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387~ 明天还得上班【5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4/11/6 23:59:52 字数：5448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片混沌的意识空间里，代练妹自圆桌旁起身，在座的诸位【自由】致谢，说话间视线从他们的脸上扫过，眸子深处有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你们这群王八蛋想把人整死，那我就只有给你们整点活儿了。
如此想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首座的【自由】一号身上，然后微蹙了一下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在那张异常俊美的脸庞上，捕捉到了悲戚与遗憾的神情。
奇了怪了，谋划了那么久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他在遗憾什么？
顶着一张司马脸，跟死了娘一样。代练妹不解地想。
————
万米高空之上。
注视着骤然升起的锈红色星辰，【自由】的瞳孔缩成一点剧烈颤动，很快遗憾与悲伤，便像是决堤的潮水，淹没了他的眼眸。
那颗虚幻的，不存在于真实世界，却举世皆可目睹的星辰，所象征的正是【荧惑】。
他知道，当这颗星辰升起，这个世界上便不再有【荧惑】存在了。
老实说，与【荧惑】初识的时候，他本以为他们能成为朋友的。
可过了数千年，他们的关系依旧。
仇视，但没有血海深仇，了解，却不算亲密无间。
只是理念不合。
“看起来，你的老朋友好像遇上了一点麻烦？”
张伟有气无力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让【自由】的思绪从悲伤与遗憾中抽离，转过身去，看着那张死气沉沉的苍白脸庞，他勉强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是啊！”
“可这是她自己选的嘛！会长大人应该知道的，我们那位第一席怕死得很，任何有利于他苟延残喘的人或事，他都无条件支持，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因素，他都无差别排除。”
“早已舍弃了原本权能的【荧惑】，靠着炼金药剂就想从他的手中取走【赫莫拉最初的胚胎】……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嗯。”张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举目看向那颗锈红色星辰，感慨出声，“原来这就是天灾级的消亡吗？还真是可怕啊！”
很多灵能力者和怪谈都曾猜想过，当一个存在时间超过一千年的天灾级身死道消的时候，其权能崩溃所释放的黑夜侵蚀，会可怕到何种地步。
或是悄无声息，或是惊天动地，又或是一鲸落万物生，造就出无数权能与之密切相关的怪谈。
而现在，【荧惑】以自身为例，告诉了他们答案。
当一尊足够强大的天灾级死亡之时，整个世界都会受到祂的权能影响，发生或肉眼可见或潜移默化的，不可逆转的改变。
就好像江河改道、冰川消融、板块运动一样。
这或许才是“天灾”二字真正的含义所在！
在那颗锈红色星辰的光辉照耀下，仿佛所有传说中的噩兆都在悄然转变成现实，注视着那颗星辰，耳边便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响起了声音。
那充满蛊惑的声音，低声诉说着：“纷乱的时代已经来临，唯有斗争与厮杀，才是解决危机的唯一途径。”
那……当我消亡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呢？张伟想着，缓缓摇头，再度看向【自由】，“看过了【倪克斯最后的精华】释放，又见证了【荧惑】陨落，我也算不虚此行了，也是时候告辞了。”
“哦？”【自由】的神色警惕起来，试探道，“那么会长大人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呢？”
张伟作为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可能会他的计划产生威胁的存在，他不得不有所提防。
好在，张伟这家伙有着大多数人都拥有的美好品质——诚实，交流起来并不算费劲。
向他提问的话，他或许会有所隐瞒，也可能通过特定的话术误导，营造出与真相背道而驰的假象，但至少不会刻意欺骗。
“我吗？”张伟无声地叹了口气，“当然是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去上班啊！”
“虽然今晚发生了不少事，但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收到公司放假的通知，所以明天应该是要照常上班的，如果不去的话……呃，旷工一天扣五百，想想就很可怕啊！”
说完这段话，张伟剩余不多的生命力，像是又消耗了不少那样，整个人都萎靡了几分，浑身散发出一股堪比高等级恶灵种的怨气。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想：要是新长老团的宴会顺利举行，世界明天毁灭掉就好了。
“那么你呢？”
听见张伟的反问，【自由】愣了一下，然后释然一笑，如实回答道，“呵，我吗？先去为新长老团的宴会揭开序幕，然后……”
“可能会去魔女莉莉姆的夜宴看看吧？她不是欢迎所有人参加她的夜宴吗？想来，也会欢迎我的。”
张伟，“……”
————
【你没事儿吧？你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
当陆以北看见南岭荛花小本本上的文字时，眼底迅速地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虽然在黑夜与的灾星荧惑升起引发的动荡掩盖下，【自由】释放【倪克斯最后的精华】引发的改变来得悄无声息，让人难以察觉，但是从夜幕降临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就开始出现了异常。
