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29~ 死到临头？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9/3 23:59:35 字数：2590
“呃……”
李晴的脚尖徒劳地踢了两下，鞋尖擦过破裂的地面，却什么也够不到。
因为现在正被一只手掐着脖子，提在半空。
视野边缘一阵阵发黑，余光里，周围横七竖八倒着的魔法少女。
有人半跪在碎裂的地板上，手里的武器已经断成两截。
有人被冲击波掀到墙边，肩膀以下压在塌落的钢架里。
还有几个年纪更小的魔法少女倒在走廊尽头，裙摆沾满灰尘，胸口微弱起伏着。
爱莉也倒在那里。
刚才，她明明很努力地弹奏了。
金发双马尾在灵能气流里扬起，电吉他的音浪扩散成一圈又一圈金色涟漪。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却依旧死死按着琴弦，试图拖慢空之魔女的脚步。
可只是一瞬间，蓝紫色的光从天而降！
琴身碎裂，弦崩断，金色音浪像玻璃一样炸开，连带着爱莉整个人飞撞在墙上，又滑落到地面，再也没能站起来。
召集所有魔法少女来战斗，居然……只拖延了一个小时。
即便是A级魔法少女这种每个区域的精英，也在几番交战当中，被【空之魔女】击败！
说实话，真的没有办法。
大多数魔法少女的攻击仰仗的都是灵能，而【空之魔女】拥有吸收灵能的魔法。
这导致所有灵能攻击都会被她吞没，然后下一秒，那些力量又会以更暴烈的姿态反弹回来，将施术者亲手击溃。
概念契约武装也无济于事。
那原本足以镇压一片战场的终极武装，在她面前像是被提前写好了结局。
近战、围攻、牵制、狙击……一切办法都试过了。
没用……
可李晴不敢相信啊。
明明……明明已经集结了这么多魔法少女。
明明大家都来了。
为什么还是赢不了？
当初的陈蝶，也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
难道说……
这才是【空无】真正的力量吗？
“为……什么？”
李晴艰难地抬起眼睛，喉咙被掐得生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里挤出来的，
“林雨……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空之魔女的手指微微一僵。
那张冷漠的脸上，极短暂地浮现出一丝挣扎，可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情绪压了下去。
“……抱歉，先睡一觉吧，李晴前辈。”
蓝紫色的咒印在她掌心亮起。
李晴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想再说什么，可意识已经像被温柔而不容抗拒的潮水卷走。
林雨松开手。
粉发少女轻轻坠落，被一层无形的灵能托住，缓缓放到地面上。
林雨没有再看第二眼，转身踏过满地碎裂的玻璃与烧焦的墙砖，向拂晓公司的内部走去。
方才的战斗几乎毁掉了整层大厅。
安全门扭曲变形，天花板上垂下断裂的电缆，火警喷淋系统还在徒劳地洒水。
水珠落在燃烧过的地面上，发出细小的“滋滋”声。
墙面上，那些象征拂晓公司荣誉与秩序的标语被冲击波撕裂，只剩几个残破的字，还倔强地贴在焦黑的墙皮上。
“哒……哒……哒……”
鞋跟踩过积水，倒映出她身后轻轻摇曳的蓝紫色光翼。
到了电梯前，她抬手按下按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蜷缩着一个女孩。
“嘤——”
很年轻，甚至比爱莉看起来还小一点。
她穿着崭新的魔法少女制服，裙摆还没有染上战斗的旧痕，胸口的临时工牌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贴着一张拘谨又努力微笑的照片。
此刻她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肩膀抖得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刚才大厅里的惨烈战斗，她大概全都听见了，也看见了一部分。
所以在看见林雨走进来的那一刻，她彻底崩溃了。
“呜呜……别、别杀我！”
女孩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可电梯就那么大，她很快撞上了冰冷的金属墙。
“求求你……我、我刚进公司没两天……”
“我只是想赚点零花钱……我还没转正……我什么都不会……呜呜……”
恐惧压垮了她最后一点体面。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林雨那双紫色眼睛里，原本燃烧的冷意忽然安静了一瞬。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也曾这么害怕，害怕到脑子里只剩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会不会死”“两万块工资到底值不值得”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那时候的她也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被生活推到悬崖边的倒霉鬼。
如果那一天，不是夜野萤带她的话，她大概早就死了。
林雨沉默了片刻，缓缓蹲下身。
女孩吓得闭紧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哭声都硬生生憋住了。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落在她头顶的，是一只很轻的手。
林雨摸了摸她的脑袋。
动作有些生疏，却意外地温柔。
“别怕。”
黑紫色的咒印在指尖微微亮起。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女孩怔了一下，睫毛还挂着泪。
她似乎想抬头看清林雨的表情，可眼皮已经变得沉重。
催眠魔法温柔地覆盖下来，像一条厚厚的毯子，将她从恐惧里拖进深眠。
几秒后，她歪倒在电梯角落，呼吸逐渐平稳。
林雨站起身，按下顶楼的按钮。
数字一层层向上跳动……
…………
“咚——”
办公室的房门被一脚踹开，门板应声炸裂，木屑与碎片四散飞溅。
林雨踏进门，抬眼便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从容。
“终于来了，空之魔女。”
男人缓缓转过身，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近乎欣赏的意味。
“你倒是比我想得更快，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你……这就是【空无】真正的力量吗？”
“简直……像是个孙猴子呢。”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冷淡的弧线，
“看来，让你堕落成魔女，是正确的决定……不打算感谢我吗？”
“呵……呵呵……呵呵呵……”
林雨先是低低地笑了两声。
可当她看清那张脸时，笑意很快就碎了，化作压不住的咬牙切齿。
“感谢你？”
下一瞬，她的右臂猛地绷紧，恐虐的力量沿着血管轰然灌入，整条手臂像是陡然增殖了数倍力量。
身影一闪。
“砰——！”
白总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她单手拎起，狠狠砸进地上。
“噗——”
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感谢你害得我当不成魔法少女？”
“感谢你把萤前辈变成那副样子？”
“感谢你让我差点被李岚交换身体？”
“感谢你让我差点失去一切？”
“我去你麻痹的！”
她彻底红了眼，失去理智，朝着白总监的四肢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
之所以没有先打脑袋和躯干，是因为她现在的力气太大，怕一拳下去直接把他打死。
白总监被她按在墙边，骨骼碎裂的声音一下一下响起。
四肢很快就被打得粉碎性骨折，只剩下一层皮勉强连着。
“呼……呼——”
林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刚才和魔法少女同事们打了一个小时，都没有现在这么累。
但她还不能松懈。
她一把揪住白总监的领口，逼视着他那张脸。
“最后问你一次。”
“想出这个主意的……还有谁？”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还有钱经理……老梅……他们知不知道？”
“呵呵呵……”
白总监低低地笑了起来。
明明四肢都已经废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甚至还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表情看着她。
“如果我告诉你……”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你……是不是会高兴一点？”
“说！”
林雨猛地吼了一声。
“我不会告诉你的，林雨。”
白总监看着她，唇角缓缓扬起，
“你带着你的这份遗憾，后悔终生吧！”
“嘀嘀嘀……”
空气里，忽然响起了某种装置启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