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伏诛! (3.5k)
作者:嘿嘿白雨酱 更新时间:2024/5/5 17:52:08 字数:3903
“信件?这是……”
露丝的目光微微下移,慢慢接触到那枚带血的信封,看着这平整的封面,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苏酒,眼睛有些发红,有些希冀地问道,“是他让你带回来的,可不是有消息他被斩首了吗?”
“是您丈夫托我送回来的,不过……”
对上眼前这名女人的眼睛,看着其眼中名为“希望”的颜色,苏酒心中莫名一颤,抿了抿口唇,轻呼一口白雾,旋即才是低声道,“他确实死了,说来夫人您可能不信,他在死后化作亡灵,依旧在厄尔斯中部抵御在入侵着入侵者……”
稍稍沉默了会儿,苏酒舔了舔干涩的嘴皮,又是继续补充道:“他是一名值得尊敬的莫卡拉战士。”
“呼……莫卡拉……战士?”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抚摸着信件,然后慢慢掏出里面似乎依旧洁白的信笺,继续说道,
“他是一名米国人,曾经是皇家骑士团的人,在我们国家生活了十几年,若不是留在这儿陪我守护这片家乡,怕是永远也不会出事,终究是我害了他。”
“皇家骑士……他的行径确实符合骑士的标准,他就算杀敌,也恪守骑士的准则,从未对普通士兵下手。”
听着对方的话,苏酒忽然想到伽罗的身上铠甲的模样,却是并非是这儿的样式,而是西欧那边的款式,但同时又是心中涌起一抹惊异——似乎羽毛并非只能给本国人?
不过伽罗既然说了,那是最后一根羽毛,苏酒也只能按压住心里面的想法,这次虽然没有得到斯帕神的羽毛下落,但是得到另一个顶级鸟类的下落倒并不算亏。
“他是这样的人……【致爱妻露丝:也许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呼……”
目光扫过信笺的一笔一画,露丝尽管眼睛有些发红,但作为一个游走于战场的医疗兵,她却并未袒露出自己的懦弱,一点一点地读着信笺。
“……【耶拉军队截获了大量厄尔斯平民,身为骑士的我,不能看着手无寸铁的他们被处决】……该死!”
“耶拉那些人果然是不遵守约定对平民出手,唉,现在不是看信的时候……”读到这里,露丝眼中涌起丝丝怒火,但又是在一声脆生生的叫声下消散开——“妈妈!你在看什么?阿卡斯爷爷让你去组织伤员后撤了——咦,好漂亮的姐姐。”
伴随着声音响起,苏酒看见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对方似乎在打量着自己,样子偷偷摸摸,有些虎虎的样子。
“小朋友,这里有一些小零食,都是姐姐街上买的。”轻笑了一声,苏酒稍稍上前一步,俯身着拿出之前在街上买的甜点递了过去。
“这是林肯大叔的米蛋糕!姐姐你也是从迪拉市过来的人吗?”
那名小女孩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发现对方没有阻止,接过那甜点,眼中顿时冒出一丝光亮,看着那些熟悉的糕点,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紧接着苏酒又是抹了下戒指,拿出那些之前买的一些礼品放在地面之上,足足有四五包之多。
“米拉尔,你和这些士兵叔叔拿这些东西进到大厅放着,让你阿卡斯爷爷分配给那些缺少食物的平民。”看着女儿露出的笑容,露丝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旋即又是拍了拍其的背,对其轻声吩咐道。
“哦……”
听到要把这些甜点分给那些难民,米拉尔小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但却也没有反对什么,那些侍卫的帮助下拿着一袋袋的礼品回到了大厅里面。
目送着女儿彻底进去房间以后,露丝才是起身,对着苏酒轻声道谢:“谢谢你,帮我把信送回来。”
苏酒轻轻摇头,摆了摆手道:“小事一桩罢了。”
“能从那么远的地方送信给我,可不是什么小事一桩,可惜我这没有什么东西给你——没能见他最后一面,真是有些遗憾呢。”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露丝将信折叠进口袋,没有再看结尾的那些煽情话,看了眼城楼围栏外的霜雪,吐了口白气,颇为严肃道:“那些【雪嗜兽】要来了,你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它们可能会把这整座城市都变成冰雕也说不定。”
“夫人,【雪嗜兽】的问题先放到一边——我这里有另外一件东西要给您。”
然而就在对方说完话,苏酒依旧是神情自然,好似根本不在意一样,又从戒指里面拿出一支笔,微笑着递了过去。
“储物戒……”
在苏酒再次使用储物戒的时候,露丝眼神一愣,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少女可能身份不简单。
毕竟普通人可能见都没有见过,就算寻常战王强者也是拿不到这种东西的,而当苏酒拿出这支笔的时候,她终于是脸上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目光死死地盯着这只黑色的笔,沉声道:
“这是……耶拉指挥官级才有的通讯台?你怎么可能拿到这种东西!?”
