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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沙海 25~ 消失的炼金脏弹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2/3/18 23:35:37 字数:3499

    听见屋子深处,那仿佛有人在敲击墙壁的三声闷响,陆以北和江蓠沉默对望了几秒钟,相互冲对方点了一下头,迅速恢复到了刚进入工作室时的背靠背警戒状态。

    就在江蓠准备迈步向屋子深处走去的时候,陆以北突然压着嗓子轻呼了一声。

    “等一下……”

    江蓠侧身看向陆以北,向她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陆以北看了一眼江蓠,又看了看身旁那幅画着诡异眼睛的画作,微微扬了扬下巴。

    【这玩意儿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不管,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江蓠想了想,【直接毁掉?】

    【不妥吧?这鬼东西有些邪乎,搞不好会是重要证据,我觉得还是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研究一下比较好。】

    【那重新用白布罩起来?】

    【罩起来,它还会“盯”着咱们看呢!怪不自在的……】

    江蓠冲陆以北翻了翻白眼。

    【那你想怎么样?】

    陆以北单手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下子,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散落在地上的颜料,眼前微微一亮。

    【有了!等我给它化化妆!】

    就像是打败魔法一定要用魔法一样,想要改变一幅画带来的不适,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用另一幅画啦!

    被诡异眼球注视和被二次元美少女的眼睛暗中观察,体验完全不一样吧?

    【不瞒你说,我以前有一段时间,其实梦想成为漫画家,每天画二次元美少女来着,为此我还练习过一段时间画画,对画眼睛这件事,我还蛮有自信的……】

    江蓠,“……”大概也就只有画眼睛了吧?听说眼睛是很多漫画初学者最擅长的,再往后就……

    用眼神给江蓠传去讯息后,陆以北立刻行动了起来,有模有样的拿起了颜料盘,挤上颜料,然后拾起两只排笔折返了回来。

    回到那幅诡异眼球画作前,她重新用白布将其罩上,旋即便熟练地在白布上画出了一双,几乎与诡异眼球同等大小的白小花的眼眸。

    如果不是考虑到,这幅画还有研究的价值,她甚至想直接在原画上做修改。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陆以北满意地放下颜料盘,转身看向江蓠,【你看我画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事实证明,再诡异的东西,只要变成二次元美少女的模样,都只会让人觉得可爱,想……

    一旁,江蓠从那只似乎比原本的画作还要诡异几分的替代品上挪开视线,抬手揉了揉微微发胀的眉心。

    画得很好,下次别画了……

    她本来想告诉陆以北真相的,但是看着陆以北那陶醉在自己的“艺术”创作的状态,她又觉得告诉陆以北真相,似乎有些残忍,按捺住了内心的冲动。

    不过,这样摆弄一下之后,那种被鬼祟视线窥探的不适感,确实好了许多?江蓠想。

    处理完那幅诡异的眼球画作后,两人继续朝着敲墙声传来的方向前行。

    没走出多远,两人便毫不意外地发现,那敲墙声传来的方向,竟然跟地上暗红色拖拽轨迹延伸的方向,完全吻合,直指最深处的那间卧室。

    那些暗红色拖拽轨迹中的某一条,会不会就是发出敲墙声的人留下的?

    ta是被囚禁起来了吗?囚禁ta的是那名画家,还是那些抢先一步闯入寒野工作室的人呢?

    被囚禁的只有一个人,还是有许多人呢?

    怀着种种疑问,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屋子最深处的卧室门前。

    那是一扇很老旧的木门,老旧到让人怀疑,这扇门的历史,甚至要比这一片联排小楼还要长,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挂在门上。

    由于年头太久,累积了大量污迹,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在那一道道随木纹开裂的缝隙当中,似乎有某种粘稠的物质在缓慢地蠕动着,定睛细看,又是完全静止,跟寻常的污渍无异。

    驻足在门前,陆以北给身后的江蓠比了一个后退的手势, 然后举起菱形塔盾护在身前,同时将玄英罗浮横在了身前。

    手起,剑落,悄无声息地切断了门上的锁链。

    陆以北将门上的锁链斩断,一旁的江蓠顺势接住坠落的大锁后,两人在原地等待了几秒钟,见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突然从门后冲出来,这才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

    在一阵呜咽般的轻响声后,那一扇仿佛随时都会坏掉的木门缓缓开启,伴随着木门开启带起的微风,一道白影轻飘飘的,自屋内探了出来。

    没有丝毫犹豫,江蓠近乎条件反射地前踏一步,抬手向着白影挥出一刀,下一刻耳边便响起了布料撕裂的声音。

    “刺啦——!”

    一段被斩断的,断口带着焦痕的白布,缓缓地飘落在了陆以北脚边。

    她微愣了一下,看了看那段白布,又看了看江蓠,反手自神国雏形中,取出了几枚炼金脏弹,轻轻地滚进了漆黑一片的卧室。

    随着炼金脏弹的微光,将卧室点亮,一副诡异的景象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间卧室应该是主卧,空间不小,但里面却看不见任何家具,有的只是自天花板上垂下,挂满整间屋子的白布,层层叠叠,遮挡了视线。

    那些白布质地很轻薄,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残留着一块块没有洗干净的污渍,莫名地让人想起战时物资紧张时,简单清洗晾晒后便重复利用的纱布。

    此刻,屋外风雨交加,冷风自紧闭窗户的缝隙灌进来,发出哭嚎般的低沉声响,牵动着满屋白布摇曳,映着炼金脏弹或幽绿、或靛紫、或猩红的微光,恰似一群鬼魂起舞。

    “……”

    挂这么多白布是想隐藏什么吗?

