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帽三人起床后自己收拾被子以及轮流刷牙洗脸,桌子上已经放着今天的早餐了,钟明在前一天晚上就和她们说过“为了保证公平不对任何人开小灶,比赛当天的心态也由自己保持,比赛结束后再见”这样的话。
崭新光辉拿毛巾仔细擦了一下圆润精致的脸蛋,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和饭团嘀咕道:“就算不开小灶我也没有优势啊。”
她张大嘴巴咬了一口饭团,对面的藤正进行曲道:“毕竟对手都很厉害,任何一个放在普通比赛里都是需要严阵以待的对手,更何况这次都是强敌。”
三人扫落叶一样吃完了早餐,小栗帽站起来笑道:“那我们出发吧!”
“嘎吱。”
打开房门,屋外早晨的阳光随着炙热的空气和蝉鸣一起涌来,三个赛马娘对视一眼,朝着笠松赛马场走去。
…………
笠松赛马场的观赛人数无法具体统计,笠松官方并没有售卖任何门票,全程都是由笠松当地居民和外来游客自由进入,观众席中还能看到一些地震后几天在这里躲避余震的笠松居民留下的痕迹,现在都已经坐满了观众,连站着的席位也挤得人山人海。
观众席对应的另一边本来是树林,但是官方也特地把树砍了空出空地来提供观赛席位,不过就只有站着的席位了,而受到官方允许靠近的记者和摄像师早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
藤井泉助看着人山人海的观众席兴奋露出了笑脸,额头被人潮带来的热气逼得流汗,他对旁边的摄像师问道:“线上观看人数有多少?”
比起现场的观众,网络观看的人数更容易统计。
摄像师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头也不回,咧起嘴角道:“不知道,在信号连接上半小时内就超过千万了,现在去看多少数字都没有意义,这可还没到比赛开始呢!”
此时,日本乃至全世界各地的赛马娘以及赛马娘粉丝都在关注笠松特别赛。
…………
笠松赛马场,明王队休息室。
明王已经听到了外面震耳欲聋的交谈声了,尽管没有任何一个人咆哮,但一二十万人一起交谈引起的声音如同海啸。
“时间快到了,大概快要上场了。”明王说道,她看向休息室里的小栗帽三人。
“是!”崭新光辉有点紧张说道。
明王平静道:“不需要过多紧张,拥有胜负欲是好事,但万事都想要获得优胜的心态只会让自己承受莫大的压力,在拥有不气馁的对冠军的追求的同时在这场比赛里补全自己的弱项就好了。”
不……我从没想过要在这场比赛里获胜啊,你对我的期望也太高了吧。崭新光辉心里吐槽,她真正紧张的是和明王同一个房间里坐着,毕竟和鲁道夫象征以及日蚀一样,她也是个传奇人物啊。
“叩叩——”
门口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明王打开休息室的门,对外面的女性工作人员道:“距离入场准备应该还有五分钟才对。”
“啊……诶?”笠松赛马场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连忙从裤兜里掏出工作手册看了一眼,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五分钟,那请你们再休息一下……”
笠松赛马场整体上下的人在这十天来都处于一种紧张得睡不着觉的情况,连男的都要借化妆品遮一下黑眼圈——他们从没想过笠松有一天会被GI赛马娘登上,更别说被世界所瞩目了,这让他们脑袋都快转得过载了,一直在互相打气着“绝对不要失误”,但还是一上来就失误了。
明王看着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她道:“正好我们想要提前过去准备,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吧。”
“啊……好,不对,是!”
明王回头看着小栗帽三人,她们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上来,一起走在通往入场通道的走廊里,马蹄铁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明王带着身后的三个赛马娘走着,崭新光辉小声嘀咕一句:“明王队,全体出击!”
和她说的一样,这次确实是全体出击了。明王笑了一下。
还没走到入场通道明王就听到后面也传来了脚步声,回头看到鲁道夫象征以及目白高峰分别带着赛马娘走过来了。
“一起跑一场好比赛吧。”鲁道夫象征对明王伸手笑道。
明王伸手和她握手,看向旁边的目白高峰和目白阿尔丹:“你们两位能来,我……额,替钟明感谢你们。”
“没事,反正我们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过来的。”目白高峰微笑道,这样钟明就欠下目白家人情了,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徐徐图之就好了。
明王也不介意,点头后和她们一齐走向入场通道,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紧张咽了下口水,就凭后面这些赛马娘,恐怕就占据了日本三分之二的粉丝,就连首相来了都要客客气气的。
走到入场通道的时候明王微微眯眼,她看到日蚀已经在那里站着了,听到后面的声音日蚀也转身看了过来,目光逐一从鲁道夫象征等人身上扫过,作为最强赛马娘的目光让她们都露出些许警惕,最后日蚀的眼神停在明王身上,扬起嘴角露出了笑容,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赛场。
这场比赛不需要比赛号码,不需要人气排名,每一个参赛的赛马娘的名字就是她们骄傲的原因。
明王也抬起脚,走向赛场。
…………
“笠松特别赛,今日特别邀请来了十位笠松以外的赛马娘,她们的到来让笠松赛马场成为了世界上首屈一指炙手可热的地方,她们每一位的名字都是传奇,她们是——
“气槽。
“成田白仁。
“目白阿尔丹。
“崭新光辉。
“藤正进行曲。
“小栗帽。
“目白高峰。
“鲁道夫象征。
“日蚀,
“以及……明王!”
