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暴食者（Part.6）-3k-
小巷里，当艾丽娅举刀斩向『暴食之子』时，它的身体突然爆裂开来。
她快速闪过那些溅射物，旋即发现那些污染已经化作金光消散。
它的命运被终结了。
“白塔总部，镇压结束了？”
这么快？艾丽娅的心中一阵困惑。
这来势汹汹的，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像是预谋已久的大阴谋，放小说里也是要写四五章的那种……
怎么就结束了？
“已结束，白鸽终结了母体。”奥菲莉亚的声音传来。
该隐么……真可靠啊……有点当初的圣女小姐那效率了。
艾丽娅点了点头，面罩合上：“总部见。”
她的身躯在一道蓝光中消失，与此同时，小巷的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串脚印，延伸至屋檐之上。
“真快啊……结束了……”
奥菲莉亚在轮椅上后仰，伸了个懒腰。
“这次突发事件的响应速度十分优秀，真正地做到了无伤亡无损失，也算是给民众一个交代了。”
“的确不错，主要是速度比较快……”米莉安眨了眨眼，“掌握『白塔』后，咱们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鼠咯。”
“还剩一件事情要处理……”奥菲莉亚转头看向水晶墙，“试着联络白鸽，让她回收『原罪』。”
“哦，对，我都差点忘了。”
米莉安轻轻一挥手，墙壁上又一次蔓延出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快速建立着连接通道，将信息从灵界传递出去：“小白鸽，小白鸽，听得到吗？”
“听得到。”
波涛之上，该隐悬浮着，眼前飘动着一片晶莹的绯红花瓣。
她想去抓，但是想起之前母亲的告诫，就乖巧地没有伸手。
“『原罪』在这里……”该隐小声说，“我不敢抓……”
“我来吧……”梅林悬停在她身旁，“安心。”
他伸出手，要去抓那悬停在空中的花瓣。
突然，绯红色的空间撕开一道裂口——
“小心！”
该隐下意识地将梅林推开，同时眼中爆出金光——
“轰——”
金色闪电间，一道绯红色的光被她撕裂———那是冲着两人来的攻击。
而几乎同时，那朵花瓣被一只苍老的手抓住了。
“……！”
该隐想去抓住那只手，但已经来不及了，抓住『原罪』之后，那只手立刻缩了回去。
在那只手消失之前，该隐看见了那上面戴着的指环。
“啪！”
该隐伸手朝着裂隙消失的地方一抓，眼瞳中闪烁起金光。
“白塔地下！”她立刻大喊道，“真正的目标是白塔地下！”
『暴食』所发动的不过是声东击西的奇袭！
当该隐的声音传递到白塔的瞬间，奥菲莉亚立刻转身：“召集留在白塔内的一科成员！立刻前往地下封印室！”
这是佩雷勒·拉森的手笔，奥菲莉亚立刻就猜到了。
米莉安点了点头，随手撕开一道星光裂隙，推着奥菲莉亚的轮椅便穿了过去。
进入封印室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昏迷的守卫。
他们似乎失了魂，躺在地上，身上甚至没有任何战斗造成的痕迹。
而在那弦法阵内，一道身穿礼服的背影正站在祭台前。
在奥菲莉亚看见他的瞬间，他打碎了封印瓶，将所有绯红都按入了自己的戒指上。
“嗡——”
绯红色的光晕绽放开来，佩雷勒·拉森微微回头，双眸之中猩红闪烁。
“奥菲莉亚·塞恩……”老绅士的声音中充斥着舒爽，“啊……胡安把你们的天使引到了海上，又占用了白色高塔的性能，真是失策啊……你的每一步都在我之后……”
“胡安·帕克切？”奥菲莉亚皱眉，“那个花花公子？『暴食』是他？”
“别问了……愚钝的女孩……”佩雷勒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已经太迟了……『原罪』到了我的手上，游戏已经结束了。”
“我将……僭越神！”
然后，战斗在瞬间爆发。
佩雷勒·拉森猛地出拳，戒指之上爆出深红闪电，如飞箭般刺向奥菲莉亚。
奥菲莉亚和米莉安同时举起魔杖，两道星光迸发开来——
“轰——”
深红与金色星光撞击在一起，光晕闪烁间，有两双眼睛似乎在对视。
虚空之中，星沫注视着路西法，路西法也注视着星沫。
“凡人的傲慢将他的野心推上了接近天空的位置……”路西法轻声吟唱道，“母亲，你看到了吗？为了登上想象中的通天塔，他不惜引起一场灾难，即便这座城市处于您的庇护之下……”
“路西法……”星沫平静说道，“从奥菲莉亚·塞恩的身上，你还没有学到教训吗？”
她从一开始就注视着这场灾难，注视着这座城市用自己的力量抵挡着灾祸。
她没有干预，只是默默注视着。
这座城市做得很出色。
“学习？呵呵呵……我怎么会从凡人的身上学到东西呢？”
