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143~ 十二道手术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6/24 23:05:01 字数：2613
“……”
林雨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要说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接吻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坦然到被上司当面点出来还毫无波澜吧？
更何况，那个对象还是罗少天。
然而，比起羞耻，更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公司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tmd的……
她的脑子里本能地闪过某种非常糟糕的展开——
“你也不想那种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然后，白总监拿着这个把柄，要求自己去做什么变态的事情……
“……”
不行。
不能继续往下想了。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避开了白总监的视线。
而白总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先说明一点。”
“我知道，这种事情被直接摆到台面上来说，多少会让人觉得难堪。尤其是对你而言……情况又比较特殊。毕竟，你并不是那种纯天然意义上的女性。”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过，现在已经是2051年了。”
“新海市的风气，比你想象中开放得多。况且，公司对员工的私生活，原则上并没有兴趣过问。”
“只要不违法，不违背基本公序良俗，不影响工作效率，你们在下班之后想和谁约会，甚至是**，那都是你们自己的自由。”
“所以，我提到你和罗少天接吻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审问，也不是为了拿这个当筹码。”
“我只是想告诉你，正是通过你，他才一次次从失控边缘被拉回来。”
林雨愣住了。
“……我？”
她下意识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语气里满是茫然。
“对，就是你。”
白总监淡淡地说道，
“准确地说，不是‘林雨’这个身份本身，而是‘灰水晶’这具相位灵躯。”
“魔法少女从诞生起，就是亚空间污秽的净化者，对混沌污染具备极强的克制作用。尤其是像你这样，【空无】体质与相位灵躯高度契合的个体，其净化效果，远比一般的魔法少女更强。”
“罗少天之前至少出现过两次明显的失控迹象。一次是在新海市国际会展中心，另一次是在圣心教堂。”
“但每一次，在他真正坠入深渊之前，都是你把他拉回来的。”
“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情话？意志？还是单纯的运气？”
“当然都不是。”
“真正起作用的，是你这具身体本身所承载的净化力量。”
林雨张了张嘴。
一时间，她竟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总监则继续往下说：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并不只是外放型武装那么简单。”
“你们的血液、唾液、体液，乃至皮肤表层残留的高浓度灵能反应，本质上都属于‘净化介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但对于罗少天这种已经接受过【赐福】，精神结构中残留了高阶污染烙印的人来说——”
“你，就是解药。”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罗少天之所以会对你表现出那么强烈的执着，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你觉得呢？”
“……”
林雨脑子里乱糟糟的，乱得像是一锅刚刚被人狠狠搅过的浆糊。
白总监刚才一口气抛出来的那一堆，她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
但归根到底，罗少天没疯，是因为自己亲了他。
而这货那么在意自己，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净化对他有“生理性吸引”。
简单总结，就是——
“……合着这家伙喜欢我，是因为馋上我身子了啊？”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我说嘛！”
“我就说一个长得那么帅、家境那么好、女缘那么夸张的家伙，怎么会好端端地，对我这种人产生兴趣呢？”
“原来是因为我现在这副身体啊……”
“也是了……正常人哪能那么容易被掰弯。”
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这种解释，听起来挺扎心的。
但奇怪的是。
林雨非但没有觉得失落，反而……心里反而轻了一截。
她甚至有点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是因为这副身体的话——
那至少证明，对方并不是真的“被一个糙汉子掰弯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像是某种悬在自己头顶很久的莫名其妙的负罪感，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
“好吧，白总。”
她长出一口气，伸手胡乱抓了抓自己那头柔顺的长发，硬着头皮把话题拉回了正题。
“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
“所以——罗少天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您们为什么要直接把他关进那个罐子里？”
白总监倒也没有打算隐瞒。
“因为你之前的净化，并不彻底。”
“在他的精神层面，仍然残留了一部分【恐虐】的烙印。”
“平时，这些烙印不会有任何明显的反应。甚至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察觉。”
“但是一旦遇到某些特定的刺激，这些烙印就会再次被激活。”
“轻则失控，重则……彻底沦为【恐虐】的容器。”
林雨听得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这种情况，如果在更早的阶段发现的话，本来还有完整挽救的余地。”
白总监继续说，字字像针，
“可现在，已经过了最佳处理期了。”
“目前我们能做到的，只是尽可能延缓他被进一步侵蚀的速度。”
“……”
林雨咬住嘴唇，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是因为……我之前一直瞒着没上报，所以才害得他变成这样的吗？”
“是的。”
白总监负着手，没有半点替她开脱的意思，
“如果再晚一些被发现，等到【第零科】介入，他就只剩下一种结局——强制净化！”
“……好吧……好吧好吧，是我的锅，我的锅，全都怪我行了吧！您直说吧，到底现在还能怎么办？”
“办法嘛……”
白总监不疾不徐地抬起头，
“倒是有两个。”
“第一个——”
他抬起手指，竖起了一根。
“你继续像之前那样，用你的身体，去为他持续提供净化。”
“准确地说，就是不断接触，用你这具身体里的灵能，去把他体内残留的恐虐烙印一点点压下去。”
“这种方式见效快，对当下的他而言，也是最直接的延缓手段。”
“但问题在于——”
白总监话锋一转，语气微微沉了下来，
“它会形成依赖，而且，依赖的强度会随着时间不断加深，最终的结果就是接吻这种程度的接触，将会越来越不够用。”
“……”
林雨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不是吧。
白总的意思难道是说……
“而第二个办法——”
白总监继续说道，平静地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是让他正式接受公司提供的【十二道改造手术】。”
“十二道？”
林雨皱起了眉，下意识跟着重复了一遍。
“是的，十二道。”
白总监轻轻点头。
“公司的最新科研成果，理论上，只要全部完成的话，可以帮助凡人从根源上极大延缓亚空间的侵蚀过程。”
“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在剩余的人生里，过上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的生活。”
“几十年的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真的吗？”
林雨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那不就好办了！让他赶紧做不就行了！？”
然而，话音未落，白总监便缓缓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他的身体，终究是凡人之躯。”
“一次性承受十二道改造手术，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希腊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也不能在一天之内完成十二试炼。”
“哦哦……那看来，只有一点一点来，慢慢熬过了。”
林雨叹了口气，试探着问道：
“那至少，第一道手术什么时候能开始？”
白总监淡然答道：
“随时可以安排，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
“第一道手术的费用，一千万。你，打算帮他承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