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366~ 融入“狂欢”【4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4/9/2 22:11:13 字数：4036
夜幕降临，海湖社区的街道上，各色灯光从东往西依次亮起，在朦胧夜色中，风格迥异的建筑物错落有致。
晚风吹过，掀起了街角拉面摊印着“惠比寿拉面”的布帘。
透过布帘被风掀起的空隙，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道人影，陆陆续续朝着城南十八号大桥的方向行去。
浩浩荡荡。
“他们就这样去了？”久美子皱眉，“他们该不会没看出来，顾银川是在利用他们的吧？”
“怎么会看不出来？”薇薇安笑了笑，“那群家伙，十之八九都是老成精的存在，如果连顾银川的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这么多年就白活了。”
“那他们还去？”久美子不解。
明知道是被人利用，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属实叫人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啊！”薇薇安耸了耸肩道，“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顿了顿，她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久美子的眼睛，一本正经道，“久美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当初流亡R国的时候，被那群阴阳师追杀，是因为帮劳什子鸟毛天皇治病？”
“是鸟羽……”久美子纠正了一句，然后翻了翻白眼愤愤道，“我看他可怜，想着随便给点儿炼金药剂，好让他再苟延残喘几年，哪晓得他病才刚好，便觊觎起我的炼金术来了？”
“索要不成，居然转头就污蔑我毒害他，害得我被那群阴阳师好一通追杀，若非我想了个假死脱身的法子，恐怕到现在他们还不肯放过我呢！”
“嗯。”薇薇安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那如果你刚脱身那一阵，权能尚且完整，没有腐化衰落，遇上了一位境遇与你同病相怜，甚至比你更悲催的美少女……”
“且不说，你是否会出手帮她了，至少也会生出几分怜惜同情，然后在她为自己澄清解释的时候，站到她身后帮她喊几声666吧？”
闻言，久美子脸上浮现恍然之色，“你是说，他们同情莉莉姆的遭遇，所以愿意帮她撑场面？那倒是有几分道理。”
久美子知道，就像是雷霆与风暴总是会在各种传说中，被当成是神明愤怒的象征那样……
受到科技、文化、灵能研究、人心作祟等因素影响，偶然出现在灾难现场，间接影响灾难走向的怪谈们，成了灾难的元凶，并非只有她这一个孤例。
于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有数量不少的怪谈，莫名其妙的就沦为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它们要怎么证明，自己与灾难没有直接关系呢？
它们无法证明！
帮助莉莉姆，或许只是为了宣泄心中愤懑而已。
“嗐！”薇薇安摆了摆手，“我只是举个例子罢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啦！”
“还有别的原因？”久美子歪了歪脑袋。
“当然。”薇薇安道，“你可看过那本《莉莉姆轶事综合考据》？”
“嗯？”久美子略微回忆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印象。”
事实上，她并不是对那本厚得夸张的《莉莉姆轶事综合考据》印象深刻，而是对它的主人印象深刻。
那位被旁人唤作李香薷的姑娘，本就生得精致娇小，似雨后沾了露珠的花儿一样，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又时刻穿着那身刺绣着蔷薇花的华丽黑裙，单是样貌便叫人过目不忘。
不过，真正让久美子印象深刻的是，李香薷那别扭的性子。
