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生命” Part.3)-6k大章-(三合一
“呼——”
星沫乘坐着飞天马车掠过海峡,飞向涅菲拉贝塔魔法学院。
从车窗向外探去,只见城堡正前方的梅林广场已经被绿色光幕遮蔽,光幕的中心是一颗野蛮生长的巨树,扭曲的枝丫正在朝着空中弥漫。
那便是『生命树』。
那是…把奥萝菈的神格给直接具现化了?
广场上聚集着几乎所有的学生,他们全都被困在了那个祭坛里…
星沫咬紧牙关,她尽量不去想下面的情况,推开车门,举起魔杖,奏弦——
“轰——”
数十道火球飞向光幕,击中了表面,全只是荡起了点点绿光。
打不破…除非试试看释放六弦魔法…『薪炎残息』或许能将屏障击破。
但如果现在就用尽灵力的话,进去就没有办法处理余下的威胁了。
星沫深吸一口气,评定心情,强压下心中的焦躁。
然后,她转头,对马车师傅大喊道:
“去北塔楼!找一扇窗户!我在那里下车!”
浦希特家族的马车师父沉默地点了点头,旋即挥动缰绳,老练地驱动着天马转弯。
夜晚的狂风呼啸着吹起星沫的黑发,注视着广场中心的那棵巨树,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奥萝菈…挺住…
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说,所以你一定要挺住…
“呼——”
很快,北塔楼的轮廓就越来越近,星沫的视线快速扫过古老的砖墙,发现了一扇熟悉的窗户。
那是图书馆的侧窗之一。
“您快走吧!顺便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学姐!”星沫对马车师傅大喊着,同时将一封信塞了过去。
那是她上马车和后快速写下的信,其中包含的信息只有两个:
第一,『圣奥洛斯大教堂』快要被炸掉了。
第二,涅菲拉贝塔魔法学院有危险。
星沫把第二点模糊化,是为了让学姐优先解决大教堂的事情——
——那座教堂是孩子们的家,绝不能被轻易炸掉。
至于导师…她至少要先亲眼确认才行。
“…”
眼看着马车接近塔楼,星沫纵身一跃,连续奏响火弦,拖曳着烈火光羽飞向那扇窗——
“噗呲——”
星沫破窗而入,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旋即起身。
她一转头,一眼就看见了一脸茫然的艾尔沫——那家伙正坐在窗户边上,嘴里咬着一块面包。
“书灵小姐,”星沫走近艾尔沫,“奥萝菈给你的吩咐是什么?”
今天上午,奥萝菈带星沫来找过一次艾尔沫,特意强调让艾尔沫“等待吩咐”。
这就意味着,奥萝菈肯定在艾尔沫这里留了后手。
“欸?吩…吩咐啊…”
艾尔沫慌乱地站起身,两口把面包吞掉,然后翻起了桌上那本厚厚的书。
她翻了半天,最终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星沫。
星沫拿起卡片一看,只见那上面画着一个弦法阵,以及配套的启动咒文。
仔细一看,她发现那竟然是——
“白塔六号弦法阵?”
星沫抬起头,看向艾尔沫的目光一下子充满了揣摩。
冷艳的书灵小姐连忙摇手:
“和我没关系!是…是她让我在里面布置的…”
原来如此…趁着给我举行晋升仪式的时候,奥萝菈在六号弦法阵加入了一些东西。
表面上,她是支持我从五弦晋升到六弦,背地里,她还把白塔的一个弦法阵变成了自己的工具。
好你个小东西。
但星沫并没有感到恼怒,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这反而成了能够破局的后手。
“她在里面留下的后手是什么?”星沫询问艾尔沫。
“断开白塔与所有教堂的连接,”艾尔沫吞了口唾沫,“没了…”
“这种缺德事情你也做啊…”星沫叹了口气。
“不…不是我想做!是我…不做的话就…”
“她就会用藤蔓折磨你?唉,明白明白,你也不容易…”
星沫拍了拍艾尔沫的肩膀,没注意到艾尔沫的脸突然涨红了。
总而言之,既然奥萝菈埋下了这条伏笔,那就一定会有开枪的那一刻。
“等我的信号,”星沫对艾尔沫说道,“我一发指令,你就开启那个弦法阵。”
“我明白了,”艾尔沫说着,茫然了一下,又说道,“奥萝菈呢?”
“她…状况不妙…”
星沫的心一下子就燃起了煎熬的火,她再度吸气,平定内心的不适。
然后,她问道:
“可以帮我打开一条进入梅林广场的通道吗?现在就要。”
“欸?那里面会很危险喔?”艾尔沫惊奇,“真的要进去?”
“你察觉到了什么吗?”星沫问道。
“『死之歌』,而且很多。”艾尔沫点头。
『死之歌』?『无形之雾』的眷属?居然出现在了梅林广场上?
