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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的幸福生活 40~ 畸变种 【5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7/6 0:11:55 字数:5104

    煤城,某乡镇派出所,讯问室内。

    一名面容黝黑的中年男子,满脸苦相的坐在座位上,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领导,李小燕的事儿,真的跟我无关啊!我虽然是村长,但是他们李家的家事儿,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砰——!”话听到一半,坐在中年男子对面的司夜会干员,便不耐烦地拍桌打断道,“我们说跟你有关了吗?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那么着急撇清关系做什么?”

    拍桌的闷响吓了中年男子一个激灵,半晌才回过神来,拍着胸口保证道,“好的好的,我配合,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李小燕他们家的情况吧,有点特殊,她的父母在她七岁的时候就因为矿难,双双离世了,她从小是跟爷爷长大的。”

    坐在男子对面的司夜会干员看了看手中的资料,皱眉道,“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比如她的哥哥嫂嫂是怎么回事儿?又比如她明明从上高中开始就没回过村子,为什么这次突然又跑回来了?”

    “她那个哥哥……啧!”像是在饭菜里吃到了蟑螂一样,中年男子满脸厌恶道,“那家伙是我们村儿出了名的二流子,如果不是领导您想知道,提他我都嫌脏我嘴。”

    “她比她大十岁,名叫李大明,那家伙从小就不学好,逃课打架是常有的事儿,勒索同学,偷村里人东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刚开始村里人看他年纪小,不跟他计较……”

    说话间,发现到坐在对面的人皱起了眉头,中年男子急忙将逐渐跑偏的话题拨回了正规。

    “不好意思领导,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

    “知道还不好好说?”司夜会干员没好气儿道。

    “是是是。”中年男子点头赔笑道,“其实,李小燕从上小学开始,就长期住校,不怎么回村子了,说起来,这都是因为她那个倒霉催的哥哥。”

    “当初,两兄妹的父母因为矿难意外离世后,留下了一大笔赔偿金,给两兄妹读书生活用,完全足够,可谁知道,那些赔偿金刚下来没多久,就被李大明拿了大半去打牌,输了个精光。”

    “李大明输红了眼,正巧碰上李小燕拿着钱,准备去学校报名,二话不说就要抢。李小燕哪里肯给?可她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争抢起来,根本不是年轻小伙子的对手,最后被打得头破血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哥把她报名的钱拿走……”

    “后来,还是小燕她爷爷,拿自己养老的钱给李小燕补上,才让她报上了名,自打那以后,小燕就被她爷爷送去了乡里老师的家里寄住,不怎么回村子了。”

    “虽说女娃读太多书也没用,但要不是小燕她爷爷一直供着,那妮子有那样一个哥哥,只怕是小学都读不完哩!还读什么大学?”

    “啧,畜生!”司夜会干员啐了一声,说完才意识到,这些跟他此次前来的任务无关,急忙轻咳嗽了两声道,“咳咳!这些就先别说了,先说这次的事情。”

    “是是是。”中年男人道,“这次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知道李大明那混账东西,前几个月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发了财,好像,好像跟什么幸福会有关?反正听着就来路不正!”

    “领导,我刚才也说了,那混账东西,从十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就很好赌,虽然刚开始赚了点小钱,但没多久他又输了个精光,连他爷爷重病了都拿不出钱,最后老人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

    “李小燕,就是她回来给她爷爷奔丧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牵扯上冥婚这档子事儿了,我猜啊多半是李大明搞的鬼,就为了再弄点儿赌资,就把他妹,卖给了死人。”

    ————

    陆以北听着李小燕的讲述,突然就联想到了不久前,从花城怪谈那里听到的,组织名称。

    未来幸福生活会?这不是王文钦手头那份仪式阵法的源头吗?

    这劳什子组织,规模很大吗?

    李小燕她哥和王文钦的客户,这一南一北的,怎么都接触到了?

    而就在她思索之际,一只手从斜后方伸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伏同学,这李小燕同学说的未来幸福生活会,我也听说过。”

    闻言,陆以北余光瞥了一眼斜后方的王文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听说过。

    我吩咐人给你安排的,我能不知道?

    “这未来幸福生活会,其实并不什么奇怪的组织,我也不觉得能靠他们赚大钱。”王文钦继续道。

    “在网上售卖九块九一份的虚假仪式阵法,能赚什么钱?这放在诈骗圈子里,都属于最低端的那一类了。”

    “是吗?”陆以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九块九一份吗?那很值得怀疑了!

    太贵的仪式阵法,反而不怎么用担心,毕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就算买得起,也没几个人愿意花这种冤枉钱。

    反之,太便宜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有“不管灵不灵,多少信一点”的机会?

