！
平凡课题，在没有与完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它就是一个“万金油”的跳板课题，平凡课题就是一个通往其他课题的跳板，特别是在还没有决定自己一生道路的时候，平凡课题，可以让魔女静下心来，去思索自己应该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实现自己的价值与目标。
平凡课题并不是一个可以一直钻研下去的课题……完人也是一个处于理论，完全不可抵达的念想。
或许完人在每个人心目之中都呈现出来了不同的姿态，所以以平凡为前提，才能决定如何“孵化”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