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与毁灭世界的因素 392~ 【自由】也来了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4/11/22 19:00:17 字数：3324
“那什么……”张伟肆跟在代练妹的身后，沿着那水晶般的阶梯一路向上，走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是应该在上面主持宴会的开幕仪式吗？”
他可以肯定前面的少女就是灾祸无疑！
虽然眼前的灾祸的容貌看上去，与往日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异，但是灾祸身上散发的那一股，极端不详的，仿佛与一切对立的气息，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可是，灾祸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代练妹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冲着张伟肆一本正经道，“你不知道【自由】那家伙，会出现在宴会现场吗？”
“既然知道了【自由】会出现，我怎么可能亲自出现在宴会开幕现场？那不是摆明了告诉【自由】，我就在这里，目标明显，赶紧来弄死我吗？”
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懂陆以北了。
在她看来，换成是陆以北本人，在知道【自由】这种等级的敌人，随时可能出现的消息后，也会做出相似的应对。
哪怕只是有可能，陆以北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所以，在宴会开幕现场的是……”张伟肆恍然大悟。
如果说代练妹是最懂陆以北的人，那他就是第二。
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假扮成客人，混进自己举办的宴会……确实是灾祸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没错，是纸蝉仙！”代练妹面无表情道。
说话间，几度强忍笑意。
“灾祸”假扮灾祸什么的，确实稀松平常。
反正从某种角度上来讲，都是代练，线下代练，跟线下代练，能有多大区别？
可是，将日蚀会会长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机会，那就不可多得了。
顺便要是一不小心，发现这家伙想干点坏事，还能提前弄死他。
多好！
如此美事，光是想想，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等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张伟肆端详着少女，发出了诧异的声音，“【自由】有可能出现，不是我告诉你的吗？”
这家伙不是跟陆以北不对付吗？代练妹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急忙找补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对张伟肆竟然会给陆以北通风报信感到了一丝意外，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譬如联合劳什子八臂鱼面深海菩萨，制造海啸，利用海水倒灌，对付瘟太岁什么的，她又不是没干过。
类似的事情，她早就司空见惯了。
收回心神，为了防止张伟肆继续盘问，让自己露出破绽，代练妹抢在张伟肆再度开口前，反问道，“话说，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该不是来捣乱的吧？”
“我说我是来帮忙的，你信不信？”张伟肆道，说完便停下脚步，连续喘了几口粗气。
攀登从半空中降下的阶梯是个体力活儿，比一口气上八楼还累，对于他这种“有点死”的人来讲，实在难以胜任。
“呵！”代练妹的下巴微微上扬，撇撇嘴道，“完全不信！”
“再说了你能帮什么忙？”
“帮你探知【自由】在宴会上的动向。”张伟肆正色道。
事实上，他出现在这里，除去见证魔女莉莉姆降临的宴会之外，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在宴会上找寻【自由】的行踪，在必要的时候给灾祸一些提醒。
一直以来，两尊天灾级之间，想要相互探知对方的行踪，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灾祸在无法长时间施展天灾级权能的前提下，想要探知【自由】那种怪物级天灾的行踪，更是难上加难。
正常情况下，【自由】如果出现在宴会现场，灾祸根本无从判断【自由】的动向，若是【自由】真打算做些什么的话，灾祸只能被动挨打的份儿。
代练妹，“……”
虽然解释得通，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是……
【自由】现在就在你面前，也没见你起作用啊！
————
片刻后。
当代练妹和张伟肆终于登上了那仿佛直通天国的阶梯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炽热聚光灯之下的舞台，和舞台下早已落座的，数量惊人的观众。
张伟肆视线扫了一圈现场的观众，顿时皱起了眉头。
据他判断，至少有一半的观众，不是什么正经观众。
近处有身怀白神团特有权能的大汉，左侧的人群中有佩戴R国稻荷大社护身符的灵能力者，稍远一些靠近舞台的地方，还藏着疑似游荡者茶会成员的魔女种怪谈……
粗略看下来，这些家伙，或多或少都有居心叵测的嫌疑！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些观众……”
张伟肆看向代练妹，正准备提醒她小心，话还没说完，代练妹便摆了摆手打断道，“我知道，群众里面有坏人是吧？问题不大！”
说话间，她头也没回一下，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上的表演。
在聚光灯的照耀下，与四周森林完美融为一体的舞台上，一名身着白裙，宛如传说中精灵一般出尘绝美的金发少女，漫步在舞台上权能制造而出的花田里，轻声歌唱着。
“放逐乐园外的身影~?
