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151~ 下面有什么?【4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3/10/24 23:56:06 字数:4393
“好家伙!熟人哪?那咱们走着?”
听了陆以北的话,兔小姐略微沉吟了一下,颔首道,“好,跟我来。”
在妮妙的记忆中,想要找到那位神秘的客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那位客人甚至会主动找上门来。
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完成灾祸的请求,然后就可以一点点的榨取灾祸的可利用价值……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光是想想,兔小姐就觉得激动,恨不得马上就把那位“”怪谈义体推销员”揪出来,按在灾祸面前。
不过,在那之前,要不要先跟灾祸签订一下盟友契约之类的东西?
口说无凭。
她有点担心,灾祸会像是某些夙愿为未了的无等级怪谈一样,一旦实现了愿望,就会立刻消失。
兔小姐正暗暗盘算着,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等等,我有件事情忘记处理了,还得回房间一下。”
简直就像是DOTA和LOL玩家正激烈讨论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O神,启动!”一样。
兔小姐面色顿时一沉,“你够了啊!”
这要是让她回房间了,恐怕一进去又是一两个小时起步。
“放心啦!”似看穿了兔小姐心思,陆以北面无表情道,“同样的套路,我不会用第三回的,是真有事儿,你实在不放心,这回我把门开着……”
“那倒是……”
兔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听见陆以北的后半句话,话音戛然而止。
“然后,让你眼睁睁看着我,在里面待一两个小时。”
前两次都背着你玩,现在大家都这么熟了,不如当着你面玩?
兔小姐嘴角一阵剧烈抽搐。
“开玩笑的啦,给我三分钟。”陆以北道。
说完,她便推门走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我是说,说不关门,是开玩笑的。”陆以北的声音,隐约传来。
兔小姐,“???”
————
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着腰,左右张望,视线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安装着钢管的舞台上,停留了两秒钟,陆以北快步走向了卫生间,从里面取出了配套的浴巾,然后又从盛放道具的架子上,拿了一支马克笔。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马克笔,大概是用来在舞娘身上画“正”字的吧?
来到舞台旁,陆以北提笔在浴巾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顾茜茜在我这里,放心,我会好好招待她的!】
端详了一下写好文字的浴巾,陆以北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应该就可以吧?顾茜茜那位朋友看见了,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顾茜茜的那位朋友,真的谁都看不见,那想要混进【天使玫瑰】剧场找顾茜茜,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自然能看见这段文字,前提是……
顾茜茜的那位朋友真的存在,而不是她没有朋友,太过孤独,自己幻想出来的。
紧跟着,陆以北又花了几分钟时间,确认了一下【灵台净业】的状态,又多取出了一些威力巨大的迷你纸蝉仙,塞满了随身衣物的口袋,然后推门离开了房间。
……
角落里,系统静静地看完了陆以北的一番操作,最后在陆以北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视线落在浴巾上,然后眼瞳猛地一颤。
好好招待?什么意思?她想对顾茜茜干嘛?
