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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卷 顾茜茜(六)【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3/7/16 23:24:49 字数:6071

    有那么一瞬间,顾茜茜以为自己要死了。

    恐惧如同坚不可摧的枷锁,将她禁锢在原地。

    脸色苍白,额前见汗,双腿发软。

    眼前一道道被碾碎的身影是虚幻的,但那辆疾驰的火车却是真实的。

    火车头已经被血液和碎肉染红,装满车厢的煤矿,像是从内部被点燃了那样,喷吐着带有硫磺气味的黑色浓烟。

    然而。

    间不容发之际,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顾茜茜感觉一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一阵暖流自后背悄然升起,蔓延全身。

    下一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生出了几分力气,顾茜茜感觉到原本僵硬的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

    一瞬间,她的四肢百骸似乎都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如同溺水者,从幽暗深邃的水底扶起,挣脱了水流的束缚,重新呼吸到了空气那样。

    紧跟着,就在那辆怪物一样的火车,距离她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时,她突然就动了起来,猛地向右侧飞扑了出去。

    “呜——!”

    在顾茜茜的身影消失在铁道上的瞬间,那辆可怕的火车疾驰而过,汽笛声长鸣,如同狩猎失败的野兽,发出了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

    “咦?”

    暗中观察的双马尾少女,看完了顾茜茜躲开火车的全过程后,发出了诧异的声音,形似触手的双马尾末端,肉芽焕发光辉,如同看见意料外事物后,闪闪放光的眼睛。

    毫不犹豫的飞扑;身体滞空时,依靠核心力量,对方向的微妙调整;落地的瞬间,双手准确的发力,让身体向后翻滚,最终稳住身形、抱着脑袋向前逃窜……这一系列的动作,顾茜茜完成得行云流水。

    虽然这对身体和反应受过灵能强化的灵能力者而言,算不了什么,但顾茜茜并不是灵能力者。

    她不过是一个在爱意的包裹下长大,有点傻气的“废物”少女罢了。

    “她之前有学过体操、武术之类的吗?”双马尾少女喃喃。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否定了她的猜想。

    ————

    顾茜茜在双马尾少女的一缕灵能帮助下,成功逃脱了被火车碾成碎片的命运,却激怒了盘踞于此的怪谈,让它们卸下了最后的伪装。

    “轰——!”

    伴着低沉的轰鸣,地面震颤起来,散落在满地的,虚幻的残肢碎肉,在震颤中“苏醒”过来,蠕动爬行,追着顾茜茜涌去,很快便将她团团包围。

    蔓延的漆黑煤烟之中,扭曲变形的肢体、支离破碎的血肉,或是破土而出,或是从灌木和老树的枝头飞掠,宛如成群的,嗜血的怪异虫群,又或是什么怨灵的盛宴。

    有那么一瞬间,双马尾少女,甚至顾茜茜自己,都觉得,她恐怕已经难逃此劫了。

    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碎响动,她清澈的眼眸被惶恐占据,逐渐黯淡麻木,就像是等待宰杀的牛羊那样。

    我要死了吗?顾茜茜闪过了这样的念头。

    她已经准备放弃抵抗了。

    然而。

    穿行在翻涌的残肢碎肉之中,顾茜茜的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靠着一缕灵能的加持,辗转腾挪着,总是能以常人难以想象得到的精妙角度躲开追击。

    有点离谱。

    简直就像是搞笑漫画里的角色,面对枪林弹雨,依旧能够毫发无损那样。

    ————

    “这……难道是本能?”双马尾微微长大了嘴巴,“这家伙的运动天赋这么厉害的吗?”

    毫不夸张的说,顾茜茜是她所见过的,运动天赋最强的人类。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了,现在又有这种本事,只要一鼓作气的跑出这片鬼地方,应该就能脱险了吧?”

    下一刻,顾茜茜的举动,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随着一阵啜泣声从铁道的方向传来,顾茜茜转身看了一眼,便又折返了回去,回到了铁道旁。

    双马尾少女,“……”真傻,你真的傻顾茜茜!我真好奇你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还管那种明显不正常的老太婆干什么?她要作死,让她去不就好了吗?

    ————

    “呜呜呜……呜呜呜……娃……我的娃……”

    啜泣声响起。

    顾茜茜循着声音看去,在看见瘫坐于铁道边上,蜷缩着身体哭泣老妇人后,愣了一下子。

    是刚才那位婆婆!

