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209~ 一桩公平的生意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3/12/28 0:14:31 字数：3142
“你猜怎么着？那傻小子，竟然拿着一把花了十几块钱买的匕首，去偷袭童凤梧，一刀下去，刀刃直接就崩成了五节，他当场就给吓傻了。”
“……”听魂球陆鸣讲到于银川，拿着一把普通匕首偷袭【财神】，男人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嘴角一阵抽搐。
用一把寻常匕首，去刺杀司夜会守护者，跟拿着棉花糖做的武器抢劫中央银行，有什么区别？
虽然棉花糖做的武器，在某些灵能力者或怪谈手中，也能有相当可观的杀伤力，但那时候的于银川，不过是没有一丁点灵能的普通人。
甚至还是个身体没有发育完全的未成年人！
没有被【财神】下意识的反击，或是藏匿在暗处的，【财神】的保镖们当场击毙，要么就是【财神】早有预料，要么就是于银川运气爆表。
在心中短暂感叹过后，男人迅速地收回心神。
“可是，他为什么要刺杀【财神】呢？造成他父母死亡的直接原因，又不是【财神】。”
虽然陆鸣作为曾经的网络小说创作者，作品只能算九流水准，但断章的技术，却是一流。
这种先讲结果，不说原因的讲述方式，男人听罢，只觉得心口痒痒的，忍不住想要快点儿知道下面的内容。
“按照运神机先生刚才所说，【财神】将他从街头接回去以后，供他吃穿送他上学，视其如子，对他予取予求，他还能有什么不满的？”
男人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他跟于银川身份互换，就算不会认【财神】作父，也一定会乖乖躺平，享受金钱带给他的快乐。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魂球陆鸣解释道，“他哪知道童凤梧，不是造成他父母身死的凶手？他只知道，童凤梧间接造成了他父母的死亡而已。”
“你想想，如果是你的父母，从你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外务工，有时候甚至过年都不回家……”
“不用想。”男人淡淡道。
“什么？”魂球陆鸣愣了一下子。
“我是说，不用想。”男人面无表情地道，“在我年幼的时候，我的父母就跟你描述的，于银川的父母一样，很少回家。”
虽然他的父母是真的在外地务工，赚钱养家，无暇顾及他，而于银川的父母是身为司夜会干员，碍于工作的特殊性，无法向家人透露去向，但是从结果而言，他和于银川的处境，还是非常相似的。
“……”魂球陆鸣沉默了一下子，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儿道，“谁问你了？不要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断我好不好？你到底还想不想听！”
“抱歉。”男人有气无力地道了一声歉，“您继续。”
“啧！”魂球陆鸣啐了一声，然后便直接跳过了，帮助男人代入少年于银川心境的环节。
“简单来讲就是，那小子的父母，很多年都不怎么回家，而他也真信了他父母的鬼话，认为只要当个乖孩子，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父母就能换一个相对轻松的工作，回到家乡所在的城市养老了。”
“不过，那对夫妻倒也算遵守了他们对自己孩子的承诺，在于银川十五岁生日那天，给他打去了电话，告诉那小子，不久之后，他们就能回到家乡，再也不离开了，结果……”
说到此处，魂球陆鸣似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短暂地陷入了沉默，笼罩着球形身躯的淡金色光辉，一阵明暗闪烁。
等待了片刻，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道，“结果，他的父母就被【财神】派遣去了山海关，然后战死了吗？”
他向来是跟绝大多数人一样，都有那么一点爱岗敬业的品质在身上。
他曾花费了不少休息时间，去翻看菲尼克斯交给他的各种档案，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会长。
虽然山海关事件，在五年前暂时画上了句号，但却不是从五年前开始的。
山海关的危机由来已久。
严格算起来，可以追溯七十多年以前。
抗战时期，R国有数支打着“科研”旗号存在的部队，曾在Z国北方建立了进行着惨无人道实验的秘密实验室。
虽然那些比地狱还要可怕的秘密实验室，早已成为了见证罪恶的遗址，但他们的实验产物，却仍有一小部分，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埋藏在Z国北方无人知晓的地方。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未被找到的，可怕的实验产物，便催生出了大量的，以畸变种为主的怪谈。
仿佛一个穷凶极恶的暴徒死后，在暴戾残忍的性侵驱使下，继续阴魂不散的残害活人那样，一路南下，大肆破坏。
最近一二十年，甚至形成了一年一次怪谈潮汐。
而十六年前，正是日蚀会的档案中记载的，第一次怪谈潮汐爆发的时候。
彼时驻守在山海关的司夜会干员们，第一次面对数量远超以往的怪谈，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