该死!难道灾祸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用顾茜茜做人质,威胁我不要轻举妄动?系统想。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顾茜茜被灾祸折磨得血肉模糊,精神失常,完全没有了人样的惨状。
顾茜茜,如果坚持不住的话,不用考虑我,投降也没关系的……
心中喃喃自语着,系统的眼神突然一阵黯淡。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曾经那位,宁死不肯屈从于灾祸淫威,交代出同伙,最终被折磨致死的宿主。
或许是为了找出那位宿主的同伙,灾祸从抓到她的第一天起,每天都会从她身上卸掉一点东西,差遣手下的怪谈,送到她的家里。
一开始是衣服的碎片和头发,几天之后是手指脚趾,然后是舌头耳朵,最后则是一颗血迹未干的心脏……
那是她的第五任宿主,而那一次的灾祸则是最残忍的灾祸,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变得终日以虐杀为乐。
那时候,她才刚刚认清灾祸可怕的真面目,不再对灾祸抱有任何期待,而心中对死亡和灾祸的恐惧,则强烈到无以复加。
那些日子,夹在对宿主的愧疚和对灾祸的恐惧之中,不断地煎熬着……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亦如鲜活的噩梦。
怪谈本体核心上留下的名字似乎也在颤抖,隐隐作痛。
系统想着,一阵心神不宁。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上了陆以北。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一次,灾祸还打算用残忍的手段逼问顾茜茜,有没有同伙的话,她第一时间就主动承认。
那样的话,顾茜茜或许能少吃点儿苦头,保全性命。
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了,反正她早就已经习惯失败了。
————
十分钟后。
【天使玫瑰】剧场一层大舞池。
迷离梦幻的灯光照耀下,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烟酒气,混合着香水味。
动感十足的音乐声,高亢到足以扰动心脏跳动的频率。
舞台上,舞娘们跟着音乐的节奏律动着身体,逐渐褪去了身上的衣物,最后只留下了,用细绳固定住的,少得可怜的布料,线条诱人的胴.体几乎可以算是一览无余。
随着一张张钞票,不断插.进细绳的缝隙,那少得可怜的布料,摇摇欲坠。
舞台下,所有人都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刺激下,进入了一种痴狂的状态,男性顾客像是交配季节求偶的动物一样,聚集在少量的女性顾客身边,身体跟着音乐节奏起舞,尽可能的展现着自己的雄性魅力。
面色潮红,嘴角挂着痴笑。
类似的场景,在脱衣舞剧场这种地方相当常见。
毕竟,这里的客人,有七八成都是男性顾客,而剩下两三层女性,则成为了众人争抢的稀缺货色,但今天,在舞池最边缘的散座上,却出现了两位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反常角色。
其中一个冷面如霜,端坐高脚椅上,任音乐与噪音如何侵袭,亦不动如山,宛如一尊大佛。
另一个目露凶光,嘴角下撇嘴,不管看谁都是一副厌恶憎恨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她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
惹不起,惹不起!
倒不是说她们容貌不够出众,又或是没有女性的魅力。
只是,她们就像是动物求偶现场混进的外星人一样,实在不好接近。
但凡她们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稍微弱一点,肯定会有很多人,考虑让她们俩今晚首尾不顾。
……
“我说,你的法子到底行不行?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现在特别学校举办的派对上,被排挤孤立,只能坐在角落里不停喝饮料吃零食,来缓解内心尴尬的怪胎?”
兔小姐余光瞥了一眼陆以北,淡淡道,“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经历过?”
“对啊!”陆以北面无表情道,“上初中的时候,那会儿流行把交谊舞当课间操,到了元旦的时候,学校索性组织了一场交谊舞会……”
“为什么被排挤?”兔小姐下意识地问道。
在她的印象中,灾祸完全不像是会被排挤孤立的人。
“大概是觉得我,太优秀了,不配跟我一起玩吧?”陆以北撇了撇嘴。
优秀?大概吧?飘在陆以北身旁的南岭荛花歪了歪脑袋。
如果陆以北在现实中的经历,跟梦中城通过花城投影产生的经历,一模一样的话。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陆以北不过是考了几次满分,就被别人当成了难以接近的人,甚至怀疑陆以北考试作弊。
虽然陆以北的学习和理解能力确实一般,但是初中低年级的考试,需要那么强的学习和理解能力吗?靠着她那可怕的记忆力就够了!
为了跟同学们搞好关系,又故意考了几次零分,然后莫名其妙就变成同学们眼中的怪胎……只能说,某些小孩子的想法,确实让人猜不透。
比某些怪谈还要奇怪!
“对了!”陆以北侧头看向兔小姐,“说起来,那场舞会跟现在的情况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至少我最后还是站在舞池最中央跳了一会儿……跟室内体育馆厕所的扫帚一起。”
南岭荛花,“……”看样子跟梦中城的经历,不完全一样。
“别说了。”兔小姐脑补了一下,陆以北拿着脏兮兮的扫帚,冲进舞池中央,学生们纷纷避让的画面,抬手扶额。
不愧是灾祸,小小年纪,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引发混乱了。
另外,扫帚不愧是魔女种怪谈的好朋友。
“不想听就算了……”陆以北翻了一下白眼,“说正经的,你确定,只要坐在这里,我想找的那家伙,就会主动来过来?”