双眼涌现的灼痛感，由内而外，沿着血管游走，却又不像往常那样窥探到过去或未来的画面，所能看见的，只有一片无序的、死气沉沉的混沌。
像是有一片浓雾，在眼前时隐时现，忽明忽暗。
耳畔千百种语言，无数道声音发出的低语，汇聚在一起，扰心智。
仿佛有烧红的钢筋，在神经上来回拉扯，发出噪声。
要命得还有那条炼金义肢。
或许是受到薇薇安权能异变影响的缘故，融入其中的，从薇薇安体内剥离而出的荧惑权能，也跟着躁动不安了起来。
强烈的痛苦，如同油烹火烤，又好像是生着尖牙利爪的寄生物，在血肉中撕咬爬行的幻痛，甚至让陆以北觉得自己那条手臂还在，但害了严重的，带来莫大痛苦的疾病，几度生出想要将其斩断的冲动。
但回过神，却只看见一条泛着金红金属光泽的炼金义肢。
从某种角度上来讲，除去魔女种怪谈本体核心所在——心脏焕发着舒适的，清凉的灵能波动外，陆以北浑身上下，自入夜以后，就没有一个地方是正常的。
这种异常与痛苦，愈演愈烈，直到灾星荧惑升起，彻底被推向了顶峰。
在那颗锈红色星辰升起之时，失控暴走的灵能，险些冲破她的身体。
简直就跟打了太多MOD，本就运行缓慢的游戏程序吧，突然遇上了官方版本大更新，导致MOD大面积失效，报错不断一样。
从入夜到现在，陆以北一直咬紧了牙关，勉强支撑着。
莉莉姆的夜宴将近，若是作为举办者的她，出现了什么问题，那岂不是要“军心”大乱？
到时候，都不用等到新长老团动手，莉莉姆的夜宴就该被各大灵能组织混进粉丝群体的探子，给搅乱成一锅粥了。
就连江蓠，都被她用尽可能少的交流，和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面庞糊弄了过去。
甚至还有一些粉丝觉得，莉莉姆大人这种眉宇间散发着淡淡痛苦与忧愁的气质，比先前在粉丝问答环节的时候，看上去多了几分韵味，更是绝美。
陆以北本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得很好了。
可是……
小花是怎么发现的？陆以北想着，面无表情地冲南岭荛花摇了摇头，“没有，我好得很！”
还在撒谎？南岭荛花狠狠地瞪了陆以北一眼，然后便是一阵奋笔疾书。
【是吗？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紧跟着，南岭荛花就放下了小本本，举起了陆以北那条，与她一同被放逐虚空之外的手臂。
只见那条纤长的手臂，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直至青筋暴起，指甲抠进肉里，毫无血色的苍白肌肤之下，或红或蓝的流光疯狂游走，不时撕破肌肤，喷薄出阵阵浓烟。
“？？？”
啥玩意儿啊？这?也行？我的痛苦竟然已经强烈到，足以传达到虚空之中了吗？陆以北想着，继续面无表情道，“这大概是因为我体内的权能已经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要痛击新长老团了吧？”
“确实有一点不适，但并无大碍，小花你放心好了。”
说话间，她便起了身，别过脸去刻意避开了南岭荛花关切的目光，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朝着房间外走去。
“都十一点了呢！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叫王嘤嘤出来干活儿了，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早些准备起来，总是不会错的。”
“黑牡丹安排的，开场表演的【天使玫瑰】剧场歌舞团队，不知道赶过来了没有，据说那些成员，有一半都参加过DISS尼的歌舞剧排演，应该能够完美呈现我想要的风格……”
“对了！别素珍！别素珍呢？！我觉着你之前建议的，让我乘南瓜马车出场，很有参考价值……不过，莉莉姆好歹也是最初的魔女之一，南瓜马车太童话了一点，可能得换换别的。”
“……”
自言自语间，陆以北迅速地走远了。
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南岭荛花目色渐深。
然后。
蛊惑的话语声，自她身后的无尽虚空中传来。
“啧啧啧！你应该看出来了吧？她完全就是在逞强嘛！这样下去，对上强敌的话，恐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我先前的建议，你有好好考虑过吗？”
“其实你不用对我如此戒备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危险……”
“……”
那声音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断诱惑着南岭荛花。
然而，回应ta的只有沉默。
南岭荛花从小跟着爷爷和两位师叔，生活在充斥着各种古怪诡异怪谈传说的茫茫戈壁之上，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回应任何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都有可能带来可怕的噩运。
————
从房间里出来，借着外套改变气息、掩盖灵能波动的能力，一路隐匿了行踪，穿越了因为莉莉姆的夜宴而聚集的人潮，陆以北来到了重建后的海湖社区制高点。
这是一座呈螺旋状上升的洁白高塔。
陆以北第一次见到这座高塔的时候，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直到某位不愿意透露身份与姓名的海湖社区居民向她解释，这座高塔名为“四分之一巴别塔”，原型正是那家伙的诞生之地——传说中可以通往天国的巴别塔后，她才猛地想起，在梦想成真娱乐城，见过类似的风格。
想来，那位海湖社区居民，跟已经沦为铸币机的大老板，应该是颇有渊源。
海滨的冬日晚风，像是激动得泪流满面的少女，穿过纷飞的雪，落在久别重逢的恋人嘴唇上的吻，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咸咸的味道，但并不令人讨厌。