不需要任何出彩的开场词,仅凭这些赛马娘的名字就足以让人感到兴奋和热血沸腾,而当她们都穿着决胜服走出来后,所有的摄像机和镜头都对准了她们。
气氛灼热……明王面色平静扫过观赛席上的观众,走到了马闸后开始热身,最基本的活动身体无论是哪个运动都是适用的,就连日蚀也是一样。
明王看向也同样在活动身体的日蚀,她的决胜服比起现在的赛马娘来说十分不起眼,棕色的马甲和白色长裤与黑色高靴,服饰利落简洁,就如同一位女骑士一样。
“请……请各位选手开始进入马闸。”紧张的声音从旁边的工作人员嘴里说出来。
明王和赛马娘们走进马闸,她和日蚀的马闸都在最中央的位置,而且……就在隔壁。
闸门还没打开,一股气势就肆无忌惮地开始蔓延开来,就像是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所有参赛赛马娘的精神。
明王转头看向旁边也正在用眼睛直直看着她的日蚀。
日蚀,
还没有开始比赛就已经开启了“领域”。
这说明她将会以踏进“领域”的状态跑完整场比赛,而看她一脸轻松的样子……这绝不是她的全力。
…………
藤正进行曲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除了钟明之外的领域,令她脸色凝重的是她感觉这个气势和钟明平时带给她们的压力几乎差不多,也就是说日蚀几乎和钟明差不多强了。
她看向旁边马闸的崭新光辉,在最边缘马闸的崭新光辉已经吓昏了头开始念经文了,藤正进行曲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小栗帽问道:“你也使用过‘领域’,你有什么感觉?”
“不知道。”小栗帽摇头,脸色认真:“但是现在的我绝不是她的对手。”
她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的鲁道夫象征感受到这股气势也意外挑眉,笑了一下道:“比赛还没开始就这么兴奋吗,看来日蚀很期待和明王比赛啊。”
“嗯,全程这个状态的话会很累的。”目白高峰也笑道。
旁边马闸的气槽眼角一抽,没好气道:“都说了你们这些‘领域’级的怪物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普通赛马娘,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光是站在这里我都觉得背后冷得不行了。”
气槽眼眸扫了一下,透过马闸之间的空隙观察了一遍所有赛马娘,此时面对日蚀的“领域”散发出来的气势还能这么轻松的就只有鲁道夫象征,目白高峰以及明王了,就连成田白仁也因为还年轻露出了警惕之色。
而这三个赛马娘有两位是三冠赛马娘,一位是横扫了中央GI的赛马娘,强大之处都不必多说。
“可恶……”气槽狠狠咬牙,我还这么弱要怎么打倒钟明那家伙啊!
她正想着就发现有另一股气势同样散发出来和日蚀针锋相对,不只是气槽,连鲁道夫象征和目白高峰都看了过去。
能够和日蚀这样进行交锋的,也就只有明王了。
…………
“在比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这么兴奋会耗费大量体力的。”明王对日蚀说道
“无所谓。”日蚀淡淡道:“反正除了你以外没有对手,能够和我相当让我兴奋起来的,也就只有你了。”
“依旧是这个看不起人的语气啊。”明王微微挑眉,侧头看着日蚀道:“虽然你觉得我是难得一见的对手,但对我来说……像你这种级别的对手我已经比赛过很多次了。”
日蚀表情第一次露出波动,皱眉盯着明王。
明王嘴角扬起。
看来她确实不擅长嘴炮,我还没开始动真格呢就已经开始生气了,要是我在多说几句她可能都要气得说不出话了。
不过明王确实没有说谎,或许日蚀早已经在赛马娘比赛中独孤求败了很久,她觉得整个世界里能和她比赛的如今也只有明王一人,其余人都是杂鱼;但对于明王来说,日蚀只不过是在她众多比赛的强者中的一位而已,她所苦战过的对手无一不是在身体技巧和精神上都登峰造极的强者,完全不逊于日蚀。
而且……都很擅长嘴炮。
日蚀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显然她只当明王的话是在哄骗她的,她对于明王的了解仅限于她在中央的比赛以及骏川手纲告诉的一些细碎消息,但是这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要开始了。”明王淡淡说道,声音传到十个马闸里。
她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看到最靠边的马闸里崭新光辉一副要当场晕倒的样子才忍不住说的,要是这家伙比赛还没开始就倒下了那就太丢脸了,明王也是不得已才说话的。
不过效果也挺明显的,崭新光辉确实很快就回神了。
观众席上也陷入了紧张的沉默,手掌都冒汗攥紧了,接下来这一场比赛很可能是本年度……不,这十年来最激烈的一场比赛。
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所有人都紧张得身体颤抖,想要站起来又怕挡住后面的观众,紧紧盯着马闸的闸门,而在一道清脆的声音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以人生从未有过的情况高度集中。
“砰!”
马闸的闸门在全世界的关注中打开。
这十扇小小的闸门意味着世界关注最高的比赛。
而在闸门开启的瞬间,有两道身影几乎如所有人预料中的一样冲了出来。
棕色的日蚀。
黑色的明王!
在沉默之后所有观众终于爆发了,尽全力给场上的赛马娘们应援着,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呼喊着。
“砰!”
日蚀几乎面不改色踩着笠松赛马场的砂地,跑鞋底下的马蹄铁深深陷入了砂地,猛地冲刺踩出如怪物一般的坑洞,如闪电般向前冲刺,眨眼间就在起步阶段把其余的赛马娘拉开了五个马身。
而在摄像机的镜头中,日蚀的表情依旧平静而理所当然,她看向了旁边现场唯一一个能跟得上她的赛马娘,明王。
两人的身影并肩跑在赛道上。
日蚀尽管刚才还一脸生气的样子,但现在却看着明王不由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明王扫了她,以及后面的赛马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