兔小姐点了点头,“确定!只要表现出一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靠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的模样……”
“啧!我表现了啊!”陆以北啐了一声,反问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现在的人设,是一个跟父母不合,离家出走,又被渣男骗光了所有,染上恶习,不得不沦落到脱衣舞剧场讨生活的,风月翘家人吗?”
兔小姐看了一眼陆以北那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死人脸,一时语塞。
“算了,帮人帮到底,还是我来吧?”
兔小姐说着,站起身来,独自端起酒杯,走到一旁,在一处显眼的位置了下来。
然后,开演!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有超过二十个人跟她搭讪,那名神秘男子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于是。
十分钟后,兔小姐又灰溜溜地坐回了陆以北的身旁。
“演得不错!”陆以北冲她竖了竖大拇指,“我从你的身上,看出了一种刚死了老公,还要背负老公背负的巨债,在黑帮的强迫下,来到脱衣舞剧场尝试赚块钱的未亡人少妇人设。”
“不过,那家伙也还是没出现呢!难道说,他不懂得少妇的好?”
“……”兔小姐沉默了一下,没有理会陆以北的垃圾话,平静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他今天根本没来剧场这边。”
“那不能!”陆以北摆了摆手道,“我确定,他今天来过剧场。”
“那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呢?”兔小姐反问道,“反正我觉得,我的方法没问题,要不咱们改天再试试?”
她还不想放弃。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在想要借用灾祸的力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是这次千倍万倍。
陆以北,“……”好像确实有这可能?难道就这样让他溜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吞食了特里莎修女的眼球,陷入了长达数小时的昏迷,她早在抵达花园街,进入【天使玫瑰】剧场前,就在剧场周围方圆五公里,无死角布置下监控用纸蝉仙了。
那样的话,神秘男子什么时候进出【天使玫瑰】剧场,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只可惜……
思索间,陆以北突然一阵视线模糊,紧跟着双眼便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丝灼热。
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有含混不清的低语,在她耳边回荡。
有危险,但从双眼灼热感的强度来看,威胁并不算大,抑或是距离较远……陆以北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迅速地环顾四周,最终在灼热感消失前一秒,视线停留在了脚下。
好像是从下面传来了?
“妮妙小姐……”陆以北抬起头看向兔小姐,抬手指了指下方,“你知道,这下面有什么吗?”
“下面?”兔小姐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虽然确实听说剧场存在地下空间,但我从来没去过。”
妮妙的记忆里,只是偶然间从一位身份显赫的客人口中,听到过【天使玫瑰】剧场存在地下空间,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陆以北,“……”
————
【天使玫瑰】剧场地下,终年不见天日的球型空间内。
弧形的四壁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幽绿的微光跳跃,伴随着微光跳跃,一道道仿佛不存在于世间的,模糊黑影,沿着四壁游弋着。
这里,仿佛是一座囚禁着鬼魂的牢笼。
没有声音,没有光明,甚至时间都已经死去了。
地面,正中央的位置上,一张漆黑金属锻造而成,形似医院椅状手术台的椅子上,有一道人影静静地躺在那里,被阴影笼罩。
“轰——!”
突的,有沉重的闷响声,在空间内响起。
紧跟着,空间一角的墙壁上,便有一扇可容一人通过的厚重金属门,缓缓开启,微弱的光从门外投射进来。
身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在他完全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身后的金属门轰然闭合。
一切,又回归到了黑暗里。
男人径直地走向那道被缚的人影,单膝跪在那道人影的面前,低垂着头颅,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像是低声诉说着什么那样,话语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
“……您且再忍耐一下,时机一到,您就能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