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357~ “最后的自由”【5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4/8/6 2:38:00 字数:5245
亚列尔公司总部大楼顶层。
“跟前辈聊过了?”
看见“顾茜茜”折返回来,童凤梧的脸上展露出友善的表情。
“聊过,他跟我说你是熟人。”陆以北面无表情道。
“哦?熟人吗?”童凤梧点了点头笑道,“是可以放心大胆信任的意思吗?哈哈!”
“是可以放心大胆坑……”陆以北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话说到一半,见童凤梧面露疑惑之色,她急忙改口道,“没错!他老人家,让你放心大胆的信任我。”
“您看,现在反正大家已经摊牌了,那份规划书您也看过了,不如直接签几份股权转让合同,直接把整间亚列尔公司转给我算了,也省得麻烦。”
如果能听我指挥,成为自由之城走狗三号就更棒了!能让财神当走狗,想想都刺激……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童凤梧,“???”
啥玩意儿?你真敢说啊?一口气吃那么多,也不怕噎死?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是张淮南跟“顾茜茜”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才导致“顾茜茜”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沉默间,察觉到童凤梧的表情微妙变化,陆以北挠了挠后脑勺,改口道,“呃,好像不切实际?开个玩笑,别介意!”
“你也知道不切实际?”童凤梧表情微冷,“直接转让股权,就算我体内【财富】残存的意识不会诈尸作祟把你弄死,你觉得其他几位新长老团成员,会放过你吗?”
“帮你修改那份规划书,以及在后续的流程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目前我能帮你的极限了。”
“极限?”陆以北摆着双手道,“不不,您太谦虚了!您可以为我做的事情还很多,切莫妄自菲薄。”
“比如呢?”童凤梧皱眉。
“比如……”陆以北环视了总裁办公室一圈,然后鬼鬼祟祟地凑到童凤梧的耳边,压低嗓音道,“您确定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我担心隔墙有耳啊!特别是外面那只兔子,最喜欢听别人的秘密了。”
“确实有一定风险,但你不怕我再次启动固化咒式后,对你下黑手?”童凤梧斜眼看着陆以北道。
“怕啊!怕得要死。”陆以北一本正经道,“所以,要不劳烦您到我的神国里坐一坐?”
现在这世道,什么地方都不安全,只有完全在她掌控之下的神国雏形,才能令她感觉安心。
童凤梧,“……”
虽然但是……我怕进了你的神国,你对我下黑手。
————
琉球。
“哦?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将纸蝉仙收入怀中的时候,看见几位权宫司还呆立在原地,张淮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刚才他们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离开的。
“还是说,你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准备抱着必死的觉悟,跟老夫动手了?”
此言一出,众权宫司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留在这里的,但不是为了继续阻止黑帝破坏神社……
经过了几百年的不断重修、改造、几十年前,各大神社为了大批量制造强大的式神进行“八百万神明收容计划”时,带走了这间神社所供奉的怪谈破坏,以及黑夜联盟的怪谈武器部署计划……
所谓的最古老的神社,早就不复存在了。
留存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具徒有象征意义的残破躯壳罢了,完全没有值得为其拼上性命的意义。
他们留在这里,是因为从黑帝口中,听到那些惊人的内容时,他们就已经在等待死亡降临了。
在这片苍穹之下,真的有人能逃得过黑帝的追杀吗?
然而。
“不说话,也不动手?”张淮南等待了两秒钟,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便让开吧!”
说罢,他举目看向前方。
蜿蜒曲折的阶梯,没入深林之中,茂密植被遮蔽之下,古老建筑的一角,隐约可见。
黑帝难道没打算杀人灭口?眼见着张淮南迈步靠近,几位权宫司对视了一眼,短暂地犹豫了两秒,便恭敬地退到了道路两旁。
张淮南左右看了看低垂着头颅的权宫司门,向前迈出一步,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刹那间,雷鸣震耳欲聋。
最古老神社所在的整座山林被突如其来的风暴笼罩。
自厚重乌云间降下的湛蓝雷光与自破碎地表生气的紫黑色焰光齐齐迸发。
仿佛两条巨大的蛟龙绞杀在一起那样,雷光与阳光纠缠,骇人的灵能波动扩散,布置在神社周边的各种结界形同虚设,瞬间化为尘埃。
……
与此同时,距离最古老神社几公里外的远山之上。
两道人影,并肩立于古树顶端的枝杈上,眺望着远处的古老神社。
在万丈雷光爆发的瞬间,那名脸色苍白疲惫的中年男子,从不合身的西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廉价墨镜,默默地戴上,侧头看向身旁的英气十足,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像变态跟踪狂吗?”说话间他看了一眼在雷光中分崩离析的古老神社,小声的补上了一句,“跟踪的还是一百多岁的老男人。”
“跟踪狂?”年轻男子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调侃道,“我不过是喜欢看热闹而已,倒是您,我亲爱的会长大人,您似乎有跟踪女高中生的犯罪记录吧?现在还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到底谁更像变态跟踪狂呢?”
