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22~ 回忆（二）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2/25 4:11:23 字数：6410
等到了直播结束之后，林雨的心脏还在狂跳。
他如愿以偿地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叮咚”一声，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音，简直如同天籁。
【网友小Z】，她的微信名。
比想象中要朴素太多了，甚至带着一股网络冲浪新手的生涩感。
林雨还以为会是【草莓甜心小露露❤】之类的二次元ID呢。
不过，这不重要。
说起来，这还是他林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如此顺利地加上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微信。
之前那些被拒绝的尴尬回忆瞬间涌上心头，又被此刻的狂喜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有些激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就在这时，对面主动发来了消息：
“晴天哥哥，你想要露露cos什么角色呀？说好咯，奇怪的不可以哦。”
林雨把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咕噜一声，咽下口水，颤抖着手指打字回复：
“就你现在这个虚拟形象的cos，可以吗？”
他觉得这个要求最稳妥，也最纯粹。
他想见的，就是那个在屏幕里陪伴他度过无数个孤独夜晚的“露露”。
对面等了几秒。
那几秒钟，对林雨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种被拒绝的可能：是不是衣服太贵了？还是说这个要求太麻烦了？
“可以。”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林雨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万岁！
他兴奋地握紧拳头，在床上捶了一下。
“在哪里见面？”
“D区的蜂巢站，B口，意家便利店。”
便利店门口吗？
还真是……接地气啊。
林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对面又补充道：
“周日中午12点到晚上五点，我只有这个时间有空。”
原本说好的一天cos委托，悄无声息地缩水成了5个小时。
但是林雨也没有计较，或者说，根本不敢计较。
对于他这种社交圈贫瘠到几乎为零的死宅来说，光是能和女孩子近距离接触五个小时，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幸事了。
于是满怀期待，林雨终于等到了周日。
这一天，他难得地给自己盛装打扮了一下。
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又对着镜子，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梳了又梳，最后换上了一件衣柜里最干净的连帽衫。
虽然不算帅气，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多少有了点“阳间”的气息。
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满怀期待地赴约。
但是，十二点的指针划过，便利店门口并没有出现那个想象中的身影。
他有些焦虑地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我到了。”
“稍等，在化妆。”
“哦哦。”
对方的回复很简短，这让林雨心里那份火热的期待稍微冷却了一些。
她似乎……完全不把这次的委托当回事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雨在便利店门口来回踱步，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终于，在下午一点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带着白色假发，穿着深蓝色水手服的女孩子，戴着严严实实的口罩，有些迟缓地从车上下来。
就是她了！
露露！
林雨激动了，刚刚那一个小时的郁闷与焦虑一扫而空。
现实中的她，比屏幕里的那个2D小人还要娇小可爱。
林雨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举起有些僵硬的手，冲着对方打起招呼。
“你好！我是晴天。”
“你好。”
露露轻轻地和他握了个手。
她的手很小，指尖有点凉。
因为戴着厚厚的口罩，林雨完全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但是皮肤很白，声音也和直播的时候一样好听。
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吧？
林雨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今天怎么安排？”
露露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虽然有点闷，但依然带着那种在直播间里特有的娇软。
“啊……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哈哈，第一次出来，一般这种线下委托的流程是怎么样的呢？”
林雨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诶……你都不提前做功课的吗？”
露露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水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
“啊……对不起，对不起。”
林雨赶紧道歉。
“嗯……”
露露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游乐场，水族馆，你喜欢哪个？”
“啊……水族馆吧。”