“机缘巧合获得的。”
苏酒笑了笑下,纤指在那笔上一点,展开一道虚影电子屏幕,然后选到之前伽罗所在地坎斯地域的死亡森林区域,接着把笔递露丝,轻声道,“拿着吧,他……在等您呢,那个被叫做怨魂伽罗的男人,也就是您的丈夫。”
“伽罗?是那个高阶战王的怨灵,难道那个就是他嘛……”
露丝缓缓接过笔,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讯中,其喉咙珠微微打转,那手也是忍不住颤抖起来了,雾气从其鼻尖窜出,似乎激动到了一定程度。
“轰!”
就在露丝刚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整个要塞的天空之上,突然爆出一道如雷鸣般的响亮爆炸声,紧接着大量的风雪涌进,“呼——”凛冽的寒风将门窗吹得哗哗作响。
风雪声滚滚不休,令得满城目光都是投在了天空之上,而此刻,在那爆炸声滚动之地,露出如高山般庞大的巨影,在巨影旁边是密密麻麻像是长毛雪人般的身影,它们同样高大无比,面露獠牙,狰狞无比。
“战王级【雪嗜兽】攻城了,那遮天蔽日的身影是它们的领主!!”
望着那将冬日给遮挡的滔天巨影,整个要塞,都是爆起了阵阵惊骇,那些明白领主含意的人,更是一脸骇然,本来战王级【雪嗜兽】就是同阶里面的佼佼者,它们的统领更是顶尖的中阶战王,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苏酒前面的大厅,涌现出不少人,也是看见了天空上的印记,一时间,脸色都是有些白了起来。
“人类,你们就准备给我族留下当粮食吧。”
那些巨影出来之后,一道洪亮又古怪的声音,便是在风雪的冲击下,在整个城市里面轰然响起。
听着声音,在整座妖魔战场要塞,每一个角落里回荡着,这一刻,城中无数人都是抬起了头,脸上露出绝望之色,这种巨妖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抵抗的。
之前会议室的几人,皆是涌出了大厅,面色凝重地看向天空之上的,几名黑衣军官目光皆是看向那名老者,也就是阿卡斯身上,沉声问道:“现在我们已经来不及撤退了,这些妖魔突然涌进,感觉是有人在后面引导造成的。”
“背后势力?来不及想是谁了,我去拦住这个大家伙,你带着这些民众赶紧撤离!”阿卡斯呼出一口白雾,对着露丝说道。
淡淡的尘土缭绕在其周身,一只土蝎子实影附在其手臂之上,而在那尘土笼罩下,黄褐色土铠涌现其全身,接近中阶战王的气势冲天而起。
“天上的大妖就交给我吧。”
这时,忽然一道身影移动到他面前,少女一头银发随风摇曳,纤细的手上拖着巨大的镰刀,歪过脑袋,朝着阿卡斯笑了声,“有个熟悉气味的家伙在窥视这儿,你要防止他对平民出手。”
“那是战王级大妖,不是你可以……这个气势——”
本来看见苏酒年轻的模样,阿卡斯想要上前阻止,但很快,他脸上猛然涌现出一抹惊骇之色。
“高阶战王!?是某种秘术吗?!”