如果说，于银川的父母，是在十六年前，受命去前去支援的话，战死在山海关，也并不稀奇。男人想。
“是的。”魂球陆鸣语气凝重道，“那对夫妻，以‘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大学毕业以后还得讨老婆，到时候还需要不少钱，我们还能努力几年’为借口，又一次欺骗了自己的孩子，结果便再没有了音讯。”
“啧！每次想到这些事儿，就一股无名火，所以我向来厌恶R国……”
“我知道，在日蚀会的情报档案里有记载。”男人道，“运神机先生，在第一次怪谈潮汐过后一年，跟随兵主一同前往R国……当时我看的时候，就觉得能请动您，肯定有一些特别的因素在里面。”
“放屁！”魂球陆鸣高声纠正道，“什么叫跟随兵主？明明是那只脑子里也全是肌肉的菜鸡跟随我好不好？”
“以那些死不认账的王八蛋的劣根性，为了掩盖罪行，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那只菜鸡自己去，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更不用说连战十大神社，把他们揍服气，然后讨回血债了！我跟你说当时……”
见魂球陆鸣的话题即将跑偏，男人沉吟了一下，插话道，“那应该是日蚀会的情报出错了吧？如此看来，运神机先生果然英明神武！想必，令郎与藤原少宫司的婚约，也是在那时候定下的吧？”
此话一出，魂球陆鸣吵吵嚷嚷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虽然那份婚约确实是那时候定下的，但他怎么可能在男人面前承认。
明明是为公事去的，结果完事儿了，还顺手拐了人家女儿，总觉得有点儿说不过去。
其实他也不想的，可谁叫藤原家的女儿命那么硬呢？
婴儿时期，被枪击了三次，遇上了两次特大台风，还又一次地震的时候，被埋在地下七十二小时，这都没挂掉，整个R国恐怕都找不出比她命更硬的家伙了。
“咳咳！”收回思绪，魂球陆鸣轻咳了两声，“咱们接着刚才的说，接着刚才的说……”
“总之，于银川那小子，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意识到，他的父母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又或是抛弃了他的事实，然后便开始自甘堕落，混迹在街头，靠酒精、香烟和一次又一次的打架斗殴，麻痹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童凤梧不知从什么地方，搞到了合法的收养手续，然后在大街上，当着他那群狐朋狗友的面，把他抓了回去，开启了长达十年的调.教。”
“嗯……”男人听罢，沉默了一下，疑惑道，“有一个地方我很好奇，于银川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父母的死，跟【财神】有关的呢？”
“按理说，他那时候还没加入司夜会，他父母的去向，对他而言，应该是绝对保密的事情才对。”
“想不明白吧？我和张淮南前辈当时也想不明白！”魂球陆鸣道，“后来还是，凑在一起，卜了一卦，发现所有卦象，都指向童凤梧那老小子，才猜到了一个大概。”
“运神机先生的意思是……”男人皱眉，“是【财神】主动透露给于银川的？”
“大概吧！”魂球陆鸣翻了翻白眼，“反正童凤梧那老小子，看着一身正气，但背地里心不知道有多脏，干出这种事情也很正常。”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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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吧！”年少的于银川，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鼓起勇气冲面前的老人，发出了咆哮。
看着仿佛一头张牙舞爪的小兽的于银川，老人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将来等我变得比你更强的时候……”
“还会找我报仇？”老人打断道，“那你尽管来好了！只要你能变得比我更强，我随时洗好了脖子等着你。”
闻言，年少的于银川大脑短暂空白，看向老人的眼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本以为，这一次偷袭是他唯一的机会，失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但结果却换来了，老人出人意料的回答。
“不过……”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前一秒还怔怔出神的于银川，顿时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见状，老人笑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从今往后，你每刺杀失败一次，就必须答应帮我办一件事，就当是失败的惩罚好了。”
“怎么样，这桩生意，应该还算公平吧？”
于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