    她怎么在这里?也是被怪谈困住了吗?

    糟糕,糟糕,我得回去帮她啊!她受了伤,靠她自己的话,肯定跑不掉的……顾茜茜想。

    贝齿摇了摇嘴唇,短暂犹豫过后,她转过身去,奔向了老妇人。

    “婆婆,快起来,我来扶你,咱们一起……”

    顾茜茜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听见她的话语声,老妇人缓缓地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抹笑容。

    昏暗的光影下,阴险与恶毒,像是顺着褶皱的阴影蔓延那样,爬满了她苍老惨白的脸庞。

    “我的娃……小火车……死了……死了,你也……”

    喃喃自语间,老妇人那干枯的,像是禽类利爪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顾茜茜的手腕。

    长时间没有修建过的指甲,呈现出肮脏的黄褐色,死死地扣在白皙的肌肤上,渗出了一丝丝的血迹。

    “你的娃?”仿佛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临近,顾茜茜皱了皱眉,继续劝说道,“婆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赶紧起来,这里很危险……”

    顾茜茜正说着,突然就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了一阵怪力拉扯。

    那名看上去身体状态奇差,双腿还受了伤的老妇人,突然就站了起来,干枯的双臂,拉扯着顾茜茜,返回了铁道之上。

    下一刻,火车再度疾驰而来,刺眼的强光,笼罩了顾茜茜和老妇人的身形……

    腥风扑面,意识像是断片了一样,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

    “姓名?”

    “俺叫李铁牛……”

    “年龄?”

    “七十八了。”

    “家庭住址?”

    “呃,跨江大桥南岸,第五个桥洞……”

    身穿警服的青年男子嘴角轻轻地抽出了一下,在面前的册子上登记下信息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衣衫破旧的老头儿,微笑着问,“老大爷,这大晚上的,您到咱们所里来,是要做什么呢?”

    “诶,小刘,给这位大爷泡杯茶!”

    “好嘞!大爷您稍等一下。”

    看了看远去的警察,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青年警官,自称李铁牛的老人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焦急地说道,“不麻烦了,不麻烦了!老头子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青年警官变了变脸色,急忙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正色问道,“老大爷您别急,慢慢说,我记一下。”

    “呃……”见青年警官态度变得严肃起来,李铁牛一阵局促,黝黑的双手在洗得发白的裤子上蹭了蹭,“其实老头子我也不太确定……”

    “这么说吧!只是早些时候俺看见,有一个小姑娘,跟着经常在三岔路口公园晃荡的疯婆子,进公园里面去了,等俺去废品收购站卖完东西,也没见她出来,俺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所以,所以俺就来麻烦你们了。”

    “警察同志,你应该知道,那公园经常出事儿吧?那地方可邪性得很哩!”

    听完老人的话,青年警官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他在三岔口派出所已经工作快十年了,自然知道那座公园有问题,甚至还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细节。

    数年前,工厂老家属区刚搬迁不久,那座公园还未彻底荒废的时候,发生的孩童失踪案,便是他师父接手的……

    那件案子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可是,那位姑娘是怎么进去的?那一片,不是早就已经被封起来了吗?青年警官想。

    ————

    失踪的孩子叫张雯婷,父母曾是老城区矿场的工人。

    后来,在一次安全事故中,张雯婷的父亲当场丧生,母亲也失去了行动能力,没两年就追着她的父亲去了,只剩下她和她的奶奶相依为命……

    张雯婷失踪那天,她的奶奶在家做好了饭,在家等着孙女回家吃饭,却迟迟不见孙女归来。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心急如焚,已经在附近找了好几圈的张奶奶,才从邻居们的口中得知,当天下午,张雯婷跟着几个小孩子一起,去了三岔口公园玩耍,并一路上了后山。

    那之后,张奶奶靠着邻居的描述,依次找到了当天跟张雯婷去一起去后山玩耍小孩子家里,然而却连那些小孩的面都没见上,要么就是被小孩们的家长拦在了门口,要么就是根本不给她开门。

    但有一件事情,张雯婷的奶奶十分肯定——下午跟张雯婷一起玩耍的小孩子,都已经完好无损的返回了家中,只有张雯婷没有回家。

    张奶奶是一个生在落后时代的农村女人,没什么见识,也不善言辞,还有些胆小怯懦,明明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却也不敢跟那些家长争辩,最终只能向警察求助。

