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看到穿着七号号码牌的选手服从入场通道里走了出来,观众席上的人群响起热烈的响应,并不逊色于目白阿尔丹,为了尊重正在比赛的赛马娘,他们将目光前强行从旁边的鲁道夫象征等人转到了赛道上的赛马娘。
距离钟明约二十米在马闸后和其他选手一起坐着简单热身的藤正进行曲身上穿着一致的比赛服。
等到GI后就能穿上决胜服了,虽然贵是贵了点,但确实会更漂亮……钟明心想,他有一种想把自家培养毛发光滑眼神娇俏的猫给其他人炫耀的欲望。
“您觉得谁更有胜算?”
旁边传来一道柔和醇厚的声音,钟明往旁边看去发现八重无敌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你没有回去照顾宫崎师父吗?”钟明问道。
“他说他已经康复了,我确定他肯定还没有好,但他十分别扭表示要是我要是回去照顾他的话就把门锁了不让我进去,所以我就先跟着来看比赛了。”八重无敌叹了口气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愿意让人看到我捂着屁股一脸痛苦的样子,我会想杀人灭口的,还好我身体很健康……钟明十分理解宫崎师父,心里为他默哀。
“合宿的成果还好吗,我记得你已经快要参加菊花赏了。”钟明为这个喊他‘师父’的赛马娘关心问了一句。
“很好!”八重无敌用力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激动的微红,她补充道:“会长和副会长教了我不少赛跑时的知识,而且有有您的关心。”
“我的关心并没有那么重要。”钟明笑道,想着八重无敌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观众席上的鲁道夫象征和气槽,对她们微笑着点头。
鲁道夫象征抿嘴,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二郎腿膝盖上,身体微微后靠椅背以温和以及自信的神情也向他点头;气槽则是审视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她心情不好吗?钟明心里奇怪。
…………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参赛的赛马娘走进马闸,藤正进行曲用跑鞋底下的马蹄铁踩着泥地,传来些许粘稠和陷入的感觉,抬脚的瞬间比平时更加费劲。
八重无敌的训练员宫崎师父给她做的训练用的泥水比这个更难受,就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藤正进行曲微微点头,在心里对他表示感谢。
“……比赛即将开始!”
赤坂美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藤正进行曲双脚狠狠踩在泥地里,光滑明亮的马蹄铁几乎全部没进了泥地里,如此才能在起跑阶段给予她最多来自地面的回馈。
她红色的眼眸不由得看向了旁边一头靓丽蓝发的目白阿尔丹,目白家大小姐的侧脸十分白皙,耳朵到下颔部分的线条柔和美妙,但眼神却展现出和美丽外表不一样的坚强。
“想观察我的话,在比赛结束后可以尽情看,现在还在比赛中哦。”目白阿尔丹注意到她的目光,转头对她温和微笑道。
“我只是在提前看自己的手下败将而已。”藤正进行曲平静道,红色的眼眸回看向眼前的赛道。
在笠松时期她还未加入明王队的时候就经常听到钟明和小栗帽以及崭新光辉强调——比赛可以输,但绝对不可以让对手赢得太爽,必须让对手不爽。
最好是打起来。
这样才能有更多收视率。
据说钟明曾经以这个绝招争取到了足足五十位新观众,他说起来的时候也十分自傲,所以藤正进行曲也觉得这十分有效。
目白阿尔丹并不生气,也转头继续看着赛道。
“砰!”
一道清脆的闸门打开声,十位参赛赛马娘同时起步,而在半秒钟之后瞬间传来一道响亮的撞击声。
“大尾光纪念赛正式开始,总共十位参赛赛马娘开始起步,而比赛刚开始就发生了令人惊讶的情况,十号赛马娘由于第一次参加GII比赛以及泥地赛,在起步阶段就撞上了闸门额头肿起晕了过去,她的训练员已经选择弃赛……
“在这里我也借机再次强调一遍,请赛马娘们不要有意模仿明王选手的行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她那么坚硬的头骨的。
“而比赛的情况也并不让人意外,目白阿尔丹选手以三个马身的距离跑在第一,排名第二的是三号赛马娘,第三的是藤正进行曲选手,诶,藤正进行曲选手竟然没有选择抢夺先行位置吗,这在以往的比赛中是不常见的……”
藤正进行曲双脚不断踩着泥地,脑海里回想起钟明对她说的话。
“目白阿尔丹虽然并不擅长泥地,但是对于中距离的适性却极佳,如果觉得她在比赛上的状态会极差那就大错特错了,她的实力依旧超出普通的GII赛马娘,但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弱项了,她的弱点是……”
追马策略。
目白阿尔丹不擅长追马,所以她肯定会在最开始就冲刺拿下首位。
都和钟明说的一样。
藤正进行曲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么决定比赛走向的就是比赛中程之后的位置了,她要在那里超过因为领跑而疲惫的目白阿尔丹,拿下优胜!
