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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与日蚀 25~ 它们追,它逃,它插翅难飞【6k】

    作者:吃土的书语 更新时间:2025/12/15 0:13:46 字数:6233

    看见自己操控的纸蝉仙前方,那片被微弱照明勉强勾勒出的阴影区域中,似乎有模糊的轮廓在不规律地晃动,陆以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有东西在动。”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警惕和一丝好奇。

    紧接着,她的手指便在控制器上快速而精准地操作起来——摇杆微调,将纸蝉仙的飞行姿态从巡航模式转为低速悬停,同时右手拇指轻轻按下X键,启动了环境扫描模式。

    纸蝉仙机身前端的一枚特殊晶石微微亮起,释放出肉眼难以察觉的灵能波纹,如同雷达般扫向前方的阴影区域。

    然而,扫描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有些模糊,只能确定那里存在一个具有低活性灵能反应的物体,但形状和具体性质难以精确识别。

    “直接看看是什么!”

    陆以北没有犹豫,眼神一凝,双手迅速操作。

    她操控着那只纸蝉仙,同时将照明亮度提升了一档,如同一个微型的探照灯,缓缓地朝着那片晃动的阴影靠近了过去。

    随着纸蝉仙的逼近,照明灯光终于刺破了那片浓郁的黑暗,将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存在,清晰地映照了出来。

    那是一道四肢异常纤长、比例失调的苍白身影!

    它以近乎匍匐的姿态,紧贴着洞穴一处凹陷的岩壁,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蛰伏。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毫无血色的惨白,如同在水中浸泡了许久的尸体。

    它似乎对光线和接近的纸蝉仙有所察觉,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没有立刻逃离。

    “什么鬼东西?”陆以北盯着光幕上那怪诞的身影,下意识地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东西看上去,既不像刚才袭击她们的那种高大、带鳞片的村民,也不像她认知中任何一种常见的怪谈或异类。

    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扭曲、压榨了生命力后剩下的残骸?

    然而,就在陆以北疑惑之际,一旁紧张关注着画面的祁莓,却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一下,同时用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轻呼出声。

    “是它们!就是这些东西!就是它们……带走了之前来村子里调查的那位教授!”

    闻言,陆以北的眉峰猛地向上一挑,立刻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祁莓,追问道,“你是说,这玩意儿袭击了马教授?你亲眼看到的?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具体情况怎么样?”

    她的语气急促而严肃,事关马教授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含糊。

    “这……”祁莓被陆以北突然变得凌厉的眼神和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滞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犹豫。

    她之前向陆以北和华桑介绍情况时,确实刻意隐去了自己劫走马教授车辆这一段。

    此刻被直接问到,她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也不敢再瞒。

    她低下头,避开陆以北的目光,声音小得如同蚊蚋,“我……我之前没说全。我在村子外围的公路上,劫走了那位教授的车……”

    “你怎么不早说?!”陆以北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怒意和焦急。

    祁莓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懊悔,“抱歉……真的很抱歉。”

    “我本想着,如果可能的话,我尽量想办法带着那位教授一起逃走……实在不行,如果情况危急,为了保住我自己和村子的秘密,或许……或许只能把他牺牲掉……”

    “算了算了!”陆以北看着她那副又怕又悔的样子,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无意义的自责,“现在说这些道歉的话,一点用都没有!关键是得先把人找到!”

    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回面前的光幕,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仿佛要将屏幕上的苍白身影穿透。

    现在,这个诡异的苍白身影,就是找到马教授下落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必须跟上它!”

    陆以北心中念头电转,双手已经如同条件反射般,在控制器上迅速地操作起来。纤细却稳定的指尖,在那些复杂的按键上连续按下特定的组合。

    随着她的操作,手中控制器的侧边,一个设计精巧、平时隐藏起来的微型麦克风装置,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延伸到她嘴边。

    陆以北对着麦克风,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刻意调整过的、听起来带着点“乡土气息”又有点急切的语调,开口说道:

    “喂!前面那位……老乡!等一下!麻烦等一下!”

    她的声音通过控制器内部的灵能回路转化,瞬间传递到地下深处那只先锋纸蝉仙内置的微型发声装置中。

    下一刻,光幕上显示的、正对着那苍白身影的纸蝉仙,突然发出了清晰的人声。

    “老乡!前面的老乡,等一下!”