    到时候相信的人多了,原本没有任何作用的虚假仪式,只怕也要变成真的了。

    这样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派花城怪谈,去王文钦那里跑一趟,想办法把劳什子仪式阵法搞来,然后送去司夜会呢?陆以北暗戳戳地想。

    虽然作为一尊天灾级,她完全有能力调查未来幸福生活会,但是,这事儿目前看起来,跟她又没太大关系,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举报一手,就已经算是尽到热心守法好公民的义务了。

    而同样的事情,落到司夜会头上,结果就不同了。

    对于这种有可能会制造高等级怪谈的组织和行为,司夜会向来十分有兴趣追查到底。

    见“伏青蒟”不再打理自己,王文钦皱了皱眉头。

    我似乎……又搭讪失败了?

    ————

    李大明打电话给李小燕,告诉她爷爷去世的消息时,语气相当严肃地强制要求她回去。

    虽然她跟她哥,早在十多年前,就没有一点感情了,但得知心中唯一的亲人——爷爷离世的消息,她还是没有半点犹豫,便坐上了客车,连夜回到了村子里。

    一进家门,她便看见了爷爷停灵的灵堂。

    那灵堂得很气派,比村子里那些有钱的灵堂还要气派得多,花圈白了里三层外三层,用的香烛也是上好的,甚至还打了戏台,请了歌舞团,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表演节目。

    “妹子啊!你看,我给咱爷准备的还算不错吧?”李大明在灵堂前见了李小燕,便满脸堆笑道,“你哥我现在也有钱了,我一定给他老人家风风光光的送走!”

    李小燕隐约听大学里的同乡提起过,她哥最近赚了不少钱,看见那副景象,心里倒也没觉得奇怪,但嘴上还是冷嘲热讽道,“你早干嘛?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孝顺,等人走了才想起来?”

    “呵!我看,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吧?”

    “你这妮子!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饶人。”李大明瞪了一眼李小燕,干脆卸下了伪装,黑下脸来,狠声道,“老子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怎么了?发了财,不秀给别人看,那老子不白发财了?”

    “谁知道你的臭钱来路正经不正经?”李小燕翻了翻白眼道。

    “正不正经,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李大明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李小燕道。

    “没什么!”李大明撇撇嘴道,“正好你回来了,那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守灵吧!”

    “那你呢?”李小燕薄怒道,“我守灵,你去干什么?”

    村子里有老人去世,向来都是家里的男丁守灵。

    虽然李小燕本人非常厌恶村子里的一些习俗,她的爷爷也不像多数村里老人一样,有“女娃书读多了也没用”的观念。

    但老人家在这座村子生活而来一辈子,想来在自己的生死大事上,还是希望依照传统来操办的。

    “我?”李大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不耐烦道,“今天来了这么多客人,我不得陪他们喝点儿酒,打打牌,娱乐一下?”

    “你!”李小燕恨恨地瞪了一眼李大明,语塞了半晌才咬牙切齿道,“都什么时候,你还要打牌?”

    “不然呢?”李大明梗了梗脖子,狠声道,“不打牌,老子是打你,还是打你嫂?”

    见了李大明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李小燕连续深呼吸了几次,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怒意,摆了摆手,“算了!懒得理你,我守灵就我守灵,你到时候别输得精光,跑到灵堂捣乱就行了。”

    以她对李大明的了解,这种事情,绝对有可能发生。

    “他娘的,闭上你的乌鸦嘴!”李大明闻言,指着李小燕的鼻子,恶狠狠道,“你再说一句晦气话,老子撕烂你的嘴!”

    说完,李大明便一摆手,扬长而去,会他的狐朋狗友去了。

    李大明走后,主持停灵法事的老道士,很快就凑了上来,跟李小燕交代了一遍守灵的一些细节。

    ————

    “不好意思李小燕同学,我打断一下!”在李小燕讲到守灵的细节时,王大壮打断道。

    说话间,他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员们,正色道,“这里李小燕同学提到的守灵细节,其实涉及到了第二章炼金第一节炼金药剂,和第三章第四节会讲到的,危险咒式及仪式辨别的内容。”

    “正常来讲,守灵是不需要守灵的人坐到棺材盖上面去的,也不需要用麻绳一头绑在自己腰上,一头连接到棺材里。”

    “从李小燕同学的描述来看,那条疑似浸了血液的麻绳还散发着奇怪的药草味,则应该是用上了某种炼金药剂,方便李小燕同学与仪式对象的权能建立联系。”

    说完,他的视线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陆以北的身上,然后从陆以北那里,收获了赞许的目光。

    来自妈妈的肯定.jpg

    “……”

    讲得不赖嘛!

    比我想象中好不少。

    虽然还是遗漏了一点点内容,但无伤大雅。陆以北想。

    事实上,她在写教案地时候,就跟句萌一起研究过李小燕的档案。

    按照句萌的说法,李小燕在守灵时,被老道士绑在腰上的暗红色麻绳,就是在用某种邪门儿的法子模拟姻缘红线。

    冥婚也是姻缘。

    虽然不是什么来路正经的姻缘,也不值得提倡,最重要的,还存在违法行为,但是Z国现存唯一正经姻缘神,在这种事情上的判断,是绝对不会出错!

