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圣甲虫之语 Part.4)-4k-(二合一
见情况不妙,星沫立刻站起身,主动走到乘警跟前:
“我是三弦巫师,可以帮上忙。”
“三弦?太棒了,”乘警的眼中亮出光芒,“您带了魔杖吗?”
星沫将手上的白骨杖展示给乘警,后者敬畏地点了点头:
“请问怎么称呼?”
“洁黛缇。”星沫颔首。
“好的,洁黛缇小姐,感谢您能出手相助。”乘警对星沫的态度十分恭敬。
一般来说,这样的列车上只会配备三到四名左右的二弦巫师,主要的战斗力还是配备枪械的乘务员。
从学城出发的火车很难有不法之徒混上来,而应对一般的强盗的话,乘警团足够了。
能让乘警如此慌张,就意味着这次的劫匪可能远超他们的控制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一名三弦级的巫师是十分珍贵的战斗力。
“和我说说情况吧。”星沫直奔主题。
“好的。”
乘警向自己的同伴示意,让他们继续提醒餐车后的车厢,自己则是从一旁的阅览架上拿过一本书,撕了一张纸下来。
见状,鲁夫先生主动从兜中掏出一支钢笔,递给乘警。
“谢谢。”
乘警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在纸上画出几个方块代表车厢,并且标号:
“这次的劫匪并非列车的乘客,而是从外部通过某种手段登车的,他们从末尾车厢进入,快速制服了我们的同伴,目前已经封锁了后三节车厢,并且——”
乘警在餐车的位置画了个圈:
“正在朝着这边过来。”
“你们的人能阻挡多久?”星沫问道。
“所有的巫师都已经上阵了,但目前,似乎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勉强用星光魔法拖住。”乘警摇了摇头。
二弦巫师组成的团体都无法击败,对面至少是三到四弦了…
就是不知道有几个人,分别擅长什么领域的共鸣弦…
星沫这么想着,突然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我想这么多干什么?三弦和四弦算什么威胁…
我六弦啊…
他们在我面前理论上连个正常的谱子都奏不出来,何必妄自菲薄…
比较麻烦的是,在车厢内的空间不可能放开来打,可能会伤害到其他乘客。
嗯…他们的战线距离奥萝菈那里好像不远了…希望他们尽可能推得慢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星沫莫名脑补出了一幅场景:劫匪们大喊着“抢劫!”推开奥萝菈的房门,然后被藤蔓…
不对…这里不该代入书灵小姐…艾尔沫小姐已经很可怜了,不应该总是被嘲笑…
总之,即便是为了那些劫匪的安全,也该快点行动了。
星沫对着乘警点了点头,说道:
“了解了,带我过去吧,我们迅速解决。”
“好的。”
然而,就当乘警准备给星沫引路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叫住了两人:
“哟,别着急,尊贵的先生和小姐。”
星沫转头,正看见一名灰发少女从椅子上起身,转头看向星沫。
她一身华丽的法卢式装束,上身带蕾丝袖口的白衬,下身黑色马裤配黑色短靴,腰间别着枪套。
等等…枪套?星沫者才意识到不对劲——一名乘客居然被允许带枪?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困惑,灰发少女身旁的两名随从微笑着介绍道:
“在你面前的,是克洛伊·佩蒂特,『鸢翼游击队』总指挥,卡米岛的白蛇。”
此话一出,整个餐车都将惊讶的目光都投向那名少女,包括星沫。
『鸢翼游击队』啊,那可是法卢人最后的倔强了。
在法卢正规军逐渐被帝国主力碾压的当下,『鸢翼游击队』独自担起了反抗帝国入侵的责任,早已是法卢真正精神的继承者。
那些游击队员在原野与森林中穿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入帝国人的军队,拖延着他们战线的推进。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灰发少女,居然就是那个游击队的总指挥?
也算是名人了啊…星沫注视着克洛伊那淡紫色的双眸,上前说道:
“克洛伊阁下,你愿意出手相助么?”