……
“十分正确的判断,钟明训练员果然很有智慧。”鲁道夫象征抿了一下饱满的嘴唇,看着比赛轻轻笑道。
“哼,还差得远呢。”气槽撇嘴,垂眸看着还在和八重无敌聊天的钟明用力磨了磨牙。
“你难道忘了他成为训练员才不到一年吗,能和目白家的天才这样媲美已经十分优秀了。”鲁道夫象征为钟明正名。
“但是他本人那么厉害,这点训练员资历哪里算得上他的头衔,他有这点本事是应该的,要是没有那才丢人呢!”气槽抱胸道:“要我说他现在就已经够丢人了,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
鲁道夫象征没说话,奇怪上下打量着气槽,等到气槽忍不住询问‘怎么了’的时候,她好奇道:“为什么你对钟明训练员的要求那么高,他又不是我们的训练员。”
气槽噎了一下。
说得也是啊,钟明这家伙输了最好,我干嘛还要帮他紧张啊。
这种见色忘义的家伙早点输了最好!
她低头看到钟明和八重无敌说话时神情认真,忍不住想他大概是在讨论比赛吧,也怪不得他刚才没有来和她多打招呼。
“我走近一点看比赛。”气槽起身状若随意走到赛道边的观众席上,转头看到钟明微微挑眉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你才发现吗?”钟明讶异,笑道:“我刚才还在和你打招呼呢,你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哪里让你生气了,还想着给你送点礼物呢。”
原来这家伙只是怕了本‘女帝’,这也不怪他……气槽心里感觉有头小鹿直创着心房,让她血液加速让脸蛋都微微泛红,她淡淡道:“观赛席人太多了,我哪里看得过来。”
她抿嘴看着钟明又多加了一句:“我没生气,你也不用送礼物,反而是你救了我几次,我还需要报答你呢。”
“你没有生气就好。”钟明微笑回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气。”气槽说道,她看着比赛又道:“不过你倒是在比赛上犯了一个错误,目白阿尔丹当然知道她的弱项,你觉得她会没有相对应的准备吗?”
……
赛程接近过半。
藤正进行曲并没有看到目白阿尔丹有疲惫的势头,反而是原本处于第二位的三号赛马娘率先撑不住泥地对体力的损耗,逐渐往后退,藤正进行曲变成了第二位,但她距离目白阿尔丹依旧有三马身的差距。
藤正进行曲皱眉,随后微微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目白阿尔丹在赛前就已经做好了补足劣势的准备,肯定提前训练过了。
就如同藤正进行曲练习泥地一样,目白阿尔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恐怕要以这样的势头直接跑到终点。
“……”
脑海中闪过钟明平时在应对突发情况的各种话,藤正进行曲选中了其中一条——当比赛超出情况的时候,说明比赛的局势完全在对手的控制之中,那么直接用全力就够了!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噔!”
目白阿尔丹听到身后的冲刺声眼里闪过讶异的神色,没想到藤正进行曲竟然这么果断,她本来还以为藤正进行曲会多犹豫十几米秒,给她带来比赛的更大胜机的。
果然是明王队的赛马娘,是钟明训练员调教出来的赛马娘。
那我也得全力冲刺了!
目白阿尔丹也同样双脚踩着泥地,脚踝传来从幼时就习惯的玻璃一样的易碎感,她控制着身体找到破碎的平衡向前冲刺,矫健修长的身影陡然加速两倍。
2400米的中距离比赛,在眨眼间就只剩下了八百米,藤正进行曲和目白阿尔丹之间还有三马身的差距。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藤正进行曲终于等到目白阿尔丹冲刺的颓势,这场以耐力著称的比赛,甚至不如明王队的每日消耗。
钟明的训练可比这累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