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5章 通过试炼
“好久不见了，海因里希。”
弗雷站在海因里希的面前，用着平静地口吻打招呼，仿佛就像是日常见面一样。
“你现在变得还真是颓废啊。”
“弗雷……殿下。”
海因里希百感交集，最终，他还是使用了和以前一样的称呼。
在很早之前，海因里希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军人，他是获得了弗雷的赏识后，才开始逐渐崭露头角，建立军功，最终名声大噪。
因而，在当初许多有人对于海因里希没有为弗雷进行复仇的原因感觉到困惑。
毕竟从出身来说，海因里希就应该是站在弗雷这一派的，可是到后面，却是选择站在夏鲁鲁一派，消灭站在弗雷这一边的龙族亲王。
“我不是在做梦吧？您明明已经离世了才对，却又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
“现实世界可不像梦境那般美好，如果这是梦的话，你应该实现了自己的抱负，而不是在这荒凉之地，像弃子一样，被丢掉。”
“唉……”
海因里希被弗雷的发言给戳到了痛处，羞愧地低下了头。
“抱歉，弗雷殿下。”
“算了，我想和你见面，也不是为了挖苦你的，反而是想感谢你。”
“您是指……？”
“倘若你没有为我提供帮助的话，我也不可能再度回到龙之国度。”
弗雷顿了顿。
“你遵从了我的命令，将黑棺放入了奈芙蒂斯河中，才能够让黑棺顺着河流，进入到戈尔德的大海中。”
“最开始，我还是不太明白，您为何会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还要对我下达这种命令，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啊。”
海因里希的语气之中，已经携带着十足的敬佩，比起过往，更深了。
其实，他才是隐藏得最深的“弗雷派”。
“我又想起了那一晚所发生的事情。”
这还是许多年前，海因里希在弗雷的手下已经做出了一些成绩，暂时不需要跟着弗雷，可以独自带领军队了。
他还是深深铭记着弗雷提拔自己的恩情，不敢忘怀。
不过，在某一天的夜里，他被秘密地叫去和弗雷会面。
在绝密的会面中，弗雷告知了他一件相当令人惊愕的事情。
弗雷在未来会死在夏鲁鲁的手中，在那时，弗雷对他提出了两点要求。
第一，在其他龙族亲王背弃的时候，海因里希能够站在夏鲁鲁那一边，为夏鲁鲁提供助力，稳固政权。
第二，弗雷的尸体在进入黑棺后，让海因里希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利，秘密地将黑棺在指定的日期和时间，送入奈芙蒂斯河中。
海因里希当初听到这些要求的时候，他一时间无法接受，可是面对弗雷的恩情，他还是选择了偿还，并且成功地做到了这两点要求。
“虽然看到您回来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放弃当初的权力呢？如果您想当龙王的话，夏鲁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击败您的。”
海因里希说出了埋在心中的疑惑。
“我不需要成为龙王，我需要的是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弗雷回道，“在向死而生的绝境中，才能够获得生者无法触碰的权能。”
“那您也可以让其他亲王掌管龙之国度吧？至少，您的兄弟都是黑龙族的血亲。”
“……”
弗雷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他在过往的次数也尝试过，可是结果相当糟糕。
论才能和潜力，他的弟弟都不如夏鲁鲁，龙族会遭遇灾难和战事，大幅度减员。
甚至有一次，在他从黑棺中苏醒前，这个世界就提前进入了毁灭的结局。
如果以自己进入黑棺为前提，夏鲁鲁无疑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这个国家交给夏鲁鲁的话，会更加稳定，在我离开的期间，她能够更好地管理好这个国家，这就是她注定的使命。”
“是……这样的吗？”
海因里希听不太懂弗雷想表达的意思。
从以前就这样，他就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弗雷，想不通对方要做什么。
最开始他是受到弗雷的影响，想要将其他外族全部踩在脚下，龙族独尊。
可是从现在的弗雷看来，似乎又不太在意这种事情。
“我已经在开始怀疑自己了，弗雷殿下，我想要再度让龙族重回巅峰时刻，但是实力上……不太允许。”
“实力么？”
“如果是面对夏鲁鲁的话，我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是现任的银龙女王夏依，到底还是比我强太多，力量上的差距，限制了我。”海因里希很是郁闷。
龙族对于其他种族，比起血统更加看重的是实力。
从古至今的龙族，并不是每一任的龙王都是王族血脉，只是王族血脉的龙族天生就会强上其他龙族许多。
但是，这不就是代表着王族血统是无敌的。
历史上也有普通的龙族血脉成为龙王，并且相当常见。
