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贪婪爬行 Part.3)-4k-(双更合一
格伦歌剧院。
随着夜幕降临,歌剧院前人声鼎沸,穿着得体的绅士与小姐们汇聚在这里,参与今晚的盛宴。
《塞缪尔王子》的又一次演绎。
“人好多。”
歌剧院门口,星沫和奥萝菈正挤在人群里,顺着人群前行。
在门口出示了票据后,两人将帽子交给侍者,便在一名管家装扮的老人引导之下上了旋转楼梯。
订的是高级套间。
格伦歌剧院的设计很经典,下方的大厅是普通票的座位,两侧的高层则是各种套间,以位置和豪华程度决定其价格。
星沫和奥萝菈的套间正对着舞台,位置只比最高层次一层,算是相当好的套间了。
“…”
进入套间,映入眼帘的是两把烫金红木椅,和一张小小的圆桌。
圆桌上放着一瓶葡萄酒和两个酒杯,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
星沫眨了眨眼,那张卡片上的信息便涌入脑袋:
“可以聊一聊吗?”
“…”
星沫叹了口气,捡起那张卡片,星火一闪将其灼烧成灰。
“怎么啦?”奥萝菈在红木椅子上坐下。
“没事,有乌鸦叫。”
星沫入座,打了个响指,红酒瓶自己飞了起来,开始倒酒。
奥萝菈也没多问,她寻思自己就是跟着来吃饭旅游的,不管事儿,便往椅子上一坐。
渐渐地,外面的喧闹声逐渐平息,伴随着舞台上的灯光亮起,《塞缪尔王子》的第一幕开演。
“噢~我英俊的塞缪尔,你如月亮般皎洁,为何充当那个国王的刽子手,执行他的意志?”
“你应当反抗!反抗!你和他不一样,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
《塞缪尔王子》的剧情星沫自然是知道的:一位伟大的王子反抗了暴戾的父亲,解救了被帝国所欺压的人民,最后收获众人的爱戴。
舞台上,王子跪倒在地,在邻国公主的裙摆下痛不欲生。
“他是我的父亲,我怎能违背他?我怎能与他刀剑相向?”
“我爱他,我爱我的王国,我不想看到子民受苦,我不想看到他受苦。”
“可他走错了道路,他违背了我们的信仰…”
“…”
奥萝菈听得入神,她显然是第一次现场观看这种演出,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多多的好奇。
星沫轻轻挪开酒杯,躲开了奥萝菈伸出的手,然后自己微微吮了一小口。
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低语声:
“真的不可以聊一聊吗?”
“要不我祈祷一下,您等等…啊…伟大的…”
星沫的额头流过一滴汗,脸上带着笑。
她的眼瞳中金光绽放,下一秒,漆黑的环境扑面而来。
“…”
星沫起身,转过头,发现梅林正站在自己身后。
在她的身旁,该隐小心翼翼地看着星沫,神情怯生生的。
“干什么!”星沫对梅林皱眉。
“嗯…有点事情要说…”梅林苦笑。
“母亲…”该隐的声音小小的。
星沫上前两步,在该隐跟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道:
“玩得开不开心呀?”
“开…开心…”该隐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开心就好哦,你哥哥欺负你了就和我说好不好?”
“好…”
星沫抬起头,瞪了一眼梅林,后者连忙退后两步。
“哎呀,我也不是刻意想要打扰您的,但是墨西纳人和我分享了一些情报,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您的。”
“我又不管事儿,你和我说做什么…”
“是关于路西法的,我觉得您还是应该知道一下比较好…”
“那你说吧,给你五分钟。”
星沫后退两步,埋怨地看着梅林。
说实在的,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都觉得这只乌鸦不靠谱!
自己跑出去度假被人打扰了不开心,现在来打扰别人度假了!
