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芬布尔之冬 Part.9）-4k-（双更合一
黄昏之城的壮阔克洛伊已经听说过了，可她从未想到竟是如此之壮阔。
天马飞行在黄昏之光间，快速掠过护城河，飞向木堡。
伴随着绿色光芒，芙蕾雅突然出现在了两匹天马的旁边，驭风而行。
“木堡顶部的那个小屋，进去，撕破天花板，”『知天使』说道，“『海拉』就在里面。”
“了解，”克洛伊点头，“如何终止它？”
“你们负责把人杀光就好，我会搞定那玩意儿的。”『知天使』不耐烦地说道。
这时，下方的街道上，一架架对空弩炮被架设起来，瞄准了天马。
“轰！轰！轰！”灼烧着冰焰的弩炮飞向天空，像是一场自地面而起的火雨。
歌莉娅娴熟地操纵着天马翻了个身，穿梭在弩炮的火焰间。
而克洛伊则是抽出手铳，游击队时期练就的高速运动瞄准能力在此时开始发挥用途——
“嘭！嘭嘭！”
弩炮上的炮手被风弦炮掀翻，一个接着一个。
爱塔妮缇和尘汐时不时地就撕下一片空间，捏碎成破碎的琉璃丢向下方，砸得街道满目疮痍。
就在一行人即将接近木堡时，两道身影突然悬浮于空中。
爱塔妮缇和尘汐的眼瞳微微一怔——那是『狂猎天使』。
却似乎…不是她们所认识的『狂猎天使』了。
“阿努斯…克蕾？”
爱塔妮缇不可置信地呢喃着。
可她的同伴没有回应。
她们的身躯已经化作焦黑，外骨骼间流淌着冰蓝色的光芒。
她们破碎不堪，金枝和冰焰长满了身躯，燃烧着冰焰的花朵开放在那焦黑的眼窝里。
她们的六翼，是纤细的骨翼，上面不断分泌着粘稠的液体，黏连在一起。
看见那两位亵渎神明的存在，『知天使』的嘴角微微勾勒：
“那个神父似乎意识到了，两个有灵智的『狂猎天使』不如二十个没有灵智的好用。”
“他们的人格被撕裂成了最原始的本能，只留下了将他们牵在一起的命运。”
“至于支撑为天使的超凡源质从何而来？你看，献祭精怪的作用不就有了？”
“你这怪物！！”爱塔妮缇失态地大吼着。
蝴蝶般的六翼一震，她猛地扎向一位『狂猎天使』——她甚至分不清那是哪位同伴的遗骸了。
“小蝴蝶！哎呀，一上头就莽！”尘汐一咬牙，冲向了另一位『狂猎天使』。
“轰！轰轰！”
最原始的战斗在木堡上空打响，天使们以肉身相搏斗，苏醒后的她们并不具备弦魔法的知识，但纯粹的力量永远是真实且管用的。
一道道冲击波在空中绽放，炸向地面，将木堡的建筑结构轰得七零八落。
下落的木头碎块间，两匹天马朝着灵敏地躲避着。
克洛伊不断地挥动着『无限』，每一击都轰出巨大的金色星光圆环，将那些空中的碎屑撕裂。
“轰！轰！轰！”
“呼————”
很快，两匹天马来到了木堡顶部的平台。
两位身材高大的白金亲卫等候已久，他们低吼着冲了上来，挥动着手上的巨剑。
克洛伊敏捷地翻下马，朝着迎面而来的剑锋开枪——
“轰！”
风弦炮将那剑的轨迹炸歪，她顺势转身一躲，拔出『无限』——
“轰————”
金色的星光圆环爆开，瞬间将那名白金亲卫的上半身轰得炸都不剩。
“哇…”
克洛伊惊叹一声，便转头赶往另一名白金亲卫。
歌莉娅和兰斯一落地便跳下了天马，那名白金亲卫轻松两刀便将两匹天马轰成了星光态，然后朝着剑斩向歌莉娅和兰斯。
两位骑士一同上前，剑刃交叉，才勉强抵住了白金亲卫的一击——
“铛！”
歌莉娅和兰斯一同被轰得后退十几步，稳住身形后，两人将剑刃狠狠地敲击在一起，奏响星光之弦——
“铛！”
金色的星光铁链被编织而出，快速飞向白金亲卫，束缚住了他的大剑。
他刚要挣脱，就听见风声袭来——
“呼——”
克洛伊高高跳起，拔出手铳朝着身后一开枪——
“轰！”
狂风推着她如子弹般飞出，伴随着金光模糊地一闪——
“噌——”
『无限』轻而易举地斩断了亲卫的巨剑，克洛伊落地后顺势起身，手铳又瞄准了亲卫的头颅——
“轰————”
风弦炮击中了精怪的下巴，他身躯往后一仰，头盔飞了出去。
兰斯抬起剑，歌莉娅跳上他的剑，苍老的骑士一用力，直接将歌莉娅甩飞了出去。
