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28~ 不文明现象
作者：二流侦探 更新时间：2026/3/2 23:48:46 字数：2666
“快了快了，他待会儿就来，就来。”
面对父母那探究的眼神，林雨只能硬着头皮打着哈哈。
他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悄悄点开契约手环，在桌子底下疯狂敲字，发送了一条微信过去。
“饭局都已经开始了，你什么时候到？”
对面很快显示“输入中…”。
两秒后。
“路上堵车了，可能要晚点。”
“操……”
林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新海市交通，早不堵晚不堵，偏偏在这要命的时候堵！
没办法，外援迟迟未到，林雨只好独自一人周旋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家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像是长了腿一样，不知道怎么的，又七拐八拐地绕回到了还没露面的罗少天身上。
“说起来，少天那孩子我印象可深了。长得精神，人也踏实，看着就是个稳重人。”
张母一边剥着醉蟹，一边满脸赞许地说道，
“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了吧？我早跟你说了，公务员好啊！旱涝保收的铁饭碗！儿子，你说你当初毕业的时候，怎么就死活不去考个公务员呢？”
来了来了，经典的中式父母“别人家的孩子”环节。
林雨夹了一筷子东坡肉，含糊不清地找着借口：
“妈……这公务员是说考就能考的吗？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再说了，人家警察入职要体检的，我眼睛有点小近视，第一轮体检就过不了。”
“近视怕什么？现在医学多发达，可以去做那个什么近视激光手术啊！”
张母立刻拿出了她在中老年微信群里看来的科普知识，言之凿凿，
“我前几天还在短视频上刷到了呢，就那个英国的国王，叫什么威廉的！人家堂堂一个国王，都做过这个手术！现在的技术成熟得很，不就两万块钱嘛，咱家现在又不是出不起！”
“算了吧，在眼珠子上动刀子，风险多大啊。”
林雨摆了摆手，战术性地喝了口茶，
“而且当警察也没有您想的那么风光好不好？我听说他们基层干警每天要值班、熬夜、风里雨里出外勤抓贼，压力大得要命，每天还得靠疯狂抽烟来续命。”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觉得我现在这工作就挺好的，虽然是个保密单位不能说太多，但至少不用熬夜伤身体啊！人这一辈子，钱多钱少无所谓，健康最重要嘛！”
“哦哟？”
张母敏锐地抓住了盲点，斜了儿子一眼，
“你小子好意思说别人？你平时不是也整天烟不离手吗？”
“戒了戒了！早戒了！”
林雨连连摆手。
自从变成魔法少女之后，这具清纯的皮套对尼古丁有着生理性的排斥，他现在闻到烟味都想吐。
“哼，戒了就戒了吧。”
一直默默吃菜的林父突然放下筷子，端起小酒盅抿了一口十年陈的女儿红，开启了中国老父亲的经典护短模式，
“不过你也别老拿抽烟当身体不好的借口。你看人家张学良，吃喝嫖赌抽占全了，抽了一辈子烟，最后不也活了一百多岁吗？你爸我抽了几十年，前阵子去体检，肺部一点毛病都没有！这玩意儿啊，都是小概率事件，看命的！”
看着老爸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林雨和林雪对视了一眼，兄妹俩极其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跟中国老头争论抽烟有害健康，那就是自讨苦吃。
张母显然也不想跟老伴儿杠这个，她话锋一转：
“说起来，这人生大事，无非就是成家立业。少天那孩子既然已经立业了，现在成家了没有啊？算算年纪，你们都快奔三了，他条件那么好，现在应该都有孩子了吧？”
“他？有孩子？”
林雨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得了吧，就他……现在还单身狗一条呢！”
“啊？还没找对象啊？”
张母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紧接着，张母的眼神若有所思地转了一圈。
看了看大吃特吃的大儿子，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女儿。
“小雪啊。”
张母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慈祥，
“你现在……在学校里谈对象了吗？”
“咳咳咳……”
原本正在专心对付一块排骨的林雪，呛得连连咳嗽。
她慌乱地摆了摆手：
“妈……您说什么呢，我连研究生还没毕业呢，哪有空谈那个啊！”
“哎！就是没毕业才要在学校里找啊！等出了社会，那相亲市场上的男的都是挑剩下的了！”
张母一拍大腿，语重心长地念叨起来：
“唉，我这不也是替你们着急呢嘛。你说说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对结婚生子一点都不着急啊？像我和你爸当年，到了你们这个年纪，你哥都能打酱油了……”
作为一个被社会毒打过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老妈接下来要念多长的经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哎哟！”
林雨猛地捂住肚子，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那个，可能是刚才冰镇饮料喝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上个厕所啊！爸，妈，你们先吃，先聊着哈！”
“呼……活过来了。”
一口气逃进餐厅的男卫生间，林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套房餐厅不仅外面装修古色古香，连厕所都弄得极为高档干净。
空气中喷洒着淡淡的柑橘香氛，大理石洗手台一尘不染，没有半点异味。
放完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其实倒退个几十年，华夏的公共厕所文化还是很糟糕的。
女厕的情况他不知道，但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公共男厕的地面上永远会有一圈洗不掉的黏腻尿渍，空气也总是臭臭的，而那个坑坑洼洼的蹲坑里，也总能刷新一尊草莓塔。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多年前那场灾难后，大批难民来到新海市，充当了价格低廉的清洁工。
十五分钟一轮的清扫规范，是国际卫生城市的基础。
况且，新海市作为国际化的大都市，常住市民的素质普遍都比较高。
至少在这种高档餐厅的卫生间里，那种脏乱差的现象已经基本绝迹了，大家都很自觉，不太会……
“嗯？怎么有股烟味？”
“咔哒。”
就在这时，一道厕所隔间门推开了。
一个老男人叼着烟头走了出来。
约莫五十来岁。大腹便便，穿着一件领口松垮的条纹衫，腰间皮带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看起来滑稽又邋遢。
“咳咳……呼……”
老男人走到了小便池前，拉开拉链准备放水，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发出一连串浑浊的咳嗽声。
紧接着，“呸”的一声，随口就将一口浓黄的浓痰和烟头吐进了小便池里。
“呃……”
看到这一幕，林雨只觉得有些无力。
什么素质啊这是！
这墙壁上明明贴着“禁止吸烟”红色标志，瞎了吗？
“唉，果然。”
林雨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华夏就是这些没素质的老油条多了，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所以才总被外人诟病……”
他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唔……”
就在林雨刚迈出半步的时候。
那个正在“哗啦啦”放水的老男人，忽然直勾勾地盯着林雨的侧脸看。
那眼神，毫不避讳，上上下下地打量，甚至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
林雨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立了起来，只觉得屁股本能地一紧。
卧槽？！
什么情况？！
这老玻璃看我干什么？
难道是……遇到那种在公厕里狩猎的变态老gay了？！
惹不起躲得起！
没曾想，他刚走到门口，那个老男人突然拔高了嗓门，朝着他的后背大喊了一声：
“诶？！是不是林雨啊？！”
“啊？”
林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一愣，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去。
只见那个老男人已经提好了裤子，连手都没洗，大步流星地朝着林雨走了过来。
“哎哟喂！还真是你小子啊！我就说看着眼熟呢！”
“怎么？来大城市混了几年，连家里人都不认识了？我是你伯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