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气势呈现爆发式的提升,在她周身十米好似形成了一道气息屏障一样,那些风雪根本没有办法近身。
“【嗜雪兽】领主?这么大确实有些难处理,不过也就那样。”
没有等阿卡斯反应过来,天空之上响起苏酒那淡淡的声音,声音令得每个人目光都同时看去,同时他们发现那居然还有高高悬挂着的血月,血月散发着清辉,好似定身咒一样控制着那些没有战王级的【嗜雪兽】。
“那是谁?厄尔斯有这号强者吗?”
就在所有人心中闪过诧异之时,天空之上响起巨大的破空声,一道金色光芒的流光在那庞然大物身体之上犹如针线穿刺一般,四处窜动留下血色的血液拖尾。
那领主级【嗜雪兽】挥动着双手,却是没有办法触碰到苏酒半分,而且它感觉到身上血液在莫名其妙地开始涌动起来,身体越来越疲惫。
“刺啦刺啦!”肉体的撕裂声不断响起,传到要塞之中,好似那安塞鼓在不断爆响一般。
“人类,你们惹怒我了!就算没有【主】的条件,我也要将你们全部杀掉!”
那只领主级的【嗜雪兽】感觉到身体似乎已经渐渐不属于它控制了,而它想要,旋即是爆捶胸口,发出巨大的怒吼声。
“【主】?果然是他们,我就说那些人不可能缺席战乱的……”
苏酒冷笑一声,身形依旧闪烁不断止,其左手作剑状,指尖泛起点点血光,镰刀继续精准地收割着这头巨兽的动脉。
苏酒很清楚,对方有体型上的优势,不应该正面硬刚,只能不断用血涌消耗,找机会击杀——毕竟还有一名阴沟里面的老鼠在盯着自己呢。
“打不到你,那些能躲过吗?”
巨大的眼瞳中凶光一闪而过,其獠牙下的嘴角一狞笑,喷出一口鲜血,却是不顾自己身体穿梭的苏酒,猛然举起,那数十米宽大的脚裹挟着蓝色冷光,往密集的人堆踩去。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汇聚了这领主【嗜雪兽】全力一击的凌厉践踏,将周遭来米的空气,尽数震开,在这片天际形成一处真空地带,朝着那些毫无抵抗之力的平民践踏而去。
脚上凌冽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好似也凝结一般,导致整座要塞彻底变成一座风雪之城。
“呵呵,没用的……血涌!”
见到对方的动作,苏酒淡笑一声,旋即也是左手高举头顶,獠牙慢慢显露而出,银发飘飞而动,一抹猩红之力自其指尖爆射到这只领主身上。
后者被猩红的光芒射到,顿了顿身子,血液不由自主地爆射而出,其脚尖的威力似乎减少不少。
“该到我了!”
看着对方的样子,苏酒谈笑一声,将挽歌开到顶,右手青筋一突,猛然蓄力镰刀往那巨大脚丫迎接而去,伴随着一道沉声,猛然爆出——
“满月——伏诛!”
这是苏酒用镰刀变改的招式,却是莫名的契合血族状态的自己,仅比鬼车状态使用饿货差上一些威力,但是那锋利程度却是无人能及——这是血族属性带来的速度与锋利。
镰刀与巨大脚丫碰撞在一起,在一道道紧张的目光下,略微沉寂,一道惊雷般的炸响,猛然响彻天空,旋即一股寒风涟漪,带着血液气浪与一块块巨大肉片,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她究竟是谁?!居然能抗下以力量著称的【嗜雪兽】的全力一击?还反杀了……”
已经准备建立护盾的阿卡斯,待是看见苏酒直立在一片血雨半空之中,以及那变成一块块碎片,他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