    接到报案过后,警方立刻兵分两路,一路沿着三岔口公园通向后山的路,搜查过去,一路开始去跟那些与张雯婷同行的小孩子的家长交涉。

    然而,调查的进展,远没有所有人想象的那么顺利。

    或许是看张雯婷和她奶奶,孤苦无依好欺负,又或许是,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多……几乎所有可以提供证据的人,都一口咬定,当天早些时候那些孩子就跟张雯婷分开了,并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

    而去公园后山找人的那一路警察,在调查到后山深处,那条运煤车的铁道附近时,也遭到了厂方阻挠。

    虽然不是明面上的干扰调查,但是一些暗地里的手段,还是给调查带去了极大的不便。

    案件的调查似乎就这样陷入了停滞,时间一天天过去,生活还要继续,除了当初负责案件的,青年警官的师父,其他人已经逐渐忘记了这件案件。

    直到……新的案件摆在了面前。

    又有小孩失踪了,奇怪的是,那个小孩,正是张雯婷失踪那天,跟她一起玩耍的伙伴。

    青年警官和他的师父接到报案过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张奶奶,想要再了解一些情况,然而一段时间不见,张奶奶却已经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大抵是孙女无缘无故的失踪,让那个幸苦了一辈子的老人,身体里绷着的最后一根弦也断掉了,她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的。

    旁人跟她说话她也听不进去,只是不时地念叨着,“我的娃……小火车……死了……死了,你也……你们也……”

    当时,青年警官的师父,担心张奶奶的身体、精神状况,同时也担心张奶奶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便让他有时间就去陪着张奶奶,多照顾一下。

    青年警官可怜张奶奶一家的境遇,听了师父的话,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每天下了班,都会去张奶奶家,陪她一段时间,直到她睡去。

    大约一周过后,非但两起孩童失踪案没有随着时间推移,有什么新的进展,还又有新的噩耗传来。

    第三个、第四个……

    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跟张雯婷一同玩耍的小孩,尽数失踪,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终于,在某天夜里,张奶奶也失踪了……

    事实上,用失踪这个词,并不恰当,因为她其实是在青年警官师父的注视下离开的。

    那天晚上,代替青年尽管来照顾张奶奶的他,在张奶奶睡下后不久,来到老旧的家属区外点了一根烟,在吞云吐雾间,释放着长久以来积攒下来的压力。

    然后,他便意外的撞见了,深夜离家,独自出行的张奶奶。

    怀着好奇,他并没有立刻拦下张奶奶,而是尾随着张奶奶,一路穿过家属区,走进了三岔口公园后山的那片森林……

    后来发生了什么,青年警官并不清楚,只知道师父,当天晚上肯定看见了什么极端可怕的景象,以至于回来之后便生了一场大病,痊愈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没多久就办了病退。

    前两年,他的师父过世了……

    临终前,他的师父坐在病床上,魂魄丢失般看着他,嘴里念叨着“血”、“肉色的虫子”、“火车”之类的词汇。

    但他不敢肯定,那直勾勾的眼神所注视着的,到底是不是他。

    或许不是他,而是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他当时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猜测师父那晚在公园的后山,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有关于张雯婷和其他几个小孩失踪的东西。

    最后,在他师父的葬礼上,他的师母交给了他一个信封,解开了他的疑惑。

    那是一张用圆珠笔画的图画,凌乱的红黑二色线条,勾勒出了一副图案,一个小女孩坐在火车轨道上,膝盖被涂抹成了红色,似乎受了伤,稍远一些的地方,几个小孩表情扭曲狰狞,如同一群恶鬼。

    看完那副图画过后,青年警官对事情的始末,便有了大致的猜测,只可惜,那些毫无逻辑的混乱词汇和弥留之际留下的信件,并不能作为证据……

    再后来,一群自称特别调查组的人,接手了这起连环失踪案,没多久便封了公园,在那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相关的消息了,只是偶尔听人说,张奶奶还在公园附近游荡……

    ————

    带上了两个同事,来到停车场取了警察,载着老人准备出发前往三岔口的小公园。

    在即将踩下油门的那一刻,青年警官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去,对老人笑了笑。

    “对了,大爷,刚才忘了问,您跟今晚进入公园那位姑娘,认识么?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看见完全不认识的人,走进了那座危险的公园,或许大多数人都会担心那人的安危,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老人这样,跑来报警,所以他真的有点好奇。

    “也不算认识吧?”老人笑了一下,“今天白天的时候才第一次见。”

    “哦?”青年警官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今天白天的时候,那小姑娘在三岔路口发什么奇怪的单子来着,老头子我刚巧蹬着三轮儿从那边坡上去废品收购站,一下子没了力气,她过来帮俺推了上去。”老人解释道。

    “……”闻言,青年警官愣了一下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上去是个好孩子呢!”