“咳咳…那,那我说了。”
梅林正了正神,神情严肃了几分:
“『珠宝师』找了我,并且给了我一个关键信息:路西法让七重罪降临的原因,是冲着该隐来的。”
听见哥哥提到自己,该隐往后挪了挪,缩到哥哥身后。
“继续。”星沫淡淡道。
“我只知道这些了,他们说,那是『翡翠十七』做的一场噩梦,”梅林耸了耸肩,“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需要向您汇报,毕竟…路西法的事…”
“好,我知道咯。”
星沫轻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再摸鱼两天的…看来还是得去工作啊…
“他想见我,那我就见他一面。”
“您怎么知道他想…”
梅林还没说完,便很自觉地闭了嘴。
她当然知道…她有什么不知道的…
“带我去吧。”星沫点了点头。
黑暗散开,星沫从顶层套房的椅子上起身,拍了拍奥萝菈的肩膀:
“我出去一下。”
“好。”奥萝菈正看着入神,好像都没听清星沫在说什么。
星沫转过身,推开套房的门,发现该隐和梅林就站在门口。
“走吧。”星沫点头。
梅林正了正礼帽,旋即便带着星沫顺着走廊前行,走到楼梯拐角。
三人又上了一层楼,来到了剧院的最顶层:国王包间。
这时,《塞缪尔王子》进行到第二幕,国王和王子的对峙声响彻剧院:
“父亲!你应当停止暴行!你的军队不会停止她的心脏,你的罪恶即将被披露!”
“噢!愚蠢的塞缪尔,你本可拥有我的王国!你统治范围从天上的飞鸟到海底的游鱼!可你却投入敌人的怀抱!”
“你被她迷了心神!你被她迷了心神!”
“塞缪尔,愚蠢的王子!你应当忏悔,应当忏悔!”
“…”
包间门口站着两名『珠宝师』,看见星沫的瞬间,他们的目光立刻朝向地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将他们的脑袋拉了下去。
两人推开门,低声说道:
“恭候您的光临。”
“…”
星沫穿过门,进入了国王套间。
第一眼,她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星天使,您终于来了。”
『翡翠十七』起身,迎上前来,面容谦卑。
在房间的角落里,乔瓦尼和安吉拉默默守候着,目光落在地板上不敢抬起。
星沫没有理会国王,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轻声叹了口气。
“你的手下无法庇佑你,所以你寻求我的庇佑?”
国王微微颔首,小声道:
“我可以给出任何条件。”
“你给不出,”星沫微微摇头,“我们没必要拐弯抹角,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利益交换,这不过是你单方面地寻求我的庇护罢了。”
“…是,您教训的是。”
整个套间陷入沉默,没有一人开口。
舞台上,塞缪尔王子一边与国王厮杀,一边歌唱道:
“噢~父亲~我愚蠢的父亲~”
“你将茅舍点燃,在废墟上盖起城堡,农民的粮食被你收走。”
“你不懂她!你不懂她!你只爱你自己,你这愚笨的国王。”
听着窗外的歌剧,星沫轻声开口道:
“这段我听过,国王要死了。”
『翡翠十七』的身形微微一颤,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战栗——双腿在长袍之下抖得如筛子。
他是一国之君,可只是站在这位天使跟前,他便忍不住地要战栗。
她不喜欢被打扰…毋庸置疑…
“请您开条件吧!我会尽一切可能满足您的!”『翡翠十七』大声道,“先王科里森曾说过,您是仁慈的,您不会辜负信仰您的民,我将用尽余生侍奉您。”
“行了,客套话就说到这吧。”
星沫摆了摆手,道:
“你为什么不坐?”
国王直视着星沫,愣了半天,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注视着少女清秀靓丽的容颜,他吞了口唾沫。
如此美丽,又如此致命,仅仅是注视都让人感到威压…
其实是星沫在释放灵压。
她倒不是故意想要为难这些人,国王也好一科成员也好,星沫并非摆架子或是耍坏坏心眼,要吓唬他们。
只是,她不希望这些人遇到事情就过度依赖她。
虽说本来星沫就与路西法有约,会解决这件事情,但她觉得还是提前让这些人知道分寸感好些。
如果一切都依靠她,文明将如何发展?
