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39~ 坚持的理由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9/14 23:53:42 字数：2046
“我回来了。”
李晴关上门，说着平日里经常说的那句话。
但是这一次没有人回应她了。
玄关尽头，夕阳斜照，把她孤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她踢掉鞋子，光着脚一路走到起居室中央。
屋子本来就不大，普通的双层一户建，平时塞满了妹妹的轮椅、吸氧机和堆到墙角的成箱药剂，总显得逼仄。
可现在，那些东西全被第零科的人贴上封条打包带走做取证了。
空荡荡的房子，空荡荡的心。
有人说，人的成长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李晴不知道自己算不上成长了，但是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某一瞬间把所有东西都失去了，明明自己好像没有做错什么。
曲起膝盖，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制服的裙子像花一样散开，露出少女蜿蜒的腿部曲线。
十二岁那年，她似乎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思考着自己之后应该做什么。
那时候，父母意外去世，只留下她和妹妹两人。
长姐如母，照顾妹妹是天职，也是父母最后的心愿。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久病床前哪里有亲人呢？
即便再怎么告诉自己这是应该做的事情，久而久之，她还是心生抵触了，甚至害怕回到家里。
她也正值青春，她也想要趁着这个年华好好谈一场恋爱，追逐自己的梦想。
可在妹妹在的时候，她又不可以那样，因为那样的话妹妹会嫉妒的。
所以但妹妹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她是解脱的，可是肉体的解脱不代表心灵的解脱。
她感觉到了孤独和害怕，因为今后的日子，她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没有那个女孩子会不害怕孤独。
况且没有教导好妹妹的内疚，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自责，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同伴的遗憾……
云云总总的重压，跟一块又一块石头似的，砸下来，把她砸得头破血流。
她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好奇怪，明明这种感觉是以前林雨有的，但是现在似乎全加到了李晴的身上。
巨大的压力之下，她甚至产生了“要不干脆毕业算了”的想法。
明明魔法少女一直是她的梦想，但是随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离去，她发现自己的内心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坚强。
她好怀念之前和陈冰，夜野萤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更怀念林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那时候，日子好像在一天天变好，似乎做什么都有力气。
想着想着，她趴在了桌子上，眼泪蔓到了手肘，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三道手术结束了。”
无影灯的白光刺眼，罗少天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几道模糊的人影。
一个全身裹在白色防化服里的主刀医生走过来，护目镜后面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一边低头记录，一边随口问：
“感觉怎么样，罗科长？”
罗少天慢慢抬起右手，摸向左胸。
隔着纱布，他能感觉到皮肉下有一道刚缝合完毕的切口。
指尖贴上去，胸腔深处传来的搏动沉稳而迟缓。
“还好。”他声音有些哑。
“还会疼痛吗？”
“不怎么会。”
“那就行，看来【第二心脏】的植入很顺利。”
医生微微点头，
“我们克隆了你的细胞，在你体内新增了一颗辅助心脏，它能让你的供血量翻倍。并且在主心脏被毁时仍能维持循环，紧急爆发时大量分泌肾上腺素……效果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嗯。”
“好……虽然心脏已经植入了你的身体里，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接下来你就在监护室呆着吧，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异常，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准备下一次的手术了。”
“
……王医生。”
“嗯？”
“下一次的手术是什么部位？”
“骨骼，也可能是肌肉……具体的方案还在制定当中，你先别急。”
王医生收起平板，朝门外候着的两名全副武装的护工摆了摆手，
“把他推回监护区，四十八小时观察。”
带轮子的推车碾过平整的水磨石地面，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躺在被单下的罗少天盯着头顶一盏盏快速掠过的日光灯，脑子飞速思考。
其实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实验改造，他隐约推测出了天穹集团和第零科究竟想要对他做什么。
这些手术对所谓“防止亚空间污染”的效果并没有多好，因为亚空间的污染侵蚀的是灵魂，而灵魂目前没有人和一项人类科技可以触及。
所以与其说目的是为了帮他防范污染，倒不过说是以此为理由，在他的身体上进行实验。
他们想要做的，其实和美国人想要做的事情很相似。
美国人没有相位灵躯这项科技，所以他们大力发展了灵能植入体，来制造超级士兵。
但是因为植入体会带来的亚空间污染，所以植入者需要吃药，而用药过量又会导致植入者患上赛博精神病，是死循环。
即便如此，美国人还是在实验，他们认为这是未来的方向。
而华夏这边也不甘落后，虽然有了相位灵躯的黑科技，但是谁也不能保证魔法少女就一定比那些改造体更强。
为了保险起见，华夏这边一直都是多路线开发的，在魔法少女的技术之外，第零科一定会和各个公司合作，找到其它打造超级士兵的办法。
而罗少天知道，他们在自己身上进行的改造，应该就是那些天穹集团新研发的路线之一。
没有人会想要当小白鼠，如果是林雨，罗少天觉得那孩子一定会拒绝。
但是……
罗少天不能拒绝，至少现在不能，因为——
“您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5678……到账10，000，000元，请注意查收。”
看着手机上新到账的信息，他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没错，这是第零科和他私下达成的协议，只要能够挺过一道手术，第零科就会给他发放合理的补偿金，用来奖励他为科学研究做出的贡献。
资本主义会吃人，也就这点好了。
“咚咚咚……”
敲门声。
“请进。”
“喀拉……”
一个梳着背头，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慢慢走进。
罗少天心头一肃——
“峨眉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