    “确实是个好孩子哩!”老人笑道,“她还说,今后有空,都可以来帮俺推车哩!”

    “……”

    ————

    另一边,三岔路口小公园附近的街道上。

    一辆骚粉色的甲壳虫汽车,从远处驶来,车上坐着两名中年男子。

    其中一人穿着一袭浅紫色的西装,梳着短辫,浑身透着一股精致而又骚气的味道。

    另一人与前者相比起来要不修边幅得多,宽大的文化衫,军绿色的工装短裤,满脸胡茬子,面前还挂着一副沾了油渍的围裙,活像是刚从什么苍蝇馆子里来的伙夫。

    “你确定是顾茜茜吗?”

    “我确定得很!”白开冲陆鸣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类特殊标记过的案件,警方那边一旦接到相关报案,司夜会这边马上就能知道,然后在稍微调取一下监控,不就能确定身份了?”

    “嗯。”陆鸣颔首,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冲白开翻了翻白眼,“说起来,那个怪谈不是早就被你们解决掉了么?怎么又出事儿了?”

    “没办法,那个怪谈传说,在那附近传得太广太玄乎了……”白开耸了耸肩道,“你不知道,我上次遇到一位客人,家就住在那附近,她都跟我讲过那个怪谈传说,就离谱!”

    陆鸣,“……”

    “对了。”

    “嗯?”陆鸣侧头看向白开。

    “那个顾茜茜,跟你什么关系啊?竟然能劳您大驾,特意跑一趟?”白开问。

    “小北的未婚妻……”陆鸣轻描淡写道。

    “啊?”白开瞪大了眼睛,“我说正经的,你别开玩笑!”

    “我也说正经的,你爱信不信咯!”陆鸣微笑道。

    “小花那边怎么说?你不怕……不怕师父打死你?”

    “他老人家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陆鸣说着,抬起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白开,“……”

    “等等!前面靠边停下。”就在白开语塞沉默之际,陆鸣突然轻呼出声。

    “又怎么了?不是你说,得赶紧赶过去,不然就要出人命了吗?”白开没好气儿道。

    “你看……”陆鸣抬手一指车窗外的街道,“好像已经用不上咱们了。”

    顺着陆鸣所指的方向,白开透过挡风玻璃向外看去,便看见一名青年警官背着一名身穿校服的少女,在两名同事和一位老人的陪伴下,从三岔路口小公园的大门口走了出来,上了警车。

    “快快!腾出位置来,让我们先上车。”

    “这姑娘呼吸已经不正常了,快往医院送!”

    “……”

    远远的,警察们的呼喊声传来。

    “竟然已经获救了?这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么?”白开收回视线,看向陆鸣,满脸嫌弃道,“你说说你,要你有什么用?救个人都来不及。”

    “谁知道呢?”陆鸣摇了摇头。

    “不过……吸吸——!”白开抽着鼻头在嗅了嗅,表情略显严肃地问道,“你有没有察觉到,那姑娘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嗯,跟盘踞在这附近的那个火车怪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或许是某个路过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独行灵能力者帮了她一把吧?”陆鸣枕着双臂,靠在车座位上,“就像你说的,她吉人自有天相咯!”

    “行了,开车吧!回去晚了,小北该闹了!”

    “啊?”白开皱眉,“他那么大个人了,老爹一会儿不在家而已,闹什么?他不知道你是跟我一起出来的吗?”

    陆鸣余光看了一眼白开,淡淡道,“就是因为知道我跟你一起出来了,担心被你带去莫名其妙的地方鬼混,他才会闹。”

    白开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我像是那种人吗?

    陆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很像。

    白开,“……”

    沉默中,看向已经被抬上警车的顾茜茜,陆鸣微眯了一下眼睛。

    顾茜茜身上发生的事情,让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没错!或许,尽量不介入,不干涉她们的生活,尽量让她们的命运轨迹,按照原本的路线延伸,才是正确的?

    虽然这样做,会显得有点冷漠无情……陆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