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28~ 一个亿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9/2 23:59:56 字数：2033
“啊……怎么说呢，我本来没有想要以这个面目来见你们的，毕竟……你这个家伙是【第零科】的人啊。”
“嗯。”
罗少天没有否认，毕竟以白羽的能力查到这些并不奇怪。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猜猜，我会怎么处理你？”
“嘿——”
站在柜台旁的小葬立刻来了精神，他抬手在颈前一划，幽绿色的电子眼亮得吓人，
“这还用猜吗？当然是杀人灭口了！”
“尸体剁碎了扔焚化炉，骨灰装进店里最贵的盒子，正好最近新到了一批镶钻豪华款，库存一直卖不出去。”
林雪嘴角抽了抽。
你们这家店的经营模式是不是有点问题？
罗少天的目光始终停在白羽身上。
“白羽前辈，可以谈谈吗？”
“哦？你还真敢开口。”
白羽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先拆穿我的身份，再要求我帮你救人。小帅哥，你是觉得我脾气太好，还是觉得自己这条命特别值钱？”
“都不是。”
“那我凭什么帮你？【灰水晶】是拂晓公司的魔法少女，现在又成了魔女。公司要抓她，深渊里的那些东西也盯着她。谁在这个时候出手救她，就等于同时招惹两边。”
“而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些烂事里脱身，躲在这里卖点寿衣和魔法道具，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后辈而把自己重新拖进泥里？”
“只要您愿意帮忙，我可以提供足够丰厚的回报。”
“哈……”
白羽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偏过头。
“这种发言很危险哦，小帅哥，再说了，到底有多丰厚的回报才能打动我？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魔女！”
“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罗少天抬起右手，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白羽看了一眼，立刻猜道：
“一块【悲之晶】？”
她轻轻摇头，神情中多了一点失望，
“那东西确实珍贵，但就算你再拿十块、二十块【悲之晶】来，我也不会轻易答应。想用道具和材料收买一个魔女，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白羽挺起并不存在多少起伏的胸膛，神情肃然，
“我可是一个很有原则的魔女！”
“不是【悲之晶】。”
“那是什么？”
“一亿元。”
“……”
葬仪屋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呃……”
“诶？”
小葬手里的枪微微一歪，林雪则猛地转过头，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连一直维持着高人气度的白羽，也罕见地眨了两下眼。
“一……一个亿？”
林雪的声音都变了，
“罗哥，你认真的？”
她知道罗少天家境不差，也知道他如今加入了第零科，工资和奖金绝不可能低。
可那是一个亿，不是一百万，更不是游戏里多按几个零就能充值的虚拟货币。
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小葬也顾不上继续拿枪威胁人了。
他把武器往柜台上一放，三两步凑到罗少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小子，你到底什么来路？富二代？不对，普通富二代也不可能随口拿出一个亿。你家里是印钞的，还是祖坟下面埋着金矿？”
“……”
白羽仍站在楼梯中间，眉头却已经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原本打算拒绝。
但是……
“人民币吗？”
她轻轻咳嗽一声，试图让这个问题听起来没那么迫切。
“只是确认一下你的支付能力，我可不是在意钱。”
“是的。”
“现在就能付款？”
“现在不行，但以后会有，我能筹到。”
“……”
白羽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一半。
小葬更是当场炸毛：
“靠！你他妈耍我们呢？”
他重新抄起枪，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我还以为真来了个财神爷，结果你在这儿给我们画大饼？‘现在没有，以后会有’，那我还说我明年能收购天穹集团呢！”
白羽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男人的承诺就像葬仪屋里的纸钱，看着面额很大，实际上只能烧给鬼用。
“我可以签订灵魂契约。”
白羽抬起眼。
“你说什么？”
“一年。”
罗少天放下手，直视着楼梯上的魔女，
“一年之后，我会把一亿元带到这里。现金、资产，或者您认可的其他支付方式，都可以。”
“如果一年后我无法兑现承诺，我的灵魂归您处置。”
“只要您能将【灰水晶】从混沌污染中救回来。”
林雪怔怔地看着他。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交易了。
灵魂契约一旦成立，便不容反悔。
“主人不会答应的。”
小葬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
“别白费力气了。我家主人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金钱——”
“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哈。”
白羽轻轻咳嗽两声，挺直腰背，露出几分悲天悯人的神色。
“我只是……”
“身为前辈，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难得的后辈就这样沉入深渊。”
“况且，我也感受到了你们拯救同伴的诚意。一个愿意押上灵魂，一个明知道危险还跟到这里，若我仍然袖手旁观，未免太不近人情。”
白羽慢慢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直到站在一楼，她才发现自己果然需要仰头看罗少天，于是不动声色地退到轮椅旁，把手搭上扶手，重新找回了几分高人的气势。
“所以，这件事我接了。”
“不过——”
她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
方才那点因一个亿而产生的微妙气氛，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白羽抬起头，望向窗外被雷光照亮的雨幕。
“魔女的诞生，从来不是结束，而是一场仪式的开始。支撑她堕落的心愿越强，仪式完成后的力量就越可怕。”
“【灰水晶】现在想做的，是复仇。”
“只要这个愿望还没有完成，她的人性就仍会挣扎，她也还有回头的可能。”
“可一旦她在拂晓公司大开杀戒，亲手杀死仇敌，完成自己的觉醒仪式……”
“到那时，就算你把全世界的钱都送到我面前——”
“我也救不了她。”
葬仪屋里再没有人说话。
窗外暴雨如注，白亮的水幕将整条街切割得支离破碎。
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