张伟肆张了张嘴,反复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决定,不在跟踪女高中生这件事情上多做解释。
被污蔑的时候,一旦陷入自证陷阱,就有理也说不清了。
当然,他并没有跟踪女高中生,他只是想跟那两位被他吓到的少女道歉而已。
事实上,他只是光明正大的跟了上去,两位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就发出了尖锐爆鸣,然后毫不犹豫地报了警。
“我想你很清楚我为什么跟着你。”张伟肆的思绪从悲痛的往事中,余光瞥想身旁的年轻男子,“如果不是有我跟着,恐怕在上一处怪谈武器部署点,你就对黑帝下毒手偷袭了吧?”
闻言,年轻男子猛地转头看向张伟肆,张大的嘴巴,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一样。
“会长大人,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点误会,我从没打算过偷袭!黑帝阁下几十年都没有出来活动筋骨了,如果只是些平平无奇的怪谈武器,怎么能让他尽兴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只是想让事儿大一点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身旁的树上折下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像是《哈利波特》里的巫师施法那样,轻轻地挥舞了两下。
见状,张伟肆的眼神瞬间警惕了起来。
虽然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两人一直和平相处,但事实上,就像是【自由】谈笑间,一直保持着灵觉全开的状态一样,他也时刻提防着【自由】的一举一动。
日蚀会长老团第三席、现任日蚀会新长老团首席、谋划着制造超大规模天灾级事件的顶级天灾……年轻男人的身份,无论是哪一重,都足以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了。
就好像是两把举在手中,上了膛的枪,随时都有可能擦枪走火,血溅当场。
“靠我的魔法,您应该能懂吧?”
见【自由】面带笑意的放下了树枝,转过了身,眺望远处笼罩在张淮南洒下的无尽雷光中的神社,姿态悠闲,时不时地还晃荡两下双腿,张伟肆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眼瞳中浮现疑惑之色。
“我真看不懂你……”
他接任代理会长的时间不长,跟长老团接触次数非常有限。
而在有限的几次接触中,他发现这位长老团第三席每一次所表现出来的性情都完全不同。
或暴躁粗鲁,或阴沉自闭,或冷血邪恶……这一次又天真烂漫得像是心智没有完全成熟的少年。
很奇怪。
就好像每一次见面,那一副躯壳中,都寄宿着完全不同的灵魂一样。
这跟他的权能完全相反。
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他的权能象征着,看似千姿百态、截然不同的大多数躯壳中寄宿着的,“同病相怜”的灵魂。
“是吗?”【自由】浅笑了一下,“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也不太懂我自己……听说会长大人平时工作挺累的?这种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您就不要费神去想了,找不到答案的。”
张伟肆,“……”
————
神国雏形内,一座远离城市中心的荒山中。
“说吧!我能帮你做什么?”童凤梧道。
说完,余光便控制不住地飘向了身后。
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进入到了“顾茜茜”的神国之中。
刚一踏入这座神国,他便察觉到了这座神国是不完整的,缺少了关键的,支撑其成为神国的权能,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神国雏形,以及……
在这座神国雏形中,藏着几尊大神。
就比如站在他后方,藏匿在树冠之中,手握长剑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灵能波动虽然不算特别强,但不知为何,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同样的感觉,他只对张淮南有过。
“其实很简单!”陆以北耸了耸肩道,“只是想问问您【自由】具体权能,以及新长老团对于那场所谓的宴会,到底有些什么详细的计划而已……反正您都已经准备当二五仔了,不如贯彻到底嘛!”
闻言,童凤梧表情抽搐了一下,然后黑着脸道,“什么叫二五仔?”
那明明是为了拯救无数生命而进行的卧薪尝胆!
“我就是那么一说,您懂我的意思就行嘛!”
“哼!”童凤梧轻哼了一声,按捺住心中的不悦道,“【自由】的具体权能是吧?这在【财富】的记忆中,倒是有相关的内容,不过……”
“不过什么?”陆以北追问。
“不过,他的权能属实有些诡异……”童凤梧面色凝重,像是在思索着该如何跟“顾茜茜”解释【自由】的权能那样,沉吟半晌后,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是!您怎么还叹上气了呢?”陆以北急道。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童凤梧道,“【财富】的记忆中,他几次出手所展现的权能,都完全不同……”
“我一开始猜测,是他进行了权能分裂后再融合,就像是其他新长老团成员进行过的那样,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权能分裂后再融合的过程相当凶险,圣徒计划中不知道有多少实验体死于改造的过程之中,若是【自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新权能,那至少也得进行十几,乃至几十次分裂后再融合,这不是找死吗?”