那若是她被腐化,若是她有一天陨落…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涉及到世界末日级别的大事件,她自然会出场。
但总不能通个马桶都要喊她吧?
“超凡部一科科长奥菲莉亚·塞恩在事后会来谈条件的,她要什么你就同意什么,别商量。”星沫道。
“好。”国王连忙点头。
“我会为你解决七重罪的问题,确切地说,我会定位到这些问题,然后让你们自行解决。”
星沫扫过一旁的乔瓦尼和安吉拉,旋即将目光收回:
“以诗寇蒂·阿姆菈之名,将我引进克里斯塔魔法学院,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外教原著,教学生决斗术。”
“克里斯塔魔法学院…?”国王愣了一下,“罪人在…学院里?”
“意外吗?”星沫淡淡一笑。
“不…倒不如说是恍然大悟,”国王皱起眉头,“孩子们的人格尚未成熟,自然更容易被罪恶所侵蚀,容易被撒旦所污染…”
然而,星沫却是摇了摇头:
“并非是撒旦污染了他们,而是那些东西本就存在——罪恶从人性中诞生。”
“你担心七重罪恶降临,担心自己化作撒旦的傀儡,担心自己被魔鬼所蛊惑而从此失去自我,要我说,若是你能坚守自己的内心,所谓‘污染’便不会发生。”
听完星沫的一番话语,国王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轻声道:
“您的意思是…撒旦不过是提供了一把剑,供那些渴望挥剑的人使用?”
“很精准的理解。”星沫微微颔首。
不得不说,『翡翠十七』的智力还是足够的。
并非自大的昏君,而是能伸能屈、谦虚自知的君主。
“我明白了,”『翡翠十七』起身,谦卑地点头,“我日后一定自省,坚持贯彻您的教诲,让魔鬼从我身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很好,”星沫挥了挥手,“可以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去安排吧,顺便一提下次不要找我了,我不可能每次都帮助你们。”
“好,”『翡翠十七』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您…”
“说吧。”
“关于墨西纳商会…目前他们的会长佩雷勒已经成为了撒旦的教徒,若是我们要剿灭他们,可否请您出场稳定局面?当然,并非是要您下场的意思,只是让您帮忙兜底,毕竟撒旦…”
“没问题。”
星沫点了个头,便头也不回地转头离开。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的梅林也朝着国王点了点头,然后凑到乔瓦尼身旁,恶狠狠地说道:
“别来打扰我的假期!”
然后,他转身离去。
看着梅林这么做,该隐犹豫了一下,也跑到乔瓦尼面前,瞪了一眼:
“别来…打扰…!”
然后,她便急匆匆地跟上哥哥。
“…”
等到三人全都离开后,乔瓦尼抹了一把脸颊,发现手上全是汗水。
『翡翠十七』瘫坐在椅子上,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感叹道:
“太危险了…她的威严令人战栗,我简直不敢有半分不敬。”
“星天使不喜欢被打扰,”安吉拉吐出一口气,“之后我会去学城那边再度表达诚意,我们需要尽可能地保持谦卑。”
“乔瓦尼,让你的人把超凡部一科放了吧,”『翡翠十七』仰起头,“再软禁下去,就不太礼貌了…”
“好。”
乔瓦尼掏出随身的怀表,按了一下,淡淡的苍蓝色光芒闪烁着。
几秒钟后,他神情怪异地抬起头,道:
“他们说…超凡部一科已经离开了?”
“离开?”安吉拉皱眉,“你们不是把他们关在郊区的宅子里了吗?”
“是的…”乔瓦尼又按了一下怀表,“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离开了?呃…”
“怎么了?”国外抬头。
“不是超凡部一科离开了,是我的人离开了。”
乔瓦尼闭上眼睛,用手揉着太阳穴。
“你的人离开了?”安吉拉的嘴角微微勾勒。
“对…”
他叹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
“奥菲莉亚·塞恩买下了那栋宅子,然后说…”
“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