明明就是囊中羞涩，却还能做出一副理所当然、趾高气扬的模样，指使拉面摊的帮工，为她加面加汤，仿佛生怕别人察觉到，她兜里的钱，只够点一碗只加了青菜、煎蛋、油豆腐的素拉面一样。
虽说“惠比寿拉面”可以无限续面，但是一碗三刀的素面，续了三次面，九次汤，外加半斤葱花……如此少见的客人，久美子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呃，她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似猜到了久美子心中所想那样，薇薇安嘴角抽搐了一下，将话题拉回正轨道，“但我要说的，是她怀里时刻捧着的那本书。”
“趁着帮她加汤的功夫，我偷偷地翻看一下子，发现顾银川那家伙，能将数以万计的灵能力者和怪谈，请来自由之城参加宴会，还是颇有些门道的。”
“哦？此话怎讲？”久美子歪了歪脑袋。
“你了解过电信诈骗吗？”薇薇安正色，仿佛接下来一开口，就要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那样。
“啊？”久美子愣愣地摇了摇头，“难道顾银川诓骗那些家伙了？若真是如此……”
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数以万计的灵能力者和怪谈，其中一半以上灵能波动超过C级，拥有相当的战斗力……
他们可不是遭遇了电信诈骗，只能求助警方，被迫等待结果的倒霉蛋，而是真有办法，顺着网线过去，线下真实的索命鬼。
他们若是暴动起来，没有两三尊天灾级一起出手，恐怕难以善了。
“想什么呢？”薇薇安白了久美子一眼，“我又没说她诓骗了那些灵能力者和怪谈，她只不过是用了类似的手法而已。”
“就像是电信诈骗，会根据诈骗对象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人生经历等方面，精准适配最完美的诈骗方案那样……”
“我粗略看了一下那本《莉莉姆轶事综合》考据，里面记载了与莉莉姆有关的，从被传说污名化，到权能腐化的痛苦经历，再到强忍着权能腐化救死扶伤等等，一百零八件往事，基本上囊括了，一尊怪谈从诞生到消亡所能经历的全部事情，也就是说……”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只要看过那本书，基本上都看到一些自己过往的影子，从而引发情感共鸣？”久美子终于回过神来，诧异出声。
“嗯！”薇薇安点了点头，“再加上那洗脑式的宣传手段……顾银川这哪是什么欺骗感情的情绪小偷啊？分明就是惨得令人感同身受的好妹妹嘛！”
顿了顿，她又补上了一句，“当然，也不排除有一部分客人是单纯好色，毕竟畸变种嘛，你懂的，单线程的脑子。”
说话间，她想起了那名身负畸变种权能的大汉。
在那大汉身上，她看不出一点情感共鸣的影子，甚至连一点瑟瑟的情欲都没有。
她只看到了纯纯的狂热与支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中邪了一样。
可是。
能够进阶到A级的畸变种，无论是灵能力者还是怪谈，都是邪得不能再邪的存在，能让这样的存在“中邪”，顾银川端的是厉害。
“不愧是魔女种啊！”久美子听罢感慨道，“难怪以前常听人说，魔女种身边总是会豢养高等级畸变种或是恶灵种怪谈，看门护院，原来是这样来的吗？”
薇薇安，“……”
虽然但是……同为怪谈都要误解，魔女种也是挺难的。
————
自混乱的街道上收回目光，陆以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键入了文字。
王不留行：“没错，直播给他们看！叫他们好好瞧瞧，他们所推崇的自由，若是不加以限制，到底会演变成何种模样。”
片刻前，收起与别素珍联系的纸蝉仙之后，陆以北第一时间就在怪谈聊天群里@了网络老色批。
在她想来，虽然她把别素珍调，教导得很成功，说服一部分莉莉姆的粉丝过来帮忙，应该不在话下。
但那群莉莉姆的粉丝，又不是被设定好程序的NPC，触发了特定的指令，就会做特定的事情。
听完别素珍的发言，三思而后行，花些时间才能赶过来，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她并没有着急赶过去海湖社区，而是找上了网络老色批。
舞台都搭好了，演员也准备就绪了，观众却没有方便的入场途径，这怎么能行呢？
