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210~ 第五次以后就习惯了【4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3/12/29 0:44:54 字数：4513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三分钟之后，你还不拒绝这桩生意的话，我可就当你认可交易的内容咯！”老人笑盈盈道。
说完，他后退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盖碗茶，用盖子拨去茶汤上漂浮的茶叶，然后把茶杯送到嘴边，慢慢地将茶汤吸入口中。
少年在原地呆立了三分钟，还没来得及该如何答复，这一桩将会完全改写他人生的“生意”，耳畔便响起了茶杯放回茶几的轻响。
“三分钟到了，交易达成！”
放下茶杯的瞬间，老人收拾起了一开始的和蔼，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在商言商！虽然我并不气你刺杀我，但既然是生意，就必须有做生意该有的流程……过来！先把这份书契签了。”
闻言，少年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老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份黑底金纹，两头镶嵌碧玉，泛着淡金色光华的神奇卷轴。
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似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他上前两步，一把接过了老人递来的卷轴。
“哗”的一下打开那近半米长的卷轴，也不去看上面的文字，抄起桌上的签字笔，他便在卷轴的最下方，写下了自己的大名——于银川，并在名字上按下了手印。
“哦？就这样签了？不看看书契上写的条款吗？”老人皱眉道。
“有什么好看的？”少年下巴微微上扬，满不在乎道，“既然被你抓住了，我难道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嗯，你是这样想的吗？”老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准备好接受这一次刺杀失败的惩罚了吗？”
“啊？”年少的于银川愣了愣，诧异道，“不是说，从下一次才开始吗？为什么……”
“可书契上写的，是从这一次开始。”老人冷漠打断道。
闻言，少年狠狠地咬了咬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好吧！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无视了少年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的凶狠表情，老人不紧不慢地将卷轴卷好，收入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色道，“我想让你做的事情，非常重要！”
“从今天起，我会将一部分生意上的，合同、协议之类的文件，交给你处理，每一份经过你手的文件，你必须仔细阅读三遍以上，反复推敲每句话的含义，确保没有任何陷阱，才能签名，能做到吧？”
“呃……”年少的于银川愣了愣，下意识道，“这么简单？”
“觉得简单吗？”老人那张严肃得令人生畏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哈哈！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你的表现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要那些文件出现了一丝一毫的差错，无论什么原因，我都拿你是问！”
“呵！你就瞧好吧！”于银川满脸不屑地回应。
他本以为，处理那些文件，比处理学校的作业，困难不了多少，但很快，现实便给了他沉重一击。
只过了不到一周时间，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帮做生意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人，全都是老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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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财神】把那些，疑似有问题的合作伙伴的相关文件，全都交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孩儿处理？”男人皱起了眉头，“难道【财神】不知道，这样做生意，会亏很多钱吗？”
“你都知道会亏，童凤梧那个老狐狸怎么会不知道？”魂球陆鸣道，“他不仅亏了，而且还是血亏！可是谁让他有钱呢？于银川在一周之内，贴心的帮他蒸发了几千万，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听到几千万这个数字，男人心口像是触电了一样，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名义上的下属，阿德莱德·菲尼克斯似乎也很会赚钱，但他却从未接触过菲尼克斯的那些生意。
几千万……他能想到的只有，把现在上班的公司买下来，让他的老板给他打工，或是能多养几只猫，给它们买最好的猫爬架，吃最好的猫粮。