林雨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虽然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把选项限定在这两个地方，但想来这应该是业界默认的“约会圣地”吧？
更关键的原因是，他在心里飞快地打了一波小算盘：游乐场虽然好玩，但是里面的收费项目太多了，随便买个气球、吃个冰淇淋都要被宰一刀。
相比之下，水族馆也就一张门票的费用，看完里面的海洋生物就能出来，怎么算怎么划算！
“那么，你叫车吧。”
露露语气轻快，理所当然地说道，甚至连手机都没掏出来。
“呃……”
林雨的拳头在口袋里微微握紧，手心里全是汗。
居然不是坐地铁吗？
他下意识地估算了一下距离。
从蜂巢站到新海市最近的那家“深蓝海洋馆”，足足有10公里的路程。
这个点如果打车的话，算上堵车的时间，至少得花50块钱起步啊！
虽然他以前也在贴吧里看过一些老哥分享经验，说这种线下委托，中间产生的所有开销，无论是交通、吃饭还是买水，默认都是由委托方来承担的。
原来是真的啊。
不过，来都来了……
林雨在心里狠狠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丢了份儿，尤其是在自己每天熬夜守护的虚拟主播面前。
于是，他忍痛点开了打车软件，甚至为了在露露面前撑场面，一狠心，没有选最便宜的特惠快车，而是奢侈地勾选了“优享专车”，为此多花了整整20块钱。
坐进宽敞舒适的专车后排，林雨和露露并肩而坐。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却是思绪翻涌，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头脑风暴。
距离好近。
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这时候……是不是该顺势牵个手什么的？
他很想。
他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悄悄往露露的方向挪动了两厘米。
但是，他又不敢。
他怕自己刚一伸出手，对方就会直接给他一个耳光，然后冷冷地告诉他“委托到此结束”，接着扬长而去。
可是……贴吧里的老哥们不是说，这种线下的Cos委托，性质就跟“租借女友”差不多吗？
只要不过分，一点点轻微的肢体接触，比如牵手、挽胳膊什么的，多多少少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毕竟自己也算是花钱的金主啊！
但是……万一呢？
万一她是个保守的女孩子，不同意呢？
万一自己在直播间里苦心经营的“晴天哥哥”的温和形象，因为这一个冒犯的举动而彻底崩塌呢？
纠结。
极度的纠结。
最终，直到车子停在了水族馆的门口，林雨也没有鼓起勇气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就算没有肢体接触，能够继续平平安安地完成这份委托，和她待在一起，也很好了。”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试图用一种阿Q式的精神胜利法来掩饰自己的懦弱。
“欢迎光临，成人门票一人100元。”
水族馆门口，自动售票机器人出声道。
林雨的脑子顿时慌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露露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似乎在回复什么重要的消息，完全没有要抬头，更没有要主动付款的意思。
好吧，来都来了……
林雨深吸一口气，忍痛扫码付款。
听着“滴”的一声扣款提示，他的心在滴血，甚至开始隐隐有些后悔起来。
自己当初是不是脑子抽了，非要点那个什么破抽奖？
158的舰长钱，70块钱的打车费，加上这200块钱的门票……还没进门呢，四百多块钱就这么没了！
这一趟下来，到底得花多少钱啊？
自己下个月的泡面钱怕是都要透支了。
好在，这次的“大出血”似乎终于起到了效果。
走进充满梦幻蓝色水波纹的水族馆内部后，露露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不再像之前在车上那样冷冰冰的，而是开始主动和他交流。
“哇，晴天哥哥你看！这个水母好漂亮诶！它在发光呢！”
“晴天哥哥，来，帮我拍个照片，要那种背景全是鱼的哦！”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角度！你要蹲下来一点，那样显得腿长！”
她像是一只欢快的百灵鸟，在巨大的玻璃展缸前蹦蹦跳跳，声音甜美得能把人融化。
但是，这种融化是需要持续充值的。
“晴天哥哥，我想要看海狮表演，可是前面没有好位置了诶，我们去买VIP区的票好不好？”
——微信支付：200元。
“那个海豚好可爱，我想去喂它吃小鱼~”
——微信支付：40元。
“有点渴了呢，想喝那边的气泡水。”
——微信支付：35元。
到后来，林雨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的扣款提示音，整个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露露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只要她一开口，再用那双戴着深蓝色美瞳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软糯地喊上一句“晴天哥哥”……
他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除了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根本做不出任何拒绝的动作。
身为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资深处男，他实在扛不住那份近在咫尺的可爱与撒娇。
不过，对于今天的这趟行程，露露本人似乎还是比较满意的。
“啊……感觉今天蛮不错呢，这些鱼都好可爱。”
终于逛完了水族馆的最后一个展区，露露伸了个懒腰，满足地感叹了一句。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林雨一边干笑着附和，一边偷偷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半。
太好了！
谢天谢地，这场昂贵的委托终于快要结束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梦幻约会”，到了最后，他居然会破天荒地在心里祈祷着它能早点结束。