    王大壮没有给学员们提到的,正是姻缘红线的概念。

    不过,无所谓!

    只不过是,让臭妹妹错失了一次,略微强化权能的机会而已。陆以北想。

    ————

    夜色深沉,村子被墨色浸透。

    像是意识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那样,连平日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叫个不停的狗,都哑了嗓子。

    整个天地仿佛凝固于无声。

    一片惨白的灵堂里,李小燕着身子坐在棺材上,看着黑白照片上那满是皱纹的,熟悉的脸,泪眼婆娑。

    忽的,一阵冷风贴着地皮蛇行而来,钻入脚底,直刺骨髓——她猛地打了个寒噤,脑子不受控制地陷入一片空白。

    半晌,回过神来,她才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我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外面的歌舞,是什么时候停掉的?

    好饿……还有点想去卫生间……

    道长走的时候,只说让我一直在这里待着,没说我吃饭、上厕所要怎么解决……

    那我难道就这样一直饿着、憋着?

    想到此处,李小燕收回心神,冲着灵堂外一阵张望。

    晚风习习,遮蔽了视线。

    视线里,只有宛如鬼魅一般,缓缓舞动的白布。

    灵幡在风中,窃窃私语一样,在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道长,道长你在外面吗?”李小燕轻呼道。

    无人应答。

    回应她的,只有远处幽幽浮现的乐声。

    那调子既熟悉又陌生,像是被人掐着喉咙哼出的喜乐,每一个音符都拖着颤颤巍巍的痛苦尾音,如泣如诉。

    仿佛有成百上千人,就着这喜乐,压抑哭泣。

    那乐声让李小燕感到了不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眼死死地咬住了灵堂帐篷通向外面的那条缝隙。

    下一刻,灵堂外传来了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好像有几十人。

    “道长?是你吗?你在外面吗?”李小燕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话音落下,突的狂风大作。

    狂风中,灵堂中的白纸灯笼剧烈摇晃,然后骤然改变了颜色,晕染出一圈圈鲜血般的殷红,映在了被风掀开的灵堂门帘外,数十张面孔。

    它们穿着迎亲的吉服,颜色却如凝固的污血,暗沉得令人窒息。

    脸上涂着厚厚的铅粉,双颊点着两团刺目猩红,嘴角却僵硬地向上勾着。

    李小燕的视线从它们的脸上扫过,顿觉毛骨悚然。

    那一张张脸,她在什么地方见过。

    似乎是她父母曾经的工友们,但或许是时间过了太久的缘故,她并不敢确定。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可以确定——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应该跟她的父母一起,死在了那场矿难之中,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就在李小燕愣愣出神之际,那些身影更近了。

    它们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踩在虚处,轻飘飘的,仿佛未曾触地,却偏偏传来沉闷的、一下下敲在心坎上的足音——咚,咚,咚。

    红色纸钱漫天飞舞,雪片般纷纷扬扬,带着煤矿特有的刺鼻气味。

    它们行走在乡间道路上,贴在土墙缝隙里,无声覆盖着沉睡的村庄。

    紧接着,一顶漆黑黑的轿子,在那些诡异身影的簇拥下,浮现在猩红的光晕中央。

    抬轿的轿夫肩头僵硬,脖颈歪斜着不自然的角度,其中一人裤管下露出一截朽烂的脚踝。

    然而,刺破皮肉却不是白骨,而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煤矿。

    轿帘纹丝不动,像块沉重的尸布。

    就在这时,一阵阴森尖细的呼喊,响彻李小燕的脑海。

    “吉时已到,喜迎新娘——!”

    下一刻,她便被腰间的麻绳拉扯着,坠入了骤然打开的棺材里。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棺材重新关闭,李小燕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她感觉到棺材被什么人抬了起来,伴着诡异的乐曲声,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去。

    惊恐慌乱间,李小燕拼命地抓挠、捶打棺盖,然而换来的只有狭小空间里,氧气的剧烈消耗,以及逐渐强烈的,缺氧带来的眩晕……

    ————

    说到此处,李小燕面色有些难看地望向王大壮,弱弱道,“老师……后面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她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了,只记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老人家像是在央求着什么人那样,声泪俱下。

    然后,等李小燕再度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乡上的派出所门前。

    “没关系,没关系。”王大壮摆了摆手,“回忆不起来的话,不用勉强自己,先坐下把李小燕同学。”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道,“来吧同学们,把书翻到第一章第一节畸变种……不出意外的话,李小燕同学遇上的怪谈,跟一尊相当恐怖的畸变种怪谈——烃天神有关!”

    (emmm,一不小心多水了一点,迟更了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