    这声音在寂静得只有滴水声和风声的地下洞穴中骤然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那原本贴着岩壁、似乎有些迟钝的苍白身影,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人声”,身体猛地一僵。

    头仿佛完全没有料到,在这幽深恐怖的地下世界,除了它自己和那些被拖进来的村民之外,竟然还会有“人”主动跟它搭话?

    紧接着,在陆以北和华桑的注视下,这苍白身影竟然真的停下了原本可能想要离开的动作。

    它用一种缓慢而怪异的步伐——四肢着地,如同某种适应了洞穴生活的爬行动物——从阴影中完全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悬浮在半空的纸蝉仙前方。

    它歪着那颗比例失调的脑袋,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会发光、会飞、还会说话的“小东西”。

    绕着纸蝉仙慢慢地走了两圈,动作迟疑,似乎试图理解这到底是什么。

    然后……无事发生。

    它那近乎僵化的、被某种力量或规则严重侵蚀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一个纸叠的、会飞会说话的微型人造物”这种超越它认知范畴的信息。

    在它的“世界”里,或许只有“活物”、“死物”以及“威胁”几种简单的分类。

    眼前的纸蝉仙,既没有鲜活的血肉气息,也没有明显的攻击意图,更不属于它认知中的任何“威胁”类型。

    于是,在经过短暂而无效的“观察”后,它那简单的逻辑回路似乎得出了结论——无法理解,无需理会。

    它转过身,不再看那依旧悬浮在空中、对着它“喊话”的纸蝉仙,继续用它那怪异而迅捷的四肢爬行动作,朝着洞穴更深处的、更加浓郁的阴影中快速离去。

    “诶!老乡!你别走啊!我还有事儿想问你呢!你见过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老头儿吗?”陆以北见状,立刻再次对着麦克风喊道,语气更加“急切”。

    纸蝉仙忠实地将她的声音再次放大播出。

    随着第二次“喊话”响起,那苍白身影离去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紧接着,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慌乱。

    它离开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几分,甚至显得有些狼狈,四肢划动的频率明显增加,在潮湿的地面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它那几乎已经丧失了自我意识、只在某种特殊权能或规则影响下、依照着既定程序运行的混沌大脑,彻底“想”不明白了。

    在这座它熟悉无比、如同巢穴般的地下洞穴网络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会说话的纸人”?这纸片人为什么还要追着它问东问西?它要找什么“戴眼镜的老头儿”?

    一种源自未知的、本能的慌乱,悄然缠绕上它那仅存不多的“意识”。

    那种感觉,或许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深夜无人的小巷里,突然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回头却只看到一个飘忽的、会说话的白影一样。

    无关力量强弱,纯粹是认知被颠覆带来的毛骨悚然。

    “该死!还想跑?!”陆以北看着光幕上那仓皇加速逃离的苍白身影,脸色一黑。

    她不再犹豫,双手迅速在控制器上按下了一连串按键组合——RT+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这套操作行云流水。

    下一刻,光幕上显示的那只纸蝉仙的双眼,骤然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如同鲜血般浓烈的猩红光芒!

    同时,纸蝉仙那短小精悍的四肢,突然“咔哒”一声完全展开,四肢末端的微型灵能喷口瞬间激活,喷射出四道凝练而耀眼的幽蓝色灵能光束。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能量激荡的嗡鸣声,这只纸蝉仙的速度和机动性骤然提升了数个档次。

    它如同一枚被电磁炮加速过的弹丸,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疾速,朝着前方逃窜的苍白身影猛追而去,身后只留下一道淡蓝色的灵能尾迹。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陆以北这边情况的华桑,敏锐地捕捉到了陆以北手上那套按键操作,歪了歪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套……是什么功能组合?你之前讲解基本操作的时候,好像完全没提到过。”

    “哦,那个啊,”陆以北眼睛紧盯着光幕上高速追逐的画面,头也不回,用平淡的语气解释道,“是【终极锁定之本体不灭追踪不止模式】的启动指令,一般情况下是用不上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显然不是一般情况,不是吗?”

