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幸福生活 74~ 痛并快乐着?【4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9/14 0:19:15 字数:4475
有那么一个瞬间,一声极细微、仿佛来自遥远虚空的破碎声,轻轻敲击在兔小姐的耳膜上。
仿佛深夜里,住在隔壁的邻居在看不见的地方,失手打碎了一只玻璃杯。
清脆,短暂,好像预示着某种平衡已被打破。
虽然没有切实的触感,但在挥动月阴之斧,斩向那男子身影的刹那,兔小姐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着她,令她不安却又难以捉摸的诡异权能气息,明显地减弱了。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猛地炸响,毫无预兆。
湛蓝的月阴之火如同挣脱囚笼的冰寒巨兽,咆哮着冲天而起。
冰冷的光焰剧烈翻腾,瞬间照亮了男子与辛嬷嬷写满错愕的面孔。
他们的眼中充斥着无法理解的震惊与疑惑。
她怎么可能挣脱这绝对完美的掌控?
为何要拒绝永恒完美的恩赐?
永远停留在最完美的巅峰瞬间,难道不好吗?
下一刻,炽烈的冰焰光幕如同舞台的厚重帷幔,被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中猛地撕裂!
一道矫健迅捷的白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疾冲而出。
火光散尽的瞬间,兔小姐携着狰狞而畅快的笑容骤然显现,她高高举起了手臂。
在她身后,那轮明月的虚影再次庄严浮现。
不再是残缺清冷的弦月,而是一轮完满无缺、光华灼灼的煌煌满月!
或许是因为其权能最终脱胎于佛教传说的缘故,那倾泻而下的灼灼月辉中,竟奇异地带上了几分宝相庄严与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耀眼的银白月辉沛然洒落,将整个幽暗的空间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
那一瞬间,兔小姐的内心几乎在发出享受的欢呼。
啊哈!早就想试试这进阶后的新形态了,今天总算找到机会了!
事实上,自从被【自由】重创后,即便成功晋升天灾,她也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根本不敢轻易尝试动用进阶后的全部力量,生怕一个不慎,就将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权能彻底推入深渊。
而现在,在那股诡异权能的“帮助”下,她的状态被短暂地推至了完美,反而让她少了一些顾忌!
即便每一次使用权能之力,带来的都是连绝大多数畸变种怪谈都难以承受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和肉体的加速崩坏,但是……
坐以待毙?
那从来就不是她的风格!
更何况……
恍惚间,她脑海里无比清晰地闪过了陆以北那张必定充满嘲笑和鄙视意味的脸。
要是不小心栽在这种藏头露尾、只有A级波动的货色手里……恐怕要被那个灾祸嘲笑一辈子吧?
别的都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于是。
【神话种·兔王舍舍迦·满月形态】,展开!
感受到体内那近乎暴走、汹涌澎湃到几乎要将她自身也撕裂的庞大灵能,兔小姐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将这股力量疯狂地灌注于双臂,注入了月阴之斧中!
“嗤——!!”
战斧带着撕裂万物的决绝,向前悍然劈落!
没有遇到丝毫阻碍。
斧刃过处,那刚刚凝聚成形的男子身躯,脆弱得如同劣质的纸张,被轻易地一分为二。
狂暴的月阴之火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而后由内而外地轰然爆发。
“哗啦——!”
男子的身躯顷刻间彻底崩坏,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尘埃,飘散弥漫在空气之中,再无痕迹。
再度“击杀”这名诡异的化身之后,兔小姐没有丝毫迟疑,甚至吝于给予那飘散的冰晶一缕余光。
她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立刻扑向了不远处因惊骇而僵立的辛嬷嬷!
然而,她刚迈出几步,覆盖在辛嬷嬷头颅上的那张苍白面具便再次蠕动,熟悉的幻影如同烟雾般从中飘散而出,迅速凝聚——
“客人,您方才的举动实乃对完美的……”重新凝聚出实体的男子刚一开口。
“滚开!老娘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地说教!”
不等他把话说完,裹挟着狂暴灵能的巨斧便已迎面劈来,再度将他的身躯连同话语一起碾碎成冰尘。
“客人,您的暴力无法触及真理,完美的形式是无穷尽……”男子的话语依旧温和,仿佛刚才的毁灭从未发生。
“吵死了!”兔小姐粗暴地打断,甚至懒得等他把话说完。她手腕一翻,巨斧由下至上撩起一道凌厉的弧光。
斧刃精准地自男子下颌切入,从天灵盖劈出,将他整个人竖直地分成两半。
爆散的冰屑如同下了一场短暂的局部冰雹。
可下一次,男子直接从辛嬷嬷身后墙壁的阴影中步出,仿佛从另一个维度渗透而来。
“放弃吧,您只是在无谓地消耗自己……”
“唰!”