网络老色批00：“我试试看？老实说，老大不在，根据不同人关注自由大游行的不同角度，不着痕迹的，让他们看到特定的画面，单靠我们来做，工作量确实大了一点，我可不敢保证效率。”
王不留行：“？？？我看你给别人推本的时候，挺专业的啊！从那些家伙的XP出发，什么**、纯爱、NTR……手到擒来，怎么到这事儿上面，就不行了呢？”
发送完这条信息，陆以北突的想起，她在大纯阳宫看到过的，一种以万民愿力为根本制作的，威力巨大的固化咒式符篆。
按照大纯阳宫典籍记载，那种固化咒式符篆，因为万民愿力难以收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制作成功过了。
可是，如果网络老色批来做，或许有可能成功？陆以北想。
要知道，网络老色批一天起码要受到上千句“好人一生平安”。
网络老色批00：“[金发大姐姐流汗表情]这不一样，我是老色批，又不是自由捍卫者，感应不到他们的其他想法啊！”
“你这|”
陆以北拿起手机，刚键入了两个字，便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那惨叫声撕心裂肺，不似先前那些受到自由大游行迫害的路人发出的那样惊恐悲恸，听入耳中，只有浓浓的痛苦，和一丝悔恨。
猛地抬头看去，只见长街尽头，薄雾笼罩下，有一名彪形大汉，像是拎小鸡一样，将一名男子单手拎起，脸上浮现起令人心惊肉跳的可怕笑容。
隔着一两百米的距离，隐约还能听见他那杠铃般的粗犷笑声。
“哈哈哈！恃强凌弱这种事情不是你这样干的，按照你的做法，受害者只能痛苦一时，你也只能爽快一瞬，完全忽略了其他……下乘，太下乘了！”
“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一辈子的阴影，什么叫做长久的快乐，还有……什么叫做观赏性！”
下一刻，壮汉腹部便剧烈蠕动了起来。
血肉张开，显露出腹腔内违反常理的巨大空间。
在那反射猩红光芒的空间里，无数人影攒动，状若面带笑容，状若癫狂。
那样的画面映入眼中，被控制住的男子，似乎在一瞬间便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被关进远离现实世界的空间里，让几百个不知是人是鬼，肌肤色泽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皆有，性别待定的，壮硕光头拟人生物，轮流“自由”。
于是，惊恐和懊悔的惨叫声响彻，然后随着壮汉胸前的空间缓缓闭合，将男子吞入其中，惨叫声戛然而止。
而就在那惨叫声消弭的同时，陆以北远远地看见，长街的尽头，不断有肉眼难以捕捉的人影，借着浓雾遮掩，迅速融入了混乱的街道之中。
那幅画面，就好像是万圣节游行，真把成群的恶鬼引来了一样。
看着都吓人！
陆以北，“……”都是莉莉姆的粉丝吗？怎么来得这么快？不过，这大概就是中元节，没人扮鬼游行的原因了。
就问你，游行队伍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真的，你怕不怕？
那若是一群呢？
就在陆以北愣神之间，手机传来了震动。
网络老色批00：“你怎么一直在输入中啊？有什么想法就直说，老大交代了让我们协助你，我们肯定会尽力而为的，你就别搞我心态了行吗？”
王不留行：“出现了一点意料之外的状况，先前跟你说的方案，恐怕要作废了。”
网络老色批00：“[黑发人妻吃‘惊’]啊？我们都准备半天了，你跟我说要作废了？你这甲方，当得也太黑心了吧？”
王不留行：“胡说！我向来心善，哪里会黑心？我只是没想到，那群莉莉姆的粉丝，赶来得如此之快而已……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再针对性投放直播，只怕来不及了。”
网络老色批00：“那怎么办？”
陆以北盯着手机屏幕，沉吟了几秒钟，然后键入了信息。
王不留行：“无妨！已计划行事。你想想看，如果你找到了一个新的，有趣的本子，你会怎么做？”
网络老色批00：“哦！我懂了！”
这还用问？看见有趣的东西，当然是转发给好兄弟啊！
王不留行：“[粉毛萝莉微笑拍肩]就交给你了，我先去跟粉丝们玩玩。”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陆以北收起手机，轻轻一跃，随着身形自由下落，融入了“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