还以为自己这158块钱抽中的是初恋，结果搞了半天，是个吞金兽。
“都怪这个该死的金钱Bitch！”
他恨恨地盯着露露水手服后领，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蓝色襟翼，正准备在心里再吐槽两句。
没曾想，走在前面的露露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我想喝点东西，你想喝吗？”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出口处旁边的一家奶茶店。
林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微笑：
“不用了，我不渴。你去买吧，我在这儿等你。”
“哦。”
露露没再坚持，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自己走进了奶茶店。
几分钟后。
“喏，你的。”
露露走了出来，手里竟然端着两杯包装精美的冰镇奶茶。
她将其中一杯递到了林雨面前。
“诶？”
林雨有些意外，呆呆地看着那杯奶茶，没有立刻接过来。
“拿着呀，发什么呆。”
露露把奶茶往前递了递，
“我请你的，放心喝咯，不收你钱。”
“这……这怎么好意思……”
林雨顿时感觉一阵脸热。
虽然他刚才确实在心里心疼钱，但被一个女孩子请喝奶茶，这让他作为男性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有些挂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我面前装大款了。”
露露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狡黠，
“其实……你并没有什么钱吧？”
“啊？”
林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僵，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怎么会没钱……我……”
“别紧张嘛。”
露露叹了口气，收起了那种调侃的语气，眼神变得有些柔软，甚至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无奈，
“刚刚在水族馆里，你每次付款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奶茶，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你……应该跟我一样，也是独自来新海市打拼的年轻人吧？”
“我也有过你这样的时候啊。”
“那种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一点点变少，连买杯奶茶都要算计半天，生怕交不起下个月房租的感觉……有多难受，有多焦虑，我是知道的。”
“刚刚在里面，门票加上那些零碎的消费，我回去会算好。”
露露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微信，
“说好的是抽奖福利，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大出血呢？这个费用，等下我会A一半给你的。不许拒绝哦。”
“这……不用了！”
林雨涨红了脸，急得连连摆手，那仅存的一点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那点钱不过是……不过是我一天的饭钱罢了，真的不算什么！你……你就当是我支持你直播的礼物好了！”
“唰——”
他的话还没说完。
露露突然向前迈了一小步，将脸凑近了过来。
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林雨甚至能看清她那戴着美瞳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慌乱无措的脸。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甜香的少女气息。
“喂，诚实一点，不好吗？我不喜欢为了面子而说谎的人哦。”
“……啊，好。”
那一瞬间，林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忽然感到无比的羞愧。
那种羞愧，不仅仅是因为被戳穿了穷酸的伪装，更是因为自己刚才在心里的那些龌龊念头。
没想到……她不仅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还是个这么善解人意。
自己真过分，刚刚居然还在心里骂她是“金钱Bitch”。
“喝吧，冰块都要化了。”
见林雨乖乖认怂，露露满意地退回了安全距离。
林雨偷偷看了一眼露露。
她正用一只手微微拉下口罩的一角，露出一点点下巴，低着头咬住吸管喝着奶茶。
从林雨那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她那粉嫩水润的嘴唇，随着吸吮的动作微微嘟起。
好可爱。
而且……意外的很清纯，一点都没有那种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风尘气。
“看什么呢？”
露露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
“别老盯着我看，你这杯是草莓味的，快尝尝。”
“哦哦！”
林雨像是做贼心虚被抓包一样，赶紧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大口奶茶。
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
“怎么样？好喝吗？”
“好喝！特别好喝！”
林雨连连点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喝过最甜的一杯奶茶了。
甜到了心里。
“是吗？有那么好喝？”
露露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然后……
毫无征兆地。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了过来。
在林雨惊愕到几乎停滞的目光中，她竟然没有理会他的僵硬，直接低下头，含住了林雨那杯奶茶上的吸管，轻轻地吸了一小口。
轰——！！！
间接接吻！