星沫的手微微一颤,拳头紧握。
她回想起了奥斯丁亲王生日宴会上的场景——那些人被邪神眷属肆意撕开,命如草芥。
不论谁把那些怪物召唤出来…都应该付出代价…
等等…那种怪物居然能直接在涅菲拉贝塔显形?
那就意味着…地下的防御性弦法阵此时并没有在工作?
只要把地下的防御形弦法阵开启,那些邪神眷属自然就会被约束并摧毁…
有人关掉了那些弦法阵…还能是谁呢…
今晚,在我之前进入地下空洞的,只有导师一个人…
“…”星沫疲惫地闭上眼睛,如潮水般的压力涌来,令她感觉无力。
“艾尔沫小姐,”星沫小声说道,“帮我打开一条通道吧。”
“没问题,”艾尔沫点了点头,“现在吗?”
“不,等我五分钟,我要去一趟地下。”星沫说道。
“那当你需要时就呼唤我,”艾尔沫淡然道,“按下手上的印记,然后推开距离你最近的那扇门。”
“好的,我知道了。”
星沫微微颔首,旋即飞快地跑出了图书馆。
她顺着北塔楼的阶梯一路向下奔跑,跑到一半嫌速度太慢,直接就着栏杆纵身一跃,从旋转楼梯中间的空隙下坠。
半分钟后,她落至地面,穿过走廊,冲进了大礼堂。
她打算从礼堂前往地下空洞,然而,正当她进入礼堂的瞬间,四五根魔杖对准了她——
“别动,小姑娘。”
星沫抬头一看,只见几名身披黄袍的学生正贼兮兮地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分外渗人。
礼堂早已经一片乱糟糟的,桌子被推翻,加工成了防御工事,水晶吊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在那些黄袍学生的身后,星沫看见了被绑起来的一众学生,仔细一看,为首的人质竟是诺博·桑莱特少爷。
那家伙原本一脸慌乱,可他一看到星沫,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星沫无奈地举起双手,说道:
“冷静,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今天晚上没有人能或者离开涅菲拉贝塔,”为首的黄袍人微笑,“这是亲王的命令。”
亲王?奥斯丁亲王?他命令这群潜伏在学校内部的帝国学生协助那场仪式?
“你们的亲王还说了什么?”星沫淡淡问道。
“闭上嘴,很多事情你不配知道。”一旁的黄袍胖子笑嘻嘻地说道。
星沫吐了吐舌头,又问道:
“那他还告诉了你们什么?”
“少废话,都说了我…”
没等他说完,星沫猛地抽出魔杖,瞬间射出数十道烈火——
“轰轰轰轰轰——”
那些烈火无一例外全部击中了黄袍人的脑袋,他们惨叫着捂着头倒了下去,不断翻滚。
没等他们有机会爬起身来,星沫奏响影弦,弹奏『安眠夜』。
几秒后,所有黄袍人都安详地睡去,有几个眉毛上还着着火,都快烧没了。
“你们的亲王就没告诉你,他是被我解决的吗?”
星沫呼出一口气,把魔杖收回,然后走至被捆绑的学生身旁。
她为那些学生松开绳子,退后两步:
“你们为什么在这儿?”
“我…我们学生会要管烟花…”诺博战战兢兢地起身,“所以没去广场,就被他们给…”
还真是尽职尽责,这少爷也算是有所成长了,换作以前他肯定已经在广场上花天酒地了…
星沫叹了口气,说道:
“快去安全的地方待着,远离广场。”
“那…那你呢?”诺博问。
“不用管我。”
说完,星沫便朝着通向地下空洞的走廊跑去,准备前往地下弦法阵。
然而,还没跑出去两步,她的身后突然传来灵力层面的震荡。
她听到有人在哭——是奥萝菈的哭声。
“奥萝菈!?”星沫转头,却只对上了诺博一行人惊讶的眼神。
“老…老大…”诺博少爷咽了口唾沫,“你在和谁说话。”
星沫没有回应他,她低下头,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不够了。
她必须立刻前往广场…
那就只有…
“诺博,听我说。”
星沫抬起头,面容已经变得平静而冷淡:
“涅菲拉贝塔魔法学院地下有很多弦法阵,这一点你知道吗?”
“我…我当然知道…爸爸以前带我去…”
“其中有一个弦法阵是控制学院的防御魔法的,它被关掉了,我需要你去将它重启,能做到吗?”
“我…”
诺博迟疑了一刻,可他突然看见了星沫翠绿眼眸中的火。
那一丝火苗,似曾相识。
“我知道了…我会办到!”
