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圣甲虫之语 Part.8)-4k-(二合一
“这是黄金之民的赐福,是来自沙漠深处的力量。”
鲁夫先生从一旁拉过一张椅子,示意星沫坐下。
星沫坐了下来,闻着古朴的香料气息,书桌上的那张羊皮纸充满了来自异域的神秘感。
“『沙之歌』。”星沫喃喃道。
她有些震惊的是,『沙之歌』居然和『真言』一样,是某种自然祭祀语言?
在她先前阅读的那本古籍中,星沫曾以为『沙之歌』和『生命树』一样,是一种权柄。
而权柄,是只能被“掌控权柄之人”和“被持柄者赐福之人”可以使用的,比如星沫就可以调动『生命树』的部分力量。
可星沫没想到的是,『沙之歌』居然能跳过“被赐福”这个步骤,直接被使用出来?
“您是研究这种古老语言的?”星沫问。
“没错,因为这是一种被垄断的语言…”
鲁夫解释道:
“它能够做到如『黄金王』般驾驭金沙,弱则当作武器,强可掀起沙暴。”
“我花费了数十年,才终于解出了其中一个词汇的读法…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
“它的作用是?”星沫问。
“很基础,那就是将生命抽离,化作沙土。”
鲁夫说着,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叠相片,展示给星沫。
星沫一看,发现那大多都是一些动物——如同被风化般的野牛、老鼠,半身风化的飞鸟。
“这种力量很危险…”星沫抬头看向鲁夫。
“好在它有着严格的限制,”鲁夫微笑,“首先,需要庞大的灵力来驱动,比如这个——”
他将宽松的袖子撸起,给星沫看他手腕上的一个小玉环。
“这是我用于储存灵力的媒介,造价昂贵,也是这次学城之旅的主要目的。”
“有了它,我成功在郊外复现了『沙之歌』的力量,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些照片…”
注意到星沫的眼神,他微笑着补了一句:
“…当然,没有对人使用。”
果然,驱动这种古老语言就如同『真言』一般,需要庞大的灵力作为代价。
可它的力量比『真言』要危险多了,至少这个词汇是这样。
“这份研究不能外传啊…”星沫喃喃道。
“实际上就算外传也没关系,不然我也不敢就这样给你展示。”鲁夫微笑。
外传也没关系…?星沫正纳闷着,鲁夫便继续说道:
“因为,驱动『沙之歌』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体内必须流淌着黄金之民的血液!”
“而且,必须是相对纯粹的血液,当今的很多黄金之民实际上是古民和伽罗人的混血种,按他们的血统来说,应该是难以驱动这股力量的。”
居然是这样么…一份需要血脉作为根基的古老自然语言?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星沫感到奇怪。
“我推测,这应该是由『黄金王』的意志决定的。”鲁夫解释道。
“但这又是为什么…?”星沫皱起眉头。
是啊,『黄金王』希望让所有的黄金之民拥有驱动『沙之歌』的力量,却又根本没有把这个力量的具体内容告诉他们?