“当然愿意,”克洛伊优雅地微笑,“但是,只是将劫匪击退,那是不够的。”
“你的意思是?”星沫问道。
“他们能够定位到列车的位置,就说明有人在为他们通风报信,通过某种手段。”
克洛伊说着,目光扫过餐车,最后落在了鲁夫先生的身上:
“我觉得,帝国人做出这种事情的可能性相当之大。”
“如果不把根源掐断,那在接下的三天内,我们或许还会遭到很多次类似的事情。”
此话一出,很多车厢内的乘客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
克洛伊是法卢人,而那位身披黄袍的老学者鲁夫显然是帝国人。
法卢和帝国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这么久,两族之间的仇恨不用多言。
更别说克洛伊是游击队的领袖,自然对帝国人恨之入骨。
“…”
意识到自己被指控,鲁夫先生站起来,目光睿智地注视着克洛伊。
“我没有做那种事情。”他说,口齿清晰。
“什么时候轮到帝国狗为自己辩解了!”克洛伊的随从突然大喊道,“你们烧了我们的村子,毁了我们的农田!”
糟了…星沫退后两步,防止法卢人做出过激举动的同时说道:
“这位先生与我是朋友,他并非那样的恶人。”
“你真的了解你的朋友吗,小姐?”克洛伊微笑,“说不定,他的宽袍下就藏着短刀。”
“我确信他不会这么做。”星沫再度说道。
在之前的相处中,星沫已经对鲁夫先生进行过检查了。
他不是巫师,本身也没有非凡能力,自身所具备的灵力也很弱。
为保险起见,星沫还用树之视野扫荡过他,没有从他身上看到权柄之力的痕迹。
甚至,星沫还利用奥萝菈的力量的沉睡权柄,短暂地将鲁夫先生拉入梦境,并且快速浏览了他在上车前后的记忆。
即便是面对一位君子,她做得也很谨慎,生怕因为意外而疏漏。
谨慎到被奥萝菈吐槽了一句“有必要吗…胆小鬼…”。
毕竟是星沫打算想办法交朋友的学者,知根知底很重要,虽说似乎有些不太尊重人,但星沫不能容忍一点误差。
“…”
克洛伊上前,走到星沫跟前,与她对视。
“让我用吐真剂审问他,如果他不是,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等解决了当下的困境后,你们再好好谈谈,但现在不行。”星沫坚持自己的立场。
克洛伊的随从笑了一声,然后大喊道:
“小姐,你不过是个三弦巫师,克洛伊小姐可是四弦,那可是接近『护铃人』的级别!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和我们好好谈?”
“不用炫耀我的能力,”克洛伊虽这么说,却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那么,请你让开?”
四弦…确实是不错的水平了,对凡人来说。
接近『护铃人』…真厉害啊…
星沫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
克洛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少女眉宇微皱,手也朝着腰间伸去。
这时,鲁夫先生主动开口道:
“没关系,要审就审吧。”
星沫转头,发现鲁夫先生正和蔼地微笑着,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斥着慈祥。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鲁夫先生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让这些孩子发泄怒火吧。
以及:快去阻止劫匪。
对于鲁夫居然主动接受审问,克洛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她印象里的帝国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干净利落地给两个随从下了指令,然后朝着星沫微微鞠躬道:
“那么,小姐,我要去给那些罪犯一些脸色看看了。”
“我同你一起去。”星沫不太高兴。
“那希望你能跟得上我。”克洛伊微笑。
好的好的…星沫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旁,乘警主动来到了克洛伊的面前,微微鞠躬示意道:
“克洛伊小姐,我们不知道您居然也在车上,并且愿意出手,与您合作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他的语气比之前和星沫说话时还要恭敬,而且十分专注,看都没看一旁的星沫。
“劫匪而已,不过是举手之劳。”克洛伊点头,“那就带路吧。”
乘警点了点头,旋即转身拉开车厢门,带头走了出去。
星沫跟了上去,走出车厢之前,她听见克洛伊的随从大喊道:
“克洛伊小姐!给那些帝国人一些颜色尝尝!”