路西法歪着头，双手扒着脸，神情癫狂。
“他想僭越我！啊……我是多么不屑，又是多么兴奋！”
“就像是曾经的我……不甘于自己的弱小，渴望反抗天堂的暴政！”
“路西法……”
“不要以为我没有收走奥菲莉亚·塞恩的灵魂，就意味着我认可了她……”路西法恶狠狠地说道，“硬要说，我唯一羡慕她的，便是她得到了您的拥抱……”
“你也可以得到我的拥抱……”星沫依旧目光静谧，“等着吧。”
等着。
路西法的神情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变得温柔了几分。
“您的温柔还是如此耀眼……母亲……这愈发让我觉得他们不配得到您的温柔……”
她的身形逐渐消隐在虚空之中，几乎是同时，璀璨的星光与绯红炸裂开来——
“轰——”
奥菲莉亚和米莉安同时后退，少女一把抓住自己的车轮，用魔杖构建出星光屏障。
等到爆炸的光芒小时候，佩雷勒·拉森已经不见了。
而在那祭坛中心的仪式台上，被封印的『原罪』已经消失。
“才刚夸完，立刻就捅娄子了……”奥菲莉亚头疼地捂住脑袋。
“『傲慢』的力量居然能够穿透高阶封印弦法阵……”米莉安一脸不可置信，“而且刚才的那个冲击……他还没有融合所有『原罪』欸！他居然能抵挡住我和你的合击！”
“『傲慢』……”奥菲莉亚喃喃道，“他认为自己高于一切，甚至高于神明……”
隐约间，奥菲莉亚似乎猜到了『傲慢』所具备的威能。
“萨尔玛之前所做的一切，或许只是在为佩雷勒开路……”奥菲莉亚很快就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想想看，如果七重原罪融合成功……他认为自己即将僭越神……”
“你的意思是，他要把七重原罪全部融合？”米莉安喃喃道。
这家伙疯了。
根据奥菲莉亚事后的报告，萨尔玛·加纳融合双重原罪的过程十分困难，不但依靠了梦境中「心想事成」的特性，还依靠了奥菲莉亚这个外部刺激。
只是一重原罪都这么困难，那佩雷勒·拉森想融合七重原罪……可能吗？
不……
“有可能……”奥菲莉亚低声说，“他真的有可能做到。”
“为什么？”
“因为他『傲慢』，”奥菲莉亚转头看向米莉安，“因为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轰隆！”
惊雷闪烁间，欧泊森城的轮廓在暴雨中若隐若现。
翡翠色的晶体搭建而出的平台悬浮在高空，一群身穿黑色风衣、头戴宽檐礼帽的人站在平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乔瓦尼，『珠宝师』的部长，此刻正亲临现场，俯瞰着这座城市。
就在五分钟前，欧泊森城内的军队开始活动，城墙上挤满了巫师，一座座高塔上展开防御形弦法阵，彼此串连，化作城市的铁盾。
与欧泊森城的僵持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月，在此期间，他们从未大规模行动过。
原本与学城约好的联合进攻时间还有差不多一周，但现在看来，只能抢先出击了。
“我们保存最珍贵的翡翠。”乔瓦尼念出了『珠宝师』的宣言。
“它如琥珀般封存着我们的忠诚。”其余成员念道。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抽出魔杖，脚下的晶体平台开始发光，将雨夜的黑云染上极光般的色泽。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开始进攻之时。
“嗡嗡嗡嗡嗡嗡……”
悠远的轰鸣声从空间之下传来，声源是平原另一头的树林。
乔瓦尼转过头去，只见一道道火炬在树林间亮起，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上万个！
那是身上用鲜血书写着符文的原始部落民！他们骑在头长羊角的巨大超凡生物之上，举着火炬，喊叫着穿过平原，冲向罗密萨斯城！
乔瓦尼伸手握住一片翡翠光，将其凝成晶体，放在眼前，当作望远镜。
他看见了身穿礼服的羊头魔鬼们———那些『红月教』的高阶祭司，他们悬停在阵列的上方，指挥着他们冲向城市。
这是一场串通好了的奇袭。
而他们的目标是……
“『珠宝师』，优先保护国王！”乔瓦尼大吼道，“珍妮，通知王都，立刻派遣增援，阿迪诺，去指挥城防！”
“是！”
“我去保护陛下。”
乔瓦尼一挑魔杖，周身染上翠绿色的光芒。
光芒将他吞噬之前，他最后一眼回头，看向雨幕中被弦能笼罩的欧泊森城。
城市里的探照灯在雨夜中摇曳着，城墙上满是火炬，这意味着城防军已经出动了。
他知道，王室与商会的真正对决，现在才开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