林雨的脑子里瞬间像是有核弹爆炸，只剩下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疯狂盘旋！
这这这这……这是可以的吗？！
那是自己刚刚用过的吸管啊！
她……她居然毫不介意地……
林雨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触了电一样，一阵阵发麻，手脚僵硬得完全不知所措了。
连耳根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嗯……”
露露砸了咂嘴，微微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哦？好像确实是你的这杯更好喝一点呢。早知道我也点草莓味了。”
“啊……是……是吗哈哈……”
林雨干笑着，眼神飘忽不定，感觉自己的魂儿都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滴滴——”
就在这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时刻，露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闹钟提示。
“啊，时间差不多咯。”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是啊……差不多了。”
林雨也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
魔法，到时间了。
好可惜……
他竟然开始贪恋起这份陪伴，甚至希望时间能走得再慢一点。
“那……”
突然，露露放下手中的奶茶杯，然后轻轻地握住了林雨的手。
那是今天一整天，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肌肤相亲。
林雨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手很软，很小，带着奶茶杯壁上的一点点凉意，却烫得林雨心慌。
“最后，在告别之前……”
露露微微仰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应该是你的单推吧？晴天哥哥？”
“是！绝对是！”
林雨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近乎本能地脱口而出。
他的手都在颤抖了，甚至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红着脸，拼命地点头，像是在宣誓一般。
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下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B站关注列表里另外那几个只会玩奥数魔刃的虚拟主播全部取关！从今往后，我的心里只有露露一个人！
“那就好。”
听到满意的答复，露露的眼睛再次弯成了月牙。
她松开了林雨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俏皮地挥了挥手：
“那我先回去了哦。记得……以后也要继续支持我的直播哦，晴天哥哥。”
说完，她转身走向了地铁站的入口。
林雨站在原地，恍惚地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却显得那么梦幻，那么不真实。
就像是做了一场无比美好的梦。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林雨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握过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之后的一连好几天。
林雨都像是个陷入热恋的傻小子一样，每天都乐呵呵的。
原本因为失业而积攒的阴霾和颓废一扫而空，感觉每天睁开眼都变得活力满满，看这操蛋的新海市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他甚至主动开始修改简历，积极地筹备起下一次的面试，干劲十足。
为什么会这样呢？
林雨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觉得，心头那个一直空落落的大洞，那个因为孤独和挫败而结冰的地方……
现在变得暖呼呼的。
好像，被什么非常柔软的东西，给填满了。
而与此同时，屏幕里的“露露”，似乎也迎来了她事业的春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线下Cos抽奖”的噱头起到了作用，露露的直播间终于熬过了漫长的底边期，开始火了起来。
在线人数从可怜的个位数，逐渐攀升到了几百，甚至上千。
随着粉丝的增多，露露又举办了几次类似的线下委托抽奖。
只不过……门槛提高了。
不再是158块钱的普通“舰长”，而是变成了高达1998元一个月的“提督”。
对于林雨来说，这个数字无疑是一座山。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闪烁的“提督”开通特效，看着露露用比当初面对他时更加甜美的嗓音感谢着那些金主……
林雨只能在屏幕前望洋兴叹。
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并没有气馁。
“没关系！我最近代练也赚了些钱！”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只要省吃俭用，每个月存下一点钱……总有一天，我也能给她开一个提督！”
“一定要……争取到下一次和她约会的机会！”
他这么满怀希冀地想着，将那份美好的回忆深藏在心底，作为支撑自己在枯燥生活中熬下去的动力。
然而。
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林雨习惯性地点开了B站，准备在露露甜美的声音中吃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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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露露我啊，要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