“万一他不怕死呢?”陆以北插话道,说完见童凤梧面色一沉,立刻改口,“抱歉,您继续!”
“不过,关于他的权能,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童凤梧道,“从【财富】的记忆来看,【自由】拥有让权能起死回生的能力!”
“啥玩意儿?”陆以北微微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有点理解不了您这话呢?是让消亡的权能,再度重现的意思吗?”
那让【自由】给老祖宗来那么一下子,岂不是无敌?
“不!是让腐朽、沉寂,接近消亡的权能,短暂焕发生机的能力。”童凤梧解释道,“就像是回光返照,或是兴奋剂那样,美其名曰给予被规则束缚的权能‘最后的自由’。”
“【财富】曾亲眼见过,【自由】让怪谈传说一度消亡的怪谈,在短时间内被人记起,热烈讨论,然后又迅速被人遗忘,还见过那家伙让黑夜联盟的怪谈武器,以怪谈的姿态短暂苏醒。”
“至于接受了‘最后的自由’的怪谈们,最后的结局……说起来就有些微妙了,其中大部分会短暂地焕发生机后迅速消亡,但也有一小部分,会消除腐化。”
“哦,我懂,我懂!”陆以北连声道,“就像是有人把某些快要失传的文化,或是老物件儿发到网上,大家一看,嚯这老祖宗发明的东西还真好用,于是又重新流行起来了那样。”
“但这种事情,大都是小概率事件,毕竟真好用的东西,是很难被人遗忘的……是这个意思吧?”
大多数怪谈的权能,本就象征着某一种特定的事物,如果【自由】真有办法让人们“记起”某个怪谈的权能,确实可以让其权能短暂焕发生机,只是记起后,会不会再遗忘,就得看那个怪谈的权能是否能适应时代了。
这或许算是一种……选择自由?陆以北想。
“这……”童凤梧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相差不多。”
“那……”陆以北眼神认真起来,直视着童凤梧的双眼,“他会在所谓的新长老团的宴会上,使用这种能力吗?”
如果一大堆权能腐化堕落的怪谈聚集在一起,突然间一齐重回巅峰,会发生什么,她都不敢去想。
恐怕,不需要新长老团的引导,他们就能掀起一场可怕的灾难。
————
“所以,你是想对那些怪谈武器使用你那古怪的能力吗?”
张伟肆是很听劝的人。
领导说:“年轻人,就是要多干,多吃苦!”
他就很听劝的加班到深夜。
领导说:“这次是综合考虑,XX干的时间比你长,先让让XX。”
他就很听劝的把涨工资的机会,让给了同事。
所以,【自由】让他不要多想,他也很听劝的,把思绪转移到别的事情上。
“不要这样看着我。”见【自由】朝自己投来诧异的目光,张伟肆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点上了一根,“权能特殊,有些事情,就算不想知道,也会被迫知道。”
就像是,他一直知道,领导是在给他画饼一样。
“更何况,你跟着黑帝,如果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让他尽兴的话,应该也只有使用那种奇怪的能力了吧?”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会长大人呐!”【自由】笑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跟您想得差不多吧!不过,也只是帮黑帝阁下稍微增添一点乐趣而已,不会过分的。”
“毕竟,宴会就快开始了,作为东道主,那么多客人从世界各地赶来敷衍,我总得把更多的精力和热情留给他们嘛,您说对吧?”
“怪谈的权能被遗忘,然后堕落腐化,是自然规律……”张伟肆沉声道,“你这是在违反应有的规则,知道吗?”
“所以呢?”【自由】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向来如此便对吗?我就是想给他们一次重新被选择的机会,然后生或死的概率,一半一半……”
那些怪谈,本来就快要消亡了,在那之前,给他们“最后的自由”,让他们成为新世界的一员,或是托起新世界的基石,难道不好吗?
“用一半的牺牲,换一半的新生,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想要这一部分牺牲有意义,范围得稍微广一点,才能有效的延缓毁灭之日来临……”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和期待,仿佛真的坚信,新长老团的宴会过后,就能用“一半”的牺牲,换来陈旧腐朽的世界获得新生那样。
“哦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会长大人向来遵守规则,哪怕毁灭世界的因素带来末日是规则的一部分,你也会遵守,所以你肯定想要阻止我对吧?”
话说到一半,【自由】坐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看向张伟肆,眼神骤冷,“那,要不要试试,现在就杀死我?然后你或者我死一个,概率一半一半,怎么样?”
说着,他举起了手,轻描淡写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伟肆,“……”
(emmm,还是没把自由的老底揭完……但希望这一部分有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