直觉告诉星沫,这不对劲。
“总而言之,虽说不知道为何你能感应到是我吟唱出了『沙之歌』…”鲁夫微微后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好姑娘…”
“谢谢您的信任,”星沫颔首,“请原谅,我必须追根究底,排除一些不确定因素。”
“指的是我们的皇帝即将要做的事情吗?”鲁夫的声音莫名有些沧桑。
“没错。”
星沫犹豫了一些,旋即略显唐突地开口道:
“鲁夫先生,我想知道您对于『黄金王』即将对学城进行战争的态度。”
“当然是反对,”鲁夫吐出一口浊气,“大多数黄金之民依旧跋涉在沙漠中,可那本就有限的物资却依旧不断被送向前线,这对帝国而言…雪上加霜。”
他苍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朦胧,像是被风化后露在沙土间的岩石,生硬,却残留着太阳的余温。
“这股力量或许能改变些什么,希望我的研究能有些现实意义…”
“对待这项研究,您得谨慎些,”星沫劝道,“对『黄金王』不利的事情,或许会为你惹来麻烦。”
谁知,鲁夫听到这话后却是微微一笑:
“这就是小姑娘你不懂帝国的学术环境了,在新伽罗的绿洲内,任何学术都可被公开讨论,包括那些禁忌的黑暗仪式魔法,那其中有很多远比这更恐怖的咒术。”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学者虽说在学城阿卡德米进修,却也最终会回到新伽罗,只有这样优越的学术环境才能留住人才。”
原来是这样…星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
“那么,我还有个请求,不知是否唐突。”
“说吧,小姑娘,我会尽力满足你。”
“我想抄写一份,”星沫指了指,“我有个朋友也喜欢类似的古文,我想给她看看。”
当然,指的是奥萝菈。
“当然没问题,”鲁夫温和地说道,“实际上,我这里有副本,你直接拿去就好。”
说罢,鲁夫便从抽屉中拿出另一卷羊皮纸,递给星沫。
“拿去吧,如果能帮到你的朋友的话…”
…
从鲁夫先生的房间里出来后,星沫朝着自己的包厢快步前进,手上拿着一卷羊皮纸。
路上,她又遇到了那两名游击队员,先前还对星沫出言不逊的她们,在看到星沫时主动问好,神情尊敬。
看来克洛伊还是把我的事情和她们说了啊…星沫在心底嘀咕。
老实说,星沫是想尽可能地保持低调的,在这次出发之前她就和奥萝菈约法三章,说好了在冬天郡要尽可能地隐藏行踪。
谁曾想,奥萝菈还没高调呢,她先高调。
不得不高调啊…没办法,总不能等着那头巨龙把列车掀飞吧…
思绪间,星沫的叹气声被铁轨的轰鸣声淹没。
不知不觉地,她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推开门,星沫就看见奥萝菈正坐在床边喝那杯热可可,两只套着白丝的小腿在空中晃动着。
“回来啦?”奥萝菈朝着星沫抛了个可爱的小眼神。
这小家伙真可爱啊…星沫突然觉得暖洋洋的。
她将羊皮纸和火龙犄角放在书桌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奥萝菈的脑袋:
“咱的脑袋有那么好揉嘛?”奥萝菈嘀咕着,又喝了一口热可可。
“养猫的人也很喜欢撸猫,这不是很正常。”星沫笑着说道。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疲惫——不论是在战斗中透支的灵力,还是车顶上的寒风,不适的感觉一下子涌了胸口,令她身体一软。
注意到星沫的脸色,奥萝菈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然后把冒着热气的杯子伸到星沫嘴边:
“给,最后一点。”
热气熏在冻得有些发红的小脸上,舒舒服服的,让星沫微微眯起眼睛。
她毫无顾忌地将嘴唇落在还有些湿漉的杯口,将杯子里的热可可全部一饮而尽。
巧克力和牛奶的香味热烘烘地流过喉道,令星沫满足地“嗯”了一声。
“不愧是我调配的饮料…”星沫放下杯子感叹。
“难道不应该是夸赞咱的温柔么!”奥萝菈抗议道,“咱在关心你欸!”
“哦对,”星沫低过头,揉了揉奥萝菈的脑袋,“真好真好。”
“咕…别把咱当小孩子!”奥萝菈气鼓鼓。
那到底要怎样啦~星沫无奈地吐了吐舌头,表示没辙。
这小家伙的脾气好怪喔。
“不说这个,”星沫正了正神,“我想给你看两样东西。”
“不看!伤心了!”奥萝菈撇过头。
“我中午想去列车上的厨房炖菜来着,”星沫突兀地抬起头,“让我想想啊…炖的话…”
“不伤心了!给咱看吧!”奥萝菈双眼发光。
好搞定的神。
俗话说得好啊,抓住女人就得先抓住她的胃!没有人会拒绝美食!
这才是驯服邪神的真正道路!那就是让她永远无法离开你的…
…菜肴!
“咳咳。”
星沫清了清嗓子,抽出魔杖,凝聚灵力。
捕捉到那别样的信号后,她在空中轻轻一奏——
“嗡!”