漫步在山川与树林~?
迷途的旅人，甘泉是否能让你苏醒~?
……”
舞台上表演的，正是莉莉姆因为救助迷路之人，从神女腐化堕落为魔女的经过。
伴随着歌声，由灵能凝聚而成的无数身影自后台浮现，匆忙奔走，好像血液流动在自己的脉络之中，催动着那一座巨大的舞台运转。
一切都很美，很梦幻。
可惜，不够真实！
虽然黑牡丹从【天使玫瑰剧场】带来的舞团，将那一段往事，演绎得充满了童话气息，但只有知道具体细节的人才明白，童话之下，隐藏着血淋漓的残忍。
作为莉莉姆权能，近乎完美的持有者，看着那样的演绎，代练妹的情绪控制不住地产生了波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揭开了，早已经遗忘的伤疤。
“说起来……”注意到了代练妹的眼神变化，张伟肆小声试探道，“魔女莉莉姆跟那位迷路的少年之间，真的有爱情？”
闻言，代练妹收回视线，狠狠地白了一眼张伟肆，“借用一句经典台词——我爱你M卖麻花情！那纯纯地就是欺骗无知少女好吧？”
张伟肆，“……”
“不过。”代练妹耸了耸肩，“谁让的观众就爱看这些呢？现在啥剧里不塞点儿爱情啊？可以理解。”
“那什么，先走一步！”
“去哪儿？”张伟肆面露疑惑之色。
“去那里！”代练妹抬手，指了指舞台侧面，笼罩在黑色纱帘下的身影，“去跟我的朋友聊聊，你就不用跟着了，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完，也不管张伟肆答不答应，她便自顾自地迈开了脚步，走出几步之后，又突然转身，冲着张伟肆眨了眨眼睛。
“乖，听话！”
“……”看着代练妹离去的背影，张伟肆欲言又止。
没有由来的，他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
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拒绝灾祸……
不！与其说无法拒绝，倒不如说是无法反抗，潜意识不断地警告着他，稍微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就会被当场格杀。
而这种无法反抗的感觉，换做普通人，或是灵能波动等级较低的灵能力者或怪谈，甚至无法察觉，只觉得是心甘情愿。
灾祸只需要动动嘴，就能让他们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去执行她的命令。
“……”
那真的是灾祸吗？
怎么感觉，比灾祸还灾祸呢？
不对，十分有九分不对劲！张伟肆想。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中蹦出一个令他为之悚然的词来——规则！
灾祸的话，就是无法违反的规则！
而这份规则，硬生生地将他定在了原地。
————
将张伟肆丢在观众席之后，代练妹径直地走向了那座位于舞台旁的帘帐，待到靠近之后，却突然一个急转弯，走向了后台。
一路上，藏匿在观众席和演员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的蓝宜党成员，像是完全无法察觉她的存在，任凭她如一阵风吹过那样，从身边走过。
片刻后。
来到后台的代练妹，终于在一处操控台前，找到了身穿一袭灰色工装，压低了帽檐的陆以北。
她看起来很忙碌，不时起身，将控制台附近的货箱搬来搬去，却无时不刻不在伸首张望着开幕表演现场的动向，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那样。
“嚯！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还真藏起来了啊？”
代练妹此言一出，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陆以北，便像是受惊的小猫一样，“嘤！”的一声从原地跳起来。
猛地转过身去，像是照镜子一样，与代练妹四目相对，她顿时愣在了原地，半晌才试探道，“代，代练妹？”
有些时候，辨认一个人的身份，并不需要过多的手段，需要的只是一次简单的对视，那种无法用言语说明的微妙感觉，就会想你证明一切。
见代练妹微笑着点头，陆以北松了口气，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冲她翻了翻白眼，“你啥时候来的？怎么跟那个男人一样，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或许是习惯了跟代练妹相处，又或许是精神太过紧张的的缘故，她第一时间竟没有意识到，代练妹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个男人啊？ ”代练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跟我一起来的，就在外面观众席上呢！”
“啊？”陆以北脸色微白，发出来诧异的声音，“坏了他来干嘛？一个【自由】就够头大了，又多一个那个男人……”
陆以北的话还没说完，代练妹惊悚的话语，便飘进了她的耳中。
“【自由】也来了，就在这里哦！”
陆以北，“？？？”
看着代练妹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陆以北左右看了看，并无旁人，又看了看代练妹指着胸口的白皙手指，终于意识到，代练妹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脸色逐渐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