    如果这些白布后面藏着一个人,或是别的东西,第一时间还真发现不了。

    甚至只要它现在还站在那些白布后面,一动不动,我们仍不知道它就在那里……

    陆以北正想着,突然微眯起了眼睛,握紧了手中的玄英罗浮。

    她察觉到了异常!

    一、二、三……七、八。

    在心中默数了一下后,她转过身去,用眼神给江蓠传去了讯息。

    【少了一个。】

    江蓠歪了歪脑袋,【什么少了一个?】

    【炼金脏弹少了一个,我刚才扔进去的了九个,但现在发光的地方,却只有八个。】陆以北用眼神回应。

    读懂了陆以北眼神传递的讯息后,江蓠表情瞬间变得警觉了起来,下意识地握紧长刀,护在了身前。

    造成一枚炼金脏弹缺失的可能性很多。

    比如因为某种原因突然失效了,比如被什么东西完全遮挡了起来,又比如被藏在白布后的某个存在藏了起来……

    如果是最后一种的话……

    “轰——!”

    爆响声骤然迸发,大地震动。

    一道闪烁着电光的炎柱,似火山喷发一般,自卧室正中央的地下喷涌而出,撞击在天花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下一刻,满屋的白布尽数燃起了火光。

    是的,陆以北把那枚消失的炼金脏弹引爆了。

    想要定位一枚炸弹,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把它引爆吗?

    如果真的有某个倒霉蛋儿,不自觉地拿走了那枚炼金脏弹,也好让ta明白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乱拿这种小朋友都知道的道理。

    被迫中断思绪的江蓠,手忙脚乱地催动权能,施展了【降刑罚其八·水牢】,扑灭了引燃白布的火焰,然后黑着脸看向了陆以北。

    她完全没想到,本应该用来针对敌人的能力,第一次使用,竟然是用来灭火……

    眼见着数道浊流自虚空奔涌而来,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控制着,在狭小的空间内卷起旋涡,陆以北眼眸中闪过惊奇之色,转头看向江蓠,正想要询问她,这是什么能力,便被她那冰冷的眼神搅得心脏一颤。

    【在居民楼内引爆危险物品?你也不怕楼塌掉。】

    【下次不敢了。】陆以北缩了缩脖子。

    江蓠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先过去看看吧?】

    看见江蓠的眼神,陆以北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那枚炼金脏弹爆炸的火焰,是从地下传来了。

    她循着炎柱喷薄而起的方向看去,不出意外的,在房间的正中央,看见了一个四周焦黑的大洞。

    注视着洞口,陆以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些白布,大概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洞口的存在?

    思索间,凑近了观瞧,只见洞口四周附着一层已经难以分辨原本状貌的烧焦粘稠物质正在脱落。

    方才陆以北的炼金脏弹掉入洞中,没有发出声音,大概便是因为这些粘稠物质?

    还有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是什么东西的血肉吗?

    再往稍深一些的地方张望,隐约可以看见那些烧焦粘稠物质脱落后,暴露而出的,布满裂痕的水泥四壁,以及一截已经扭曲变形的悬梯。

    地下室么?不,也有可能连接着某个防空洞……江蓠想。

    从战争年代,到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山城曾经历过两段很特殊的时期,在那两段特殊时期,山城人民开掘了大量的防空洞。

    那些错综复杂的防空洞,造就了山城,地面上满是灯火璀璨的摩天大厦,摩天大厦下面,藏着一个神秘的地底世界的现状。

    所以,无论这个可能通向山城地底世界的入口,是被人偶然发现,并利用起来的,还是本来就存在的,都算是在情理之中。

    短暂分析后,江蓠从洞口挪开视线,抬头看向陆以北,【下去看看?】

    陆以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通向地下的洞口其实不算特别深,落差大约二十米左右,但因为悬梯在爆炸中损坏,且不知道下方的情况,两人下行的速度放得很慢,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成功来到了大洞底部。

    刚踩实地面,陆以北便举着炼金脏弹,低头向脚下看去,皱起了眉头。

    在炼金脏弹幽蓝的微光照耀下,可以看见地面铺着一层浸湿毛发似的物质,质地跟工作区铺设在那些画作下方的地毯类似,但是要厚很多。

    踩在上面,脚下微微用力,还能感受到一种像是踩在血肉上的回弹感。

    大洞下方的空间很狭窄,只有一条仅能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甬道,置身其中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就好像是正站在某种巨大生物的消化道中。

    一股古怪的恶臭在空气中飘荡,似乎在酝酿着某种不祥的蕴意。

    “哒——哒哒——!”

    就在两人打量着四周恶劣的环境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循着脚步声看去,在前方甬道的尽头,一道人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