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别无选择
白莲看向了夏依。
她把夏依当做了也在寻求着救赎的教徒，展示出了自身的慷慨。
“说出你正在遭受的苦难吧，我会让你忘却掉现实的痛苦，引领你前往幸福之地。”
“幸福之地？”
夏依看着那些接触过圣水的狐族，后续那一股诡异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可一点都不想变成这幅鬼样。
“对呀，没有痛苦，只有快乐的幸福之地，通常的方式是无法到达的，所以才需要巫女的指引。”白莲回道。
夏依又不瞎，她看得出来，这些狐族在精神的层面都已经被所谓的圣水给控制住了。
“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就是在胡说八道！”夏依瞪着白莲，“这就根本不是什么圣水，是让人看到幻觉的有害液体，你看看那些人，这些人的精神都被你摧残成什么样了！”
“嗯，居然是在指责我么？”
白莲听到了夏依的发言，倒是没有着急，反而很是平静。
“你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呢，似乎不是在真心实意地追随狐神大人。”
“你们做这些事情，应该没有得到狐族皇室的同意吧？”
“狐族皇室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人，他们供奉着虚伪的冒泡货，顶替了真正的狐神，为了心安理得抱住自己的权利，不惜篡改真实的历史，并且将这一事实隐瞒了无数时光。”
“你在……说什么？”
夏依皱起眉头。
她感觉自己听到了惊人的信息量。
“不就是九尾狐族吗？为什么会这样批判狐族皇室，还做出一些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行为。”
“呵呵。”
白莲笑了起来，她没有直接对此有过解释。
“你有些奇怪呢，倘若是普通的狐族在听到我的这些发言，肯定都会有异常反应，无论是愤怒地反驳我，还是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动摇，又或者是幡然醒悟……在你的身上，这些都没有出现，有的就只有对于陌生事物的困惑，更像是一个对狐族了解甚少的局外人。”
“……”
夏依没反驳。
她发现白莲的洞察力确实非常敏锐。
“白莲大人，白莲大人，请给我圣水吧，您刚才倒下来的圣水完全不够啊，没法让我体验到幸福，我是最虔诚的白夜教徒，您是知道的……”
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走到了白莲的面前，苦苦哀求着。
他表现得异常卑微，为了求得圣水，不惜跪了下来，连自身的尊严都不在乎。
“拜托了，白莲大人，无论您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来交换都行，心脏献上，我都不会拒绝！”
“亲爱的教徒，狐神大人现在不需要你去做什么，但是你的觉悟，已经感动到了狐神大人，因此你会得到特别的恩赐。”白莲回道。
颓废的男人听闻后，非常激动，对着白莲连连进行拜谢。
夏依发现这里又多出一些狐族，他们和这些癫狂的教徒不太一样，穿着白色的长袍，上面绣着诡异的画风，着装的风格与白莲非常接近应该是白夜教里的高级教徒。
高级教徒都携带着一些小瓶子，里面装着未知的液体，那极有可能就是所谓的“圣水”。
高级教徒在白莲的示意之下，走到了颓废的男人面前，把小瓶子给递了出去。
“感谢，真是太感谢了！”颓废的男人把小瓶子给接了过去。
其他狐族看到他获得恩赐，也是无比羡慕，可是他们没有乱来，仿佛是知道规矩，等待着专属的恩赐分发下来，而后对白夜教以及真正的狐神表示了感恩。
“就是这个，这是通向幸福世界的通道……”
颓废的男人打开了小瓶子的盖子，准备把液体一饮而尽。
“住手，这会害了你的！”
夏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把颓废的男人手中的小瓶子给打掉了。
“你、你在干什么啊，这是我幸福，我的幸福啊……”
颓废的男人看着液体落在地上，竟然选择趴在地上，用舌头去舔，安全不顾及脏不脏。
“……你太过分了，欺骗了他们所有人。”
夏依看向了白莲，露出了反感的眼神。
“你口中的‘圣水’会让这些人精神崩溃的，他们看到的不是真实，都是虚幻！”
“你真以为这些教徒，什么都不懂吗？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白莲不以为意地回道，“他们还非常清楚，自己自在干什么。”
“很清楚？”
“刚才被你打掉圣水瓶子的男人，是上个月找到白夜教的，在之前的一场火灾之中，他失去了自己深爱的妻子以及重要的孩子，陷入了巨大的绝望。”
“……”
“虚幻的世界有什么不好呢？在你认为的虚幻之中，他能够与自己深爱的妻子以及孩子重逢，享受到他本来就拥有的幸福，而在残酷又冰冷的现实里，他失去了所有，没有了活下的意义，每一秒的人生都是在被苦难折磨。”
白莲的目光扫过其他教徒，别有深意。
“像这样的教徒，白夜教还有很多很多，他们在遭受苦难的时候，向着心中的信仰祈求，却没有得到回应，而我们白夜教却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接纳了他们，并且把他们祈求的幸福，也给带了过来。反而，你破坏他们获得幸福的行为，才是在他们的眼中，反而是十足的恶人。”
“……我受够了，实在是不想听取你那种荒谬的歪理了。”
夏依转身就想离开这一块疯狂之地。
不过，她才走出几步，就被高级教徒给拦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无论是本人是否意愿，你都要成为我们的同伴才行。”
白莲饶有兴趣地看着夏依。
不光是高级教徒，由于白莲作为巫女在白夜教之中富有相当的威望，竟然也将那些有些癫狂的普通教徒也驱动了起来，走向了夏依。
不过仅仅只是一会，许多人把她一个人给包围住了。
“加入白夜教，侍奉真正的狐神大人，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