半空中，歌莉娅高高举起骑士长剑，对准了亲卫毫无保护的头颅——
“呲喇——”
“啊啊啊啊啊！”
剑刃刺进了亲卫的眼眶，他发出一声惨叫，被女骑士压倒在地。
痛苦让他滞迟了刹那，而就是这刹那，歌莉娅猛地一转剑刃——
“噗嗤！”
星光锁链从白金亲卫的脑袋中爆出，撕裂了他的颅骨，将他彻底沉入死亡的深渊。
歌莉娅抬头，和克洛伊对了个眼神：
“走！”
三人撞开木堡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死去的精怪。
艾丽娅正站在旁边，手腕上的钢刃缓缓缩起。
“全部解决了，”艾丽娅道，“我守门，你们，提速。”
『穿梭者』的头盔一关，艾丽娅又一次消失在时空里。
这么快…就杀完了？
看着死了一地的精怪，克洛伊不禁汗颜。
“走，提高速度。”
三人快速穿过长廊，进入了棚屋中心的大厅。
抬起头，只见拉住装点的穹顶之上，一个苍蓝色的图腾刻印在穹顶中心。
“让开，我来开门。”
芙蕾雅不知道从哪儿走了出来，抬起头。
她伸手一挥，绿色流光快速侵入图腾之中，将其纹路勾勒。
被『知天使』操纵的精灵公主一甩手，『超越之环』飞出，紧紧地贴在天花板上。
紧接着，光芒爆发开来——
“轰————”
天花板被撕开一道口子，可上方显露出的并不是城市的天幕。
而是一道破碎的空间缺口。
翠绿色的光芒搭起阶梯，『知天使』率先迈步踏了上去。
“守在这里，我去就行。”克洛伊低声道。
两位天马骑士点了点头，便守在了房门两侧。
克洛伊跟上『知天使』，踏着阶梯走向那道裂隙。
裂隙之中，黄昏的光芒晕染着无尽的虚空，星星点点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
上空，巨大的核心运转着——繁复的花纹刻印在多边体的每一个角落，黄昏般的光芒如某种星云带般从周遭的天穹间聚合，聚入核心之内。
『海拉』，纳吉尔法的核心。
它是盾，也是炮。
透过多边体，克洛伊隐约可见那核心之中有什么正震颤着——那是从天边聚集而来的、被束缚成直线的万千流光，那是一根弦，黄昏色的弦。
『死亡之弦』。
“如果『海拉』发射，这里就是原爆点，”『知天使』笑了笑，“笑死，可能芙蕾雅的身体一下子就要被摧毁了。”
“这里还是…木堡吗？”克洛伊问。
如果这里是木堡，那岂不是只要『海拉』一反射，那全城的精怪都会被杀死？
显然，在雨海冰原战役之后，纳吉尔法内的精怪并没有死去。
“这里依旧是纳吉尔法的内部，但也不完全是。”
『知天使』给出了解答。
“这里是一个破碎的『神国』，一个曾经属于某位至高存在的神国。”
“海拉，『暗月之龙』奥布斯古菈之女，万龙之母。”
“地狱之王撒旦再度降临之时，列国举起长戈与深红之天战斗，万龙之母海拉率领黄昏巨舰，死者的指甲将舰躯顶上天穹。”
“祂死了，死在地狱之王的爪牙之下，但祂弹奏的死亡给予了地狱之王极大的创伤。”
“因此，四大天使长最终才能镇压地狱之王，镇压那深红的晨星。”
“好…好强的样子…”克洛伊瞠目结舌。
这些东西是她应该接触到的吗？她只是个圣者。
不过，克洛伊在联军混了这么久，很多该知道的常识还是向梅林教授补习过的。
比方说，她知道『神国』是一位神明保留自身火种之地。
“所以说…如今的『海拉』，就是那位万龙之母所遗留的…”
“神骸。”『知天使』回答道。
她缓缓悬浮了起来，身后逐渐展开六翼，破碎的光斑闪烁着，在空中逐渐收束成翠绿色的符号。
那些符号一个接着一个飘向核心，印在了上面，逐渐覆盖着那些图腾。
天穹中的黄昏之光开始消散了，伴随着宏伟的轰鸣之音，『海拉』开始被封印。
“守住出口，现在我无暇帮助你们。”『知天使』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好。”
克洛伊点了点头，便离开核心区，顺着阶梯回到木堡所在的位面。