“很好,”星沫点了点头,“以及就是…”
星沫抽出魔杖,一转,漆黑膨胀开来,白骨色泽的手杖被她握在手中。
她抬起『圣奥洛斯之脊』,将杖尖落在诺博的肩膀上,一左一右。
“『圣奥洛斯』会庇佑你。”
诺博突然怔住了,他的血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沸腾了起来——那是火,来自『烈阳天使』的火。
他激动地点了点头,旋即示意学生会的同学跟上他,一群人朝着地下空洞跑去。
见他们离开,星沫也没再浪费时间,她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旋即在礼堂侧面找了一扇通往走廊的门,在门前站定。
“呼…”
星沫按下手背上的『生命树』印记,然后推开了眼前的门。
穿过门后,她发现自己来到了艾尔沫的大图书馆。
艾尔沫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了指另一侧的一扇门:
“去吧,圣女小姐,祝你好运。”
星沫点了点头,小跑着从艾尔沫身边经过,来到了另一头。
再度推开门后,破碎的时空扑面而来,仿佛一场暴雪正从远方吹来。
穿过暴雪后,星沫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梅林广场的光幕之内。
学生们大多数正匍匐在地面上,挣扎着,哭喊着.
他们的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那些雾如锁链般吸取着他们身上的什么东西,然后朝着广场中央的那棵巨树传递。
空中,四五只『死之歌』快速飞行着,朝着下方尚在抵抗的学生和教员发起攻击.
每当那些怪物掠过一群人后,留下的便只有不省人事的躯体。
星沫注意到了和生日宴上不同的一点——那些人并没有死去,只是陷入了昏迷,然后被黑雾禁锢,从而和广场中心的巨树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身上的某种力量被榨了出来…是生命吗?还是…
恍然间,空中的『死之歌』发现了星沫,它们立刻拖着黑色的雾气朝着星沫袭来。
星沫举起魔杖,快速奏弦,空气中生出金色星火,涌向迎面而来的黑雾——
“轰——轰——轰——”
『死之歌』被星火击退,发出尖利的叫喊声,旋即旋转着飞向天空,等待着下一轮捕猎。
这种怪物是不可能轻易击败的…更别提现在它们有这么多…
如果过早地使用高弦魔法,会导致之后缺少灵力,失去战斗能力…
这么看来,只能一边慢慢推进,一边等待诺博重启地下的弦法阵了…
星沫将周围的灵力凝聚于周身,旋即连续奏弦,向空中击出星火。
她反复击退着从天而降的黑雾,就这么艰难地在广场上跋涉而行。
…
“烧!全部烧掉!”
白塔区的街道上,奥斯丁亲王猖狂地大笑着,同时将火把丢入一旁的商铺。
整个街道都乱套了,身披黄袍的帝国士兵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中涌入,攻占着白塔区的街道。
警署布置起的防线很快就被火焰撕开,那些无法使用超凡之力的凡人们只能在帝国巫师的魔杖之下颤抖,毫无还手之力。
今夜,是『涅菲拉贝塔弥撒』,大部分信仰女神的族裔都会前往他们位于阿卡德米领郊区的大房子里,假惺惺地在星空之下摆宴席,向女神祈祷。
这就意味着,整个『白塔区』的防御很松散。
毕竟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贵族,那群怕死的胆小鬼离开学城时当然带走了他们家族的护卫。
仅仅是警署的话,根本不是帝国士兵的对手。
至于教会的那些杂碎…哦,他们应该都还在教堂里祈祷吧?
那些将一切寄托于伪神的人,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女神其实不堪一击。
规模不大,三百人,但足以改变学城的一切。
“…”
奥斯丁转头望向北城区的方向,他早就吩咐手下前去煽动群众,这会儿『护铃人』应该赶过去维持秩序了。
按照『星海教会』的时间表,那个侍奉着一个已陨之神的教堂,应该很快就要被炸掉了吧?
等到那座教堂炸上天,那几个小小的『护铃人』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等她们意识到奥斯丁的目标其实是『白塔』后,就已经太晚了。
奥斯丁亲王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幕,嘴角勾勒出满意的笑容。
他要进入『白塔』的地下,找到那足以改变一切的圣物。
…
“退后!全部退后!”
『圣奥洛斯大教堂』的门口,劳拉·威廉姆斯警长艰难地维持着秩序,不断挥动着手上的左轮。
可她逐渐无力维护这一切,越来越多身披黄袍的人加入了抗议队伍,大喊着他们要进入『圣奥洛斯大教堂』。
“你们对我们的教堂做了什么!”
“快让开!快让开!”
就当人群即将冲破防线时,幽怨的嚎叫声从天穹之上传来——
“吼——”
人们抬起头,只见冰蓝色的巨龙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上,鳞甲遍布的脖子高高昂起,高贵的竖瞳俯视着所有人。
厄鲁姆抬起头,用古老的龙语吐出『真言』——
“『驱逐』!”