    说话间,她空闲的左手忽然抬起来,对着空气随意地挥了挥,做了一个“召集”的手势。

    下一秒,窑洞堂屋内、以及之前被她悄悄布置蛰伏在窑洞院落外墙、门板缝隙、乃至屋顶阴影处的所有待机纸蝉仙,倾巢而出。

    华桑,“……”

    她看着那些鱼贯而入、消失在洞口的纸蝉仙群,又看了看陆以北光幕上那只正在上演“生死时速”的强化版先锋纸蝉仙,沉默了两秒。

    虽然但是……这玩意儿居然还有隐藏的“作弊码”?

    紧跟着,当华桑再次将目光投向自己面前共享的、显示陆以北那路追逐实况的光幕分屏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整个探索的画风,已经悄然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从最初那种阴森诡谲、步步为营的“古墓探险风”,猝不及防地切换成了现在这种光影交错、速度感爆棚、紧张刺激到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科幻追车戏”。

    光幕上,那只开启了“狂暴模式”的纸蝉仙,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苍白身影后面。

    两者在错综复杂、岔路众多的地下通道中高速穿行,时而急转弯,时而俯冲爬升,画面剧烈晃动,带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晕眩感和速度感。

    那苍白身影似乎完全没有实体碰撞的概念,或者说它的身体结构特殊,能够以极其诡异刁钻的角度,贴着洞壁、甚至从一些看似不可能通过的缝隙中一钻而过,速度快得只剩下一条模糊的白影。

    有那么一瞬间,那苍白身影混沌的意识深处,似乎下意识地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疑惑情绪波动——我为什么要被这么一个奇怪的小玩意儿追着满洞跑?它是什么?它要干什么?

    但很快,这个刚刚萌芽的“疑问”,就被身后接踵而至“警告射击”给彻底轰散了!

    虽然脑子不清醒,但直觉告诉它身后那些激射而来的光点,哪怕只是稍微擦到一点边,便是非死即上。

    于是,本能压倒了一切。

    它们追,它逃,它……插翅难飞。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距离祁莓家窑洞直线距离并不算太远,但通过地面弯绕和地下通道计算则颇为曲折的另一处隐蔽地点。

    从外表看,这只是一处更加破败、几乎被荒草和坍塌的土墙掩埋的旧窑洞,毫不起眼。但进入内部,移开一堆故意堆放、用以遮挡的杂物和破烂家具后,一个隐蔽的、向下倾斜的洞口便露了出来。

    从这洞口进入,沿着一条比祁莓家更加陡峭、仅供一人弯腰通行的漆黑地道,小心翼翼地前行大约五分钟,周围压抑狭窄的空间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有四五十平方米、高度在两三米左右的、经过明显人工拓宽和加固的地下洞穴。

    洞穴的四壁不再是粗糙的黄土,而是用混合了糯米浆和其他不明材料的“三合土”仔细夯筑过,显得相对平整坚固。洞穴顶部甚至还用木料做了简单的支撑,防止塌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的四壁上,错落有致地固定着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白板。

    白板上用各种颜色的记号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符号,还贴着许多已经泛黄、甚至边缘破损的照片、拓片和手绘图。

    这些内容看似杂乱,但仔细看去,其核心都隐约指向一个关键词——“伊祁氏”。

    这是一个在现存古籍中仅有零星记载、充满了神秘色彩的上古部族名称。

    在这些写满信息、仿佛科研人员思维导图的白板环绕下,洞穴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用厚重原木粗糙拼成的书桌。

    书桌上堆满了东西——纸张泛黄、甚至残缺不全的古籍、各种手写的笔记和潦草的分析草图、几个放大镜、几支不同颜色的笔,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但散发着淡淡灵能波动的零碎物件。

    整个空间,与其说是藏身洞,不如说更像是一间隐秘的、条件简陋的“研究密室”或“书房”。

    而在空间一侧的墙壁上,还有一个明显通向更深处地下空间的通道入口,但此刻被一层复杂的的灵能回路网络严密地封闭着,仿佛一道封印,阻止着任何东西从里面出来,或者外面的人误入。

    此时此刻,宫一正趴在那张堆满资料的书桌前。

    他已经卸去了之前在陆以北等人面前伪装出的、那种属于普通山村干部的疲惫与市侩。

    昏暗的、由一块散发着稳定白光的奇特石头提供的照明下,他的侧脸显得异常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的额头上,之前缠着的绷带已经解开,露出下面一道已经结痂、但依旧狰狞的伤口。