“后来呢？”男人收回心神问道。
“后来？”魂球陆鸣瞥了一眼男人，“后来于银川那小子，就彻底落入童凤梧的圈套了呗！”
“圈套？”男人不解。
“嗯。”魂球陆鸣道，“童凤梧让于银川签那份契约，根本就是看中了那小子，打算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毕竟，童凤梧掌控的权能，注定他活不了多久，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可不得在临死前培养一些能接他班的人吗？”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阵男人，“你应该能懂吧？”
“嗯，能懂。”男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财神】的权能，跟他那份源自“大多数”的权能类似，承载着无数人的，千奇百怪的想法。
持有这类权能，几乎每时每刻都需要跟权能腐化对抗。
他才掌控了这份权能数年时间，就已经偶尔会生出身心俱疲的感觉了，很难想象，已经进阶天灾级很多年的【财神】，是怎么撑过来的。
【财神】能活到现在，确实是奇迹！
“其实，以童凤梧那老小子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把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种蠢事儿呢？”魂球陆鸣继续道，“据我所知，他开始培养于银川的时候，还同时培养了十几个有潜力的对象。”
“只不过，到最后只有于银川一个坚持了下来，完成了童凤梧交代的，全部任务罢了。”
“【财神】交给他们的任务很难吗？”男人歪了歪脑袋。
“不难。”像是在摇头一样，魂球陆鸣圆滚滚的身躯，左右晃动了一下，“不仅不难，甚至单个拎出来看，还非常简单。”
“哦？”男人微眯了一下眼睛，“愿闻其详。”
“详不了，我知道得也不完整啦！”魂球陆鸣道，“我也是从张淮南那老头儿那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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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为了遵从某种特别的仪式感一样，距离在第一次刺杀【财神】失败整整一年后的深夜，于银川再次进行了刺杀。
当【财神】像是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一样，沐浴着那一道足以对B级怪谈造成杀伤的咒式，微笑着走向于银川的时候，于银川瞪大了双眼……
成为灵能力者之后，他便猜到了【财神】可能很强，但他没想到【财神】竟然强到了那种地步。
“又失败了？你这一年都干什么去了？哎，看样子，想杀死我，你还得多多努力啊！”直到【财神】轻揉着于银川的脑袋，笑眯眯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于银川才从震惊得呆若木鸡的状态中脱离。
“愿赌服输！说吧，这次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赌，是生意！”【财神】表情严肃地纠正道，“这一次要让你做的事情是，每天晚上十点以前上床睡觉，第二天早晨七点准时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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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人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这就是【财神】让于银川做的第二件事？”
“觉得很奇怪是吗？”魂球陆鸣道，“于银川那小子，当时跟你的反应一模一样！”
“而且，只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五次，他都是类似的反应。”
“呃。”男人皱了皱眉，试探道，“方便问一下，后面几次【财神】都让他做什么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像是在耸肩那样，魂球陆鸣的身躯上下耸动了一下，“第二次让他每晚睡觉前，为他当天做的事情，夸一夸自己。”
“第三次让他每周至少锻炼十五个小时，无论是锻炼身体，还是锻炼灵能控制都可以。”
“第四次让他每周至少读一本书，第四次让他每个月至少进行十次社交活动，第五次让他跟一群满身恶习的人，保持朋友关系，一年以上，并且不沾染任何恶习，最好还能让他的朋友改掉恶习……”
“哦？”听闻此言，男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短暂地陷入了思索。
见状，魂球陆鸣问道，“听出来了吗？”
“嗯。”男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培养他的自律、自励、自重，还有身体、灵能、学识，以及社交能力方面的训练。”
这些训练，听上去似乎很简单，但作为掌控着源自“大多数”权能的存在，他很清楚，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将【财神】所有的训练长期坚持下来，更不用说像于银川一样，坚持十数年之久了。
毕竟，想要偷懒和从众心理，是大多数人的天性。
从不懒惰，也不从众，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其实已经有点反人性了。