顿时,一根黑色的弦显露在空间中,当它出现时,整个房间都黯淡了几分。
看到这根弦,奥萝菈微微眯起眼睛,然后喃喃道:
“怎么啦?”
“这根弦,是这次袭击列车的『木偶师』操纵的,”星沫嘀咕,“我没见过这种弦,显然不是『影弦』,特性不太一样。”
奥萝菈思考了一下,然后凑上前,做出了令星沫震惊的举动——
——她用舌头舔了一下那根弦!
“嗯…”
在星沫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奥萝菈转头,朝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恭喜你在使用『暗弦』的比赛中取得了三百一十九名的好成绩,超越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巫师!”
“『暗弦』?”星沫皱眉。
“共鸣的自然权柄分别是‘崩坏、生命、支配’,”奥萝菈说道,“很巧的是,这正是『无形之雾』的力量。”
崩坏…生命…支配…的确,是『无形之雾』所表现出来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的?”星沫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谁知,奥萝菈被问到这话时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开头:
“要…要你管…”
啊?不至于吧?怎么还害羞上了?
看着奥萝菈那微微绯红的小脸蛋,星沫清了清嗓子道:
“哎呀,炖菜这种东西果然还是需要足够的时间啊,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可能…”
“咱说就是了啦!”
奥萝菈自暴自弃般往床上一翻,然后打了个滚。
“洗耳恭听~”星沫微笑。
“因为『暗弦』的力量就是『冬天使』的『神骸』之中的力量,”奥萝菈没好气地说道,“咱当初就是靠着祂的神骸降临的!当然知道啦!”
哦,就是那个奥萝菈在『茉缇海姆小祖宗降临』事件中短暂拥有、却被『至高赞颂者』随意封阻的力量源头。
难怪不好意思说,黑历史嘛。
黑历史谁没有,你不过是在那次事件中失去了力量,我可是变成了…
…欸?这么一想,变成女孩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欸…
至少刚刚和奥萝菈共用一个杯子喝热可可可以名正言顺了,换以前星沫可不敢和爱丽丝学姐或者米莉安这么共用杯子,毕竟男女有别,会害羞的。
不对…这么一想,我刚刚居然和奥萝菈共用了一个杯子!
星沫微微张开口,脸颊同样染上些许红晕。
好…好像还是很害羞啊…
“…?”
这时,一旁的奥萝菈好像察觉到了星沫的不对劲。
那红色的大眼睛咕噜噜地一转,坏心思这下就冒出来了。
没等星沫反应过来,奥萝菈便猛烈出击,将星沫按在床上!
“喂!你干…”星沫瞳孔圆睁。
“你。”奥萝菈平静回答道。
下一秒,她伸出手,直接伸进星沫的衣衫内,把『天使之泪』给拽了下来!
“哼哼~这下你就没办法反抗啦~”
奥萝菈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副做坏事得逞的模样。
“列车~床铺~嗯~熟悉的感觉~”
被按住的星沫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可她刚才战斗了那么久,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
更别提按住她的是个邪神啊!邪神!
压根没有还价的机会,藤蔓从四面八方爬上床,将星沫的四肢牢牢束缚住。
星沫憋了半天,这才满脸绯红地小声嘀咕道:
“奥萝菈…别…别闹…”
“没有闹呀,”奥萝菈的笑容愈发灿烂,“这不是看你太累了嘛~省得你向咱描述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咱直接把你的记忆从你的小脑瓜里吸出来哦。”
“吸…等…等一下!”
星沫还没进一步挣扎,奥萝菈就爬上了身,把脑袋凑到她的脖子处。
然后,轻轻地咬了上去。
与此同时,星沫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力从身体的每一处涌现,翡翠色的眼眸微微上翻,小口微张:
“咿呀!”
蒸汽列车外,暴风雪依旧猛烈。
蒸汽列车内,记忆涌出的速度远比雪花落下要快。
“咕…啊啊…”
两只黑丝小脚在床上最后踢了几下,蜷缩的脚趾便微微舒展开来,无力地陷进被子里。
总而言之,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最令人心旷神怡的便是美美地在床上昏睡过去,不是吗?
在昏迷之前,星沫只能这样最后安慰自己一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