沐浴着这样的晚风，陆以北只觉得遍布浑身的不适，似乎也稍微得到了缓解。
注视着下方融入阑珊灯火中的人群，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这地方风景不错，就是有些危险……嘶，好高！”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准备打开神国雏形的通道，放王嘤嘤出来干活的陆以北，身子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一个激灵。
转过身去，看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她幽怨出声，“不是！你下次出现之前，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比如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什么的？实在不行，你远远叫唤两声也行啊！”
为了能够让王嘤嘤专心致志地，构建出那座堪比神国雏形的宴会场地，她刻意躲开了所有人，来到了这座高塔几乎不会有人踏足的顶端，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躲开了所有人，也躲不开那个男人！
“抱歉。”张伟淡淡道，“事发突然，下次一定提前通知你。”
“事发突然？”陆以北斜眼上下打量了一阵张伟，下巴一挑道，“所以发生了什么？才能劳烦堂堂日蚀会会长大人，亲自跑一趟？”
总觉得这家伙不是来报喜的呢？应该不是要在宴会上捣乱吧？陆以北腹诽。
“是代理会长。”张伟小声地纠正了一句，然后便简明扼要地将他不久前与【自由】见面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自由】那家伙说，他晚些时候回来参加你的宴会。”
陆以北，“……”
坏！就这么来了？也不知道王嘤嘤构造的神国雏形，定不定得住那尊大神的折腾？
虽然经过改造之后，那座神国雏形已经具备了一百多种攻防一体的固化咒式，和三千多处用于发射超大型纸蝉仙的导弹井口，但是……那可是新长老团第一席【自由】啊！
这?跟最终boss直接杀到了玩家休息的旅馆没区别吧？结局要么玩家全灭，要么boss被围殴致死，一点退路都没有，也太极端了！
陆以北心中一阵忐忑，但在短暂沉默后，她还是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来就来呗！我是主场作战我怕什么？我还怕他不来呢！”
“倒是你，说好的来自日蚀会的支援呢？没准备好是吧？堂堂日蚀会会长，言而无信……你居然还有脸来出现在我面前？”
“这……”
似被陆以北突然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制住了那样，张伟语塞了一瞬，声音小了几分，“朵蕾丝现在是菲尼克斯的重点培养对象，往接班人培养的那种，菲尼克斯不可能让她参与这种危险的事情的。”
“那张昱呢？那家伙在日蚀会只不过是边缘人物，想来随时可以来吧？”陆以北追问道。
“他应该快到了，毕竟从中亚出发，到这里还是有些距离的。”
“啊？”陆以北诧异出声，“他去中亚做什么？”
“当雇佣兵。”张伟解释道，“大概是因为，在片常年战乱的地方，才有机会驾驶到拥有重火力的载具吧？事实上，早在听说你要举办宴会，跟新长老团对抗的时候，他就已经赶过去了。”
“他不是你的眷属吗？这你都不知道的吗？”
闻言，陆以北一阵心虚，避开了张伟追问的目光。
她突然意识到，同样是眷属，她对张昱似乎确实有点区别对待了。
人家对她忠心耿耿，她竟然连别人的动向都不知道。
但……
“行了。”张伟突然开口，打断了陆以北思绪，“消息我已经带到了，就先告辞了。”
“这就走了？”陆以北歪了歪脑袋。
虽然张伟没打算留下来参加宴会，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好事，但【自由】都觍着脸跑来“蹭饭”了，张伟这神出鬼没的家伙，却没有插一脚的打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紧跟着，就在陆以北逐渐警惕之时，张伟说出了一个，比她猜想中，更加可怕的“答案”。
“当然，我明天还得上班。”
陆以北，“……”
————
片刻后，亚列尔公司总部大楼顶层。
童凤梧正倚靠在松软的椅子上，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养精蓄锐。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响起，自城南扩散开来，响彻自由之城上空。
听着那轰鸣声，灵觉探知到空气中明显出现了天翻地覆变化的灵能波动，童凤梧猛地睁了双眼。
举目望去，透过落地窗，可以看见，以蠕动血肉构造而成的巨大框架，像是凭空生成的那样，突兀地出现在城南上空。
从通过亚列尔公司获取的各种原材料，经过了因袭之兽权能提炼，化作各种碎片，环绕框架四周，仿佛一座被碾碎的城市，“尸骸”漂浮在无重力的环境中那样。
紧接着，那数不清的残垣断壁，沐浴在骤然爆发的暗红色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了最后的拼装，巨大的球形阴影，笼罩了城南上空。
整个过程，简单得就像是孩童摆弄积木，搭建起了一座小房子那样。
见状，童凤梧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几乎同一时间，开门声响起。
“咔哒！”
循着开门声看去，一张异常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亲爱的【财富】先生，希望你能够解释一下，城南那颗奇怪的大球是怎么回事儿。”
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童凤梧的目光一凝，握紧了双拳。
（emmm，昨天没更，今日更大章，合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