回应他的是兔小姐一记迅如闪电的横向挥砍。斧刃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脖颈,那颗完美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脸上甚至还带着劝导的表情,随即和身体一同崩解成冰尘。
紧接着,男子的声音直接从兔小姐左侧的空气中响起,仿佛有无形的扬声器,“您难道不渴望这永恒的宁静吗?”
兔小姐头也不回,反手一斧向后抡去。
缠绕着火焰的斧面如同拍苍蝇般,将他刚刚凝聚一半的身影拦腰拍碎在墙上,留下一片迅速冻结蒸发的不规则冰痕。
重生,斩杀。
再重生,再斩杀。
男子的出现方式开始变得越来越诡异。
时而从地板裂缝渗出的苍白烟雾中凝聚、时而有数个他的虚影同时在房间不同角落低语,而后其中一个骤然凝实、时而甚至试图直接从兔小姐的影子里钻出……
但无论他以何种方式、从何种角度出现,兔小姐的反应都快得惊人。
她的战斗本能已在极致的压力与愤怒下燃烧至沸腾,每一次挥斧都摒弃了所有冗余花哨的动作,只剩下最简洁、最高效的毁灭轨迹。
竖劈、横斩、上撩、斜削……月阴之斧在她手中化作了生生不息的蓝白色毁灭风暴,精准而冷酷地撕碎每一次冒犯的重生。
在这近乎无限循环的进攻中,过于庞大的月阴之力已不再能被这千疮百孔的地下空间所容纳,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疯狂散逸。
这逸散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席卷了整个海湾区域。
外界,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变得狂暴起来,浪潮毫无征兆地汹涌奔腾,一浪高过一浪,疯狂拍击着堤岸与礁石,发出雷鸣般的咆哮,仿佛海底巨兽正在翻身。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昏暗下去,如同提前陷入了深沉的黑夜,浓重的铅云在空中剧烈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而在那云层漩涡的最深处,一轮巨大、朦胧的月影,缓缓浮现,与地下空间中兔小姐身后的满月虚影遥相呼应。
天象异变,潮汐狂乱。
————
时间在一次次斧刃劈碎血肉与冰晶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每一次挣脱那诡异压制所带来的反噬,疯狂啃噬着兔小姐的身体,剧痛早已从四肢百骸蔓延至意识深处。
然而,兔小姐那双赤红的眼瞳中,狂热的战意却愈烧愈烈,她依旧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顿,坚定不移地向前逼近。
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抛开所有顾忌,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了呢?
太久了!
疼痛?
那只会让她的神经更加亢奋,让她的感知更加敏锐,让每一次挥斧时肌肉的撕裂与骨骼的哀鸣都化作最甜美的战歌!
她根本不相信那男人能够无限复活。
这世上所有的权能与灵能都存在着绝对的极限,即便是天灾也不例外……更何况,对方本质上只是一个区区A级。
若非有那“未来幸福生活会”幕后怪谈的诡异权能之力在强行支撑,他甚至连她认真状态下的一斧都承受不住!
于是,杀戮成了唯一的计时器。
不知月阴之斧挥出了多少道致命的弧光,直到那苍白面具中渗出的浆液变得稀薄,直到那重聚的身影一次比一次缓慢、一次比一次黯淡……
终于,在某一次斧锋撕裂空气之后,前方只剩下飘散的、无力再凝聚的冰冷尘埃,以及一片死寂。
结束了。
兔小姐剧烈地喘息着,拄着巨斧才勉强站稳,过度透支的身体如同散了架般剧痛不止。
她拖着仿佛重若千钧的月阴之斧,斧刃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一步步,走到了早已因力量过度抽取而彻底失去意识、瘫软在地的辛嬷嬷身前。
没有审问,没有迟疑,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她只是漠然地抬起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臂,汇集起最后的力量。
然后。
手起,斧落。
“噗嗤——!”