“那第五次以后呢？”男人问，“那以后，是开始让于银川执行真正的任务了吗？”
“没有。”魂球陆鸣否定了男人的猜测，“直到六七年前，黑夜开始变得漫长的异象初现端倪的时候，于银川才真正成为了童凤梧的直系干员，开始帮司夜会办事，在那以前，他一直在接受童凤梧的训练。”
“可你刚才不是说，直到第五次的时候，于银川还……”
“你是不是傻？”魂球陆鸣打断道，“那是因为，第五次以后，他就习惯了啊！”
“第十次之后，童凤梧那老小子，又让于银川做了些什么，我便不知道了……听张淮南那老头儿说，似乎是于银川后来知道了父母死亡的真相，停止了对，童凤梧的刺杀。”
“不过，我倒是更倾向于，于银川那小子学精了，知道自己要是在背上更多条条框框，简直没法活了，干脆选择了摆烂……毕竟人类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男人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些什么，魂球陆鸣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猜，你问这么多，是打算去接触于银川，所以先探探他的底细？我听说，那小子加入司夜会后不久，就被童凤梧派去了M国，并长期在M国行动……再让我猜猜，他现在在自由之城？”
“……”男人沉默了两秒钟，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即便是被囚禁在黧门当中，有些事情还是瞒不过运神机阁下……没错，在下正是要去一趟自由之城，跟于银川见面。”
“需要我帮你算算，他现在在什么位置吗？”魂球陆鸣道，“他现在的状态，可不那么好找。”
只剩半条命了，跟徘徊在自由之城的幽灵一样，可没那么好找。
“这就不劳运神机阁下费心了。”男人起身，微微欠身，“今日之事，多谢告知，我便先行告辞了。”
让运神机阁下卜算找人？
那费用，绝对是天文数字！
他不过是一个月四千多块工资的社畜，可支付不起这份酬劳。
“行吧！”魂球陆鸣说着，轻轻地啐了一声，“啧！你找于银川干什么我也懒得管，只要不去打扰小北就行了。”
“还请运神机阁下放心，我不会违反之前的约定的，毕竟……这是一种规则。”男人说着，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了杂物间。
目送着男人离去，直至身影消失在那扇缓缓关闭的铁门之后，魂球陆鸣撇了撇嘴，等待了两秒钟，然后转过身去，冲着陈列架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轻呼出声。
“诸位，刚才说到哪儿来着？来咱们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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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啊，到现在为止，你还欠我多少件事情没有办，你还记得吗？”
当夏麟点燃兜里最后一支香烟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响起了，最后一次跟权能完整的【财神】见面时，【财神】对他说过的话。
“我记得，还欠您一百二十七件事没有办！”
事实上，陆鸣和张淮南的猜测，都错了。
于银川在第十次刺杀失败后，不仅没有停止对【财神】的刺杀，反倒是随着他的灵能波动等级逐渐变强，刺杀的频率，更胜以往。
一开始是一年一次，后来是三个月一次，直到他刚加入司夜会那两年，甚至演变成了三天一次。
也不知他那段时期的心理是“我已经足够强大了，有可能威胁到他了”，还是“反正他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能轻易完成了，不如多试几次，万一就成了呢？”
可是，在于银川加入司夜会之后不久，即便刺杀失败，【财神】也不再派给他任务了，直到大半年以前，他们最后一次以完整的状态见面的时候……
“不知不觉都已经一百多件了啊？”听完了于银川的回答，【财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笑道，“那你听好了，接下来只要你帮我完成一件事，这笔账便可以一笔勾销了！”
“不过，你可别以为是你赚了！嘿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想要做成这件事儿啊！你恐怕准备工作就得先完成一百件哩！怎么样，有信心吗？”
“我……”于银川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似乎比记忆中苍老了数倍的老人，眼神逐渐坚毅，最后咬了咬牙，用力抱拳。
……
“定不辱命！”四个字在脑海中回荡开来的瞬间，指尖传来了烟头的灼热感，夏麟猛地收回心神，扔掉了烟头，正要摇起车窗，视线扫过窗外，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名流浪汉，衣服脏兮兮的，苍白的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双手扒在车顶棚上，脸贴着车窗，向车内张望着。
夏麟，“？？？”
啥玩意儿啊？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跟个鬼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emmm，想今天就把于银川的往事写完，免得太拖拉，所以多花了点时间，更新晚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