    他的一条腿也并没有真的骨折,只是用简陋的夹板和布条做了个样子,此刻也被拆下,放在一旁。

    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桌面上小心摊开的几卷腐蚀极其严重、颜色黑褐、竹片几乎要碎裂的古老竹简。

    他用戴着特制薄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竹简表面的浮尘,借助高倍放大镜,逐字逐句地辨认着上面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古篆文字。

    “奇怪了……太奇怪了……”宫一眉头紧锁,口中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从这些残缺的记载来看,还有我这些年搜集到的其他旁证,这伊祁氏……似乎确实为上古圣王帝尧的后裔分支,在上古时期毁灭世界因素降临时做出了,卓越的,甚至可能是决定性的贡献……”

    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发酸的眼睛,继续自言自语,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纠结。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应该是功臣,是英雄的后裔才对啊!”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最后,记载却模糊地提到,他们将部族中最后一位承载着特殊血脉的女子,以某种……近乎献祭的方式,活生生地埋葬在了?这完全说不通啊!”

    宫一的情绪有些激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这样血脉特殊的后裔,不应该被部族奉若神明、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延续血脉和传承才对吗?”

    “该死……”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更加难看。

    “这些竹简腐蚀得太厉害了,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关键的段落完全缺失,连猜都很难猜!”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凶猛。

    宫一急忙用手捂住嘴,身体因为咳嗽而剧烈颤抖。

    当他勉强止住咳嗽,摊开手掌时,掌心赫然出现了一小滩发黑、粘稠的血液。

    而在那血污之中,竟然混杂着一些极其细微的、闪烁着星辰般暗淡银光的奇异碎屑。

    仿佛他的血液里,掺杂了某种不属于人体的的“杂质”。

    他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面无表情地扯过桌角一块还算干净的布,胡乱地擦了擦手和嘴角,然后将染血的布团扔进脚边一个藤编的垃圾筐里。

    刚处理完这小小的“意外”,宫一正准备强撑着,回到书桌前继续他那艰难的研究工作。

    “轰隆……!”

    整个地下洞穴,毫无征兆地一震!

    不是剧烈的地震,但那种源自地层深处的、沉闷的震动感却无比清晰。

    洞穴顶部的尘土和细小的碎石,扑簌簌地落下,在书桌和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固定白板的绳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宫一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抬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啥玩意儿啊?咋回事儿啊?地下……有什么东西爆开了吗?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常年与各种炼金物质打交道的经验,让他对能量和气息的变化异常敏感。

    空气里怎么好像还……飘过来一丝极其淡薄的、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味道?

    有点像……腐化神灵之血的那种污秽?

    不对,不对!这动静和这气息,都太不对劲了!我必须得去看看情况才行!

    宫一盯着还在簌簌落灰的洞穴天花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不安,等待了片刻。

    见那一下剧烈的震动之后,并没有后续的震动传来,周围似乎又恢复了死寂,他略微安心了一点点,行动了起来。

    “先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把这些好不容易才搜集、翻译了一部分的竹简收好!万一等会儿真出什么事,这些东西绝不能有失!”

    宫一打定主意,急忙扑回到书桌前,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那些脆弱不堪的古老竹简,想把它们放进特制的、内衬柔软材料的木匣里保存。

    就在他刚刚拿起第一卷竹简,还没来得及放入木匣的瞬间……

    “轰轰轰——!!!”

    一连串更加剧烈、更加密集、仿佛就在不远处爆开的沉闷巨响,如同狂暴的鼓点,毫无预兆地从地层深处、从多个方向同时传来。

    这一次的震动,远比刚才那一下要猛烈得多!整个地下洞穴仿佛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然后疯狂地摇晃起来!

    “咔嚓!” 洞穴顶部一根充当支撑的较细木料,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哗啦!” 书桌上一摞堆得较高的书籍和笔记,在剧烈的摇晃中轰然倒塌,散落一地!

    固定在墙壁上的白板,有两块连接处本就老化的,直接被震得脱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

    尘土、碎石如同下雨般密集落下,瞬间让整个洞穴内变得一片狼藉,能见度急剧下降。

    宫一,“……”

    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地下打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