————
与此同时,震旦大学校园内。
陆以北刚踏出校医院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气喘吁吁赶来的王大壮。
后者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额角还带着细汗。
“刚才那阵异常的灵能波动,果然是你搞出来的!”王大壮皱着眉头,语气肯定中带着一丝无奈。
尽管陆以北在破门时已经极力收敛,但那股独特的灵能波动,王大壮绝不会认错。
因此,他一感知到波动,立刻就从明理楼冲了过来。
“我记得程云昭和王文钦是往校医院这边来了,刚才你动手该不会是因为……”话说一半,王大壮像是突然意识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眼睛猛地瞪圆了,惊疑不定地看向陆以北。
“等等!她…她们两个人呢?你该不会……直接把她们给……”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全,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灾祸下手,后果难料。
以灾祸的心狠手辣,什么做不出来?
“想什么呢?”陆以北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俩没事,就是暂时晕了,被我塞神国雏形里待着呢,啧!”
“可是……”王大壮闻言,担忧地看了看安静的校医院大楼,又看了看一脸“这都不是事儿”的陆以北,迟疑道,“就这样把她俩直接塞进神国雏形里,真的没问题吗?”
他的灵觉感知不会错,虽然非常微弱,但校医院方向确实残留着一丝属于“未来幸福生活会”幕后怪谈的权能气息。
把两个明显接触过,甚至可能沾染了那东西气息的人直接收进神国雏形——这操作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明知伤员身上可能被敌人装了定位器,还非要把他带回最重要的秘密基地一样冒险。
“那你说能怎么办?”陆以北双手一摊,“虽然我是一百个不情愿,但我总不能真扛着两个昏迷不醒、长得还挺扎眼的美少女,在校园里招摇过市吧?”
“呃……”
王大壮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脑补了一下那样的画面——陆以北左肩扛一个,右肩扛一个,面无表情地穿过熙熙攘攘的校园。
好像……确实有点过于离谱了?
像是什么嚣张无比的校园变态绑架犯一样。
就在王大壮还在愣神,脑补着某些不太现实的画面时,陆以北已经麻利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找到兔小姐的号码拨了过去。
她这边算是暂时把麻烦解决了,是时候问问那只不省心的兔子那边情况怎么样,然后赶紧过去瞅瞅了。
然而。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一阵冰冷无情的系统提示音从听筒里传来。
陆以北把手机拿到眼前,屏幕的光照得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不在服务区?”她盯着手机,小声嘀咕。
市政光缆是被耗子啃了还是怎么着?
这年头的沪城,东方明珠塔射击范围都全覆盖了,居然还有网络信号覆盖不到的地方?
紧跟着,她又不死心地,飞快地重新拨了几次电话。
“嘟……您好……”
“嘟……”
结果依旧。
那催命一样的提示音,执着地重复着,半点面子不给。
就在陆以北跟手机较劲的当口,旁边等了半天的王大壮挠了挠头,望着不远处几个步履蹒跚、眼神涣散走过的学生,忍不住自言自语。
“嘶……奇了怪了,这些学生今天咋都这副模样?一个个眼窝深陷、面色发青,走道都快飘了,活像是连续蹦了三天迪,又被扔进榨汁机里榨过一遍似的……”
陆以北头都懒得抬,眼睛还黏在手机屏幕上,手指不停戳着重拨,嘴上习惯性地接茬嘟囔,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大学生嘛!不都这样?人家那是白天课堂猛猛学,夜晚峡谷猛猛冲,电竞学习两开花,每天睡眠时间压缩到极限,时间长了,谁看起来不像被掏空了的样子?”
她说着,终于放弃了拨号,把手机揣回兜里,末了还补了一句。
“基本操作,没啥好大惊小怪的。”
话音落下,她抬起头,视线从身边经过的学生身上扫过。
这才终于明白了王大壮,所说的奇怪到底是什么。
这些学生……何止是“被掏空”了?
他们脸上挂着微笑,眼神明亮,仿佛刚经历了什么快乐的事情。
但他们的身体状态却糟糕到了骇人的地步。
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窝深陷,发黑的眼圈,步伐虚浮得可怕,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什么情况?脆皮大学生,也不至于脆成这样吧?
更何况……
他们这副俨然命不久矣的憔悴模样,按理说连保持清醒都费劲,怎么可能还个个高兴得像是中了彩票头奖?
人均抖M?痛并快乐着?这已经不是心大了,这确实很不对劲!
陆以北的目光骤然一凝,刚才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耶!
该不会是……
那个男人,大规模附身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