星沫转头,只见整个车厢都以期待的目光目送着克洛伊离开,很显然,『鸢翼游击队』在民众中的声望是很高的。
好像都不是很期待我的表现啊…三弦巫师已经这么狼狈了吗…星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好,如果能让这位游击队大小姐把事情都解决,我倒是可以避避风。
总是抛头露面容易惹麻烦,能摆就摆了得了。
…
星沫跟着克洛伊和乘警快速穿过了两节车厢,朝着入侵发生的地方前进。
一路上,她们与无数乘客擦肩而过——那些乘客正在其他乘警的护送下朝着列车前端移动,去相对安全的车厢避难。
穿过两节车厢后,人就已经很少了,防线背后的乘客都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撤离。
这时,一行人听见前方传来闷闷的爆炸声。
“轰…轰…”
根据声音判断,星沫认出那是雷弦奏响时发出的声音,这意味着劫匪中有共鸣弦为雷的巫师。
似乎并不是血统纯正的黄金之民…
“居然这么快就突破了最前方的防线…”
乘警的声音颤抖了起来,他拔出腰间的左轮,举在手上。
而克洛伊则是无所谓地抱着胸,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很快,他们就会冻死在原野上。”
她正准备继续向前,星沫突然感觉到一侧传来强烈的灵感预警。
“趴下!”星沫大喊一声。
下一秒,走廊一侧的窗户全部爆裂开来,一道道红色人影穿窗而过,落在地板上。
狂风卷着雪花冲进了车厢,将克洛伊和乘警全部掀翻在地,唯有星沫及时退后避开一劫。
她抬头,快速地对袭击者进行了短暂的印象:
身穿红色调为主的皮甲,磨损痕迹严重,面目狰狞。
最重要的是,双目无神。
没等那些人攻击,星沫立刻拔出魔杖,奏出一连串的星火——
“轰轰轰——”
三道星火瞬间贯穿了距离克洛伊和乘警很近的几名盗贼,将他们放倒在地。
这时,克洛伊敏捷地起身,拔出了腰间的那柄手铳,对准迎面而来的盗贼:
“三弦魔法,『风之嚎』。”
她扣下扳机,手铳背面如口风琴般的结构被吹响,奏响了空中的三根风弦——
“轰——”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狂风从枪**出,瞬间卷过了前方的整个车厢,将四五名劫匪掀倒。
这是…将手铳改造成了弦魔法器具?
看着克洛伊手铳上口风琴般的结构,星沫感到很新奇。
她是风弦共鸣者吗…
“…”
掀翻盗贼后,克洛伊拔出鞋跟上的一把短刀,冲向前方。
那些劫匪也已经起身,此时已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把弯刀,砍向克洛伊。
克洛伊灵活地闪避着,附身、刺出、滑铲,如灵活的飞鸟般在敌人的缝隙间穿梭,将手上的银光扎入敌人的脖子。
在她的身后,星沫奏弦三弦,旋即在手上抓出一团星火,捏碎。
她的眼眸绽放出黄金光芒,周身腾起火光——
——三弦魔法,『光之眸』。
但星沫的目的并非攻击,通过火弦亲和的状态,她的眼睛快速锁定了劫匪腰间挂着的那一盏盏油灯。
“…!”
星沫伸出手,在空中一抓,握住了一根火弦。
然后,她用手指轻轻拨弄——
“啪!”
劫匪们腰间的油灯爆裂开来,火焰烧上他们的身子,将他们的衣服烧黑,皮肤烧破。
这给了克洛伊机会,她快速转动手铳,重新朝着里面灌注灵力,然后举枪扣下扳机——
“轰——”
口风琴奏出旋律,狂风再度爆出,将劫匪们全部都按死在了墙壁,爆出一摊摊鲜血。
就在这时,星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最开始到现在,那些劫匪居然一句话也没说,一句痛也没叫!
即便是鲜血淋漓,他们也不过是仿若无事般站起身,然后再度朝着前方冲锋。
不对劲,这肯定不对劲!
星沫开起树之视野,将视线锁在一名劫匪身上,然后深深地剖析他的内在。
她看见了绿色,又看见了缠绕于其上的黑,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劫匪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在他们的周身,虚幻的黑线朝着列车屋顶延伸,穿过天花板。
有什么东西在操纵着他们,就像是操纵提线木偶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