…
与此同时，联军正面。
陌生的知识突然涌入所有人的大脑：
“…『海拉』已被抑制…”
“开炮！”路修斯立刻下令。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蒸汽蜘蛛背部的火炮开始连环发射，一场浩大的火雨飞向尾谷，飞向纳吉尔法。
尾谷外层的堡垒上，精怪的祭司们开始进行古老的献祭，想构建出屏障来面对这场突袭。
可还没等他们启动，一道道冰蓝色的裂隙爆开，苍白的怪物从裂隙中冲出，将手上的利刃刺向祭司——
“呲喇！呲喇！”
薇薇安缓缓从一道裂隙中走出，冰蓝色的竖瞳中充盈着王的愤怒。
她看见身穿白金铠甲的精怪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举手抬剑，一劈——
“呲喇！”
那白金亲卫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纳吉尔法上的军队察觉到了先前的动乱是一场大突袭的开始，但已经太晚了。
苍白军早就潜伏到了尾谷入口，只需瞬间就能发起进攻。
“噗嗤！”
薇薇安单手甩剑，将几名冲锋上前的精怪斩首。
她一挥手，银色铠甲伴随着冰焰快速附着于她的身上，全身上下只留下那对竖瞳露在外面。
“冰龙！是冰龙！”
精怪们瞬间被那瞳中冰焰吓得瑟瑟发抖——那是冰焰！如伟大的尼德菲拉瞳中那般的、璀璨的冰焰。
在这股威压之下，军队四散奔逃，苍白的眷属撕开了尾谷的第一道防线。
…
灵界。
囚牛睁开眼时，他已经沉浸在灵界之中。
伸手一拉，弦琴铺开，悬浮在他周围的龙眷已然就位。
“嗡~”
修长的指尖掠过琴面，激起一阵荡漾的音符，飘向纳吉尔法底部的灵体之山。
眷属构成的灵之长城追着那道音符而去，一时间将灵体搅得翻天覆地，周围的游离灵被吓得四处乱飞。
“嗡~”“嗡~”“铛~”
随着弦琴演奏，灵之长城彻底包围住了纳吉尔法底部的灵体，开始汲取他们的活性。
那些灵魂哀嚎着，被一个接着一个吸走，成为灵之长城的一部分。
随着灵体的数量越来越少，纳吉尔法的船底开始变得不再稳固——没了足够的灵来托浮，纳吉尔法开始朝着灵界下沉。
这时，七道巨大的龙躯卷过灵界，冲向纳吉尔法的底部。
那是被苍白化的龙王们。
它们直接冲向了灵体高山，在上面撕开一道道口子，旋即将利齿和爪牙扎入船底，撕开了那死人指甲构成的护甲。
囚牛伸手一捏，往下一拉，七位龙王化作阵眼，拉着纳吉尔法在深渊中下沉。
没了『海拉』的驱动，那些灵无法反击，纳吉尔法也无法反击！
至此，纳吉尔法失去了航行能力，被彻底控制住！
“轰！轰！轰！轰！”
下城区，黄昏之城的上空。
爱塔妮缇和尘汐不断闪烁着，与两名焦黑的狂猎天使缠斗着。
她们谁也杀不死谁——即便遭受分裂，那两位狂猎天使依旧拥有足以媲美天使阶的肉身力量。
爱塔妮缇和尘汐虽然拥有灵智，能够准确地在战斗中做出抉择，但耐不住对方本身的素质比较强大。
打了半天，也只能打成平手。
木堡顶部的广场上，艾丽娅不断闪烁着，切断了每个试图进入棚屋之人的喉咙。
『穿梭者』的铠甲间喷涌着苍蓝色的光芒，她似乎完全不用休息——仇恨化作燃料，驱动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进入时间裂隙，一次又一次地闪烁。
“噌——噌——噌——噌——”
一时间，战局似乎陷入了完全持平的境地。
就在这时，轰鸣声从远方的天穹之上传来——
“嗡——————”
战场之上的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感受着那一股从天而降的灵压。
木堡广场的中心，艾丽娅的面罩开启，灰色眼瞳中依旧勾勒着苍蓝光芒。
“圣女小姐开始行动了…”她轻声呢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