如果现在龙族之中，存在着一个更强者，能够挑战龙王，并且获得绝对的胜利。
那么，这就是新一任的龙王。
“海因里希，你看待这个世界的角度，还是处于这种狭隘的局面上啊。”
“您这是……什么意思？”海因里希不太明白。
“罢了，既然你如此渴求力量的话，那我给你便是了，本身在绝对的无敌面前，强弱没有任何含义。”
弗雷激活了自身的王族血统，同时，在他的背后逐渐亮起了一道光芒。
这是神环。
是比上位种之王更加强大的证明。
“龙之神权·加护赐予。”
神环放出的光芒粒子，飘到了海因里希的身上，并且融入到他的身躯之中。
“这、这是……？！”
海因里希诧异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之色。
明明实力已经到达了瓶颈，许久没有突破的趋势了，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实力在不断上升。
从接近龙王的层面，依然已经到达了上位种之王的级别！
“神权的加护，可以使你超越自身的极限。”弗雷说。
“太感谢您了，弗雷殿下！若不是您的恩赐，我可能永远都到达不了龙王级！”
海因里希立即向着弗雷虔诚地行礼，如同信徒奉上自己的信仰一般。
他感觉自己获得了这种力量后，绝对足以改变整个龙族在世界的地位，实现自己的理想了。
“……海因里希。”
“您说，弗雷殿下！”
海因里希抬起了头，他仿佛又年轻了不少，颓废一扫而空，眼眸里是对力量的渴望。
弗雷抬起了手，在他的指尖，汇聚起了危险的灾祸气息。
“你还想更进一步吗？”
“灾祸的气息？！”
海因里希感受到了灾祸的气息后，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虽然普通的龙族知晓甚少，不过他多少知道和灾祸相关的事情。
这种灾祸的气息一旦泄露的话，触碰者，无论是龙族还是魔兽，都会变成失去理性，只知晓杀戮的怪物，也就是灾兽。
这可是比龙族诅咒要恐怖多了，极为容易形成严重的灾难。
可他不明白，为何弗雷会掌控灾祸的气息，难不成……死而复生后，就获得了这种禁忌的力量？
“海因里希，就算你获得了神权的加护，变强了，但是你的实力也仅仅只是局限于普通的生命，甚至我可以断言，普通的上位种之王并非当世最强，你想要将所有外族踩下脚下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弗雷平静地进行着解释。
“但是，灾祸的力量，可以使你超越普通的生命。”
“超越普通的……生命？”
海因里希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入魔了。
“当然，也会为你带来严重的后果，能否通过考验的话，就看你了。”
弗雷弹了一下手指，一个小小的气泡飘到了海因里希的面前。
他就像摆出了一个天平，交给海因里希去选择。
一边是死亡，一边是力量。
“我不会强迫你做出选择，如果你满足的话，使用神权的加护就足够了，毕竟这可没有什么副作用。”
“我……”
海因里希低下了头。
他的心跳逐渐加速。
因为自己上了年纪，就要畏手畏脚，失去拼劲了吗？
若想成就一番伟业的话，那么必须得豁出性命去拼搏，若自己就死在这里的话，说明也不过如此。
同时，他也回想起之前在夏依的面前感受到的种种屈辱。
这令他双手不禁握拳。
“好，弗雷大人，我接受！！”
海因里希睁开了双眸，目光如苏醒的雄狮一般，他抓住了气魄，并且捏碎，任凭自己的身躯将灾祸的气息给吸收。
旋即，他感觉到灾祸的气息侵蚀自己的身躯，血管和神经仿佛都在被扯断。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哀嚎不止，他流下了血泪，身躯不断地抽搐。
“我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带领龙族……再次辉煌啊！！！”
“……”
弗雷没有出手帮助海因里希，因为这是一次试炼。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可以接受灾祸的气息，进行资格的测试。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海因里希。”
……
……
“啊……”
海因里希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到达了极限，无法思考，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坚持。
他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弗雷，感觉身上的痛苦逐渐褪去，已经脱胎换骨。
自己观察世界的方式，和以往发生了变化。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灾祸的气息伴在身上流淌，蔓延到身体各处。
对比自己，弗雷身上的灾祸气息简直浓厚得可怕，如同湖泊和海洋的区别。
“我……没有死么？”
“你没有死，海因里希，你的决心和毅力超乎了我的想象，”弗雷注视着海因里希，“恭喜你，你通过了试炼，获得了资格，成为了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