霎时间,广场上的群众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他们本能地向后退,不再冲击警戒线。
劳拉警长茫然地转身,只见头发火红的巫女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快步走到她的跟前:
“警长,厄鲁姆会帮助你们守住防线,别让任何人进入教堂。”
“知…知道了…”劳拉警长哪敢不从,“那…那个龙女呢?”
“她?去抓逃犯了。”
爱丽丝说完,转身离开,快步进入『圣奥洛斯大教堂』。
一进门,她便看见了布满了整个教堂的爆破弦法阵,顿时头痛了起来。
“好吧…让我看看…该怎么解决…”
…
“轰——”
一名黄袍巫师大笑着用魔杖炸开警署搭建出来的临时防线,脸上的表情愈发癫狂:
“炸死他们!炸死他们所有人!”
“在你们的狗屁城市里当了这么久的狗,就是为了今天晚上!”
“炸死你们!回到彼岸后等待我的就是黄金!数不尽的黄金!”
一连串爆炸在路中心连续响起,焦黑的尸骸和带血的残肢满地都是,伴随着一阵阵凄惨的呻吟。
黄袍巫师领着一群卫兵贼兮兮地穿过防线,突然,他听见了呻吟声。
他转头一看,只见是一名濒死的警员,正艰难地朝着街道边缘爬行。
“哦呵呵呵呵,把你也炸成碎片吧!”
黄袍巫师的大脑正飞快地分泌着多巴胺,在帝国,他是一名死刑犯,因杀人罪被逮捕,关入黄沙监狱,等待着被处死。
可是有一天,头戴胡狼面具的家伙找上了他,给了他一个机会。
加入『不朽殿』,成为最低级的可消耗人员,执行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活计。
但只要他成功一次,就可以加入正式的『不朽者』,成为被『黄金王』赐福的一员。
“…”
黄袍巫师想起了奥斯丁亲王给自己的任务:他被要求在学城内扎根,以任何能想到的方式活下去,等待呼唤。
他为此成了一名马车夫,每天都要压抑着自己血脉中的狂躁,去为那些自以为是的老爷服务。
如果不是奥斯丁亲王的允诺,他早就疯了。
而今天晚上,便是他发泄疯狂的时候。
像他一样的疯子,整个学城潜伏了上百个。
“咿呀哈哈哈哈哈!”
黄袍巫师仰头大笑着,魔杖的头部已经冒出火花。
可还没等他奏弦,就听见了一声清冷的怒喝:
“『臣服』!”
黄袍巫师直接跪倒在地,顶着重压,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一旁。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缭绕着蓝色光焰的银甲,她正威严地走来,手上执着银色长剑。
黄袍巫师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大喊道:
“『护铃人』!是『护铃人』!”
薇薇安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扫过遍地尸骸,蓝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悲哀。
她用银剑接住苍蓝月光,眼眸中的冰焰燃烧得愈演愈烈:
“今夜,你们要付出代价。”
黄袍巫师大笑一声,他身躯一扭,挣脱了『真言』的束缚,朝着薇薇安举起魔杖。
下一秒,他拿着魔杖的手飞了起来。
再下一秒,他的视线旋转着飞入高空,在天幕之下停滞了一秒,旋即摔在地上——
“噗嗤——”
…
涅菲拉贝塔的地下空洞里,诺博·桑莱特少爷带着学生会的同学们快速奔跑着:
“这边!我记得是这边…不对…应该是这边…”
诺博慌乱地四下打量着,他也不确定哪边才是学院的防御弦法阵,只能像无头苍蝇般乱跑。
诺博越是奔跑,愈发感到无力,他突然觉得自己要是上课稍微认真点就好了,多花点时间学习那些古老的祭祀语言,不就能认出具体是哪个房间了吗?
是啊,他是桑莱特家族的少爷,从小就继承了桑莱特家族优秀的火弦共鸣血脉,入学便是三弦。
或许是因为父亲是主教,他从小就被所有人毕恭毕敬地对待,便真觉得自己有几分本事。
直到被那位叫做星笙的新生随便击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光环不过是个笑话。
父亲失踪后,那些曾经恭维他的达官贵人便也减少了与桑莱特家族的来往,对待诺博的态度也从恭敬变成冷淡。
诺博愈发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他迷茫地在黑暗中奔跑着,最终伸手抓住了活下去的唯一希望——那就是为父亲复仇。
“级长!是这边!”
一名乖学生模样的女生大喊了一声,诺博一转头,用自己蹩脚的水平勉强读懂的“防御”两个字。
他立刻带着学生们推开石门,冲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弦法阵——星笙老大说得没错,这个弦法阵被关闭了。
“好…我们要重启这个法阵…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