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左拥右抱
戈尔大堡垒,北门外官道。
一列列满载的货车停靠在道旁,拉车的驮兽们低头温驯享用着草料,鼻腔时不时喷吐出阵阵白气,为出发做最后的准备。
“就这样处理,去吧。”
“是,大姐!”
“呼…………”
身材高挑的冰魔少女安排完手下事务,轻轻出了口气,恍若隔世般眺望着官道尽头的连绵群山与白雪,良久、才走向队伍中某辆格外精致典雅的车辆,掀开厚厚棉帐,把脑袋探了进去、轻声汇报。
“都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车队很快就会动身,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那车厢中共有三道身影,皆是年轻女性,其中正在面对面下棋的金发和蓝发女子容貌较为成熟、只是瞥了外面来人一眼便没有再过多理会,反倒那位看起来更加年轻,身穿一袭白袍的黑发少女放下手中书册,笑呵呵朝对方点了点头。
“已经很好了,辛苦你啦。”
“谈什么辛苦,能做这种事大家高兴都来不及呢,那我先去忙了,有事您请随时吩咐。”
冰魔少女摇了摇头,表情虽然一如既往平淡,但眸中一闪而逝的感激与温暖却并未能瞒过三女,只不过她似乎也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微微摇头否认后,又有些在意般悄悄瞄了眼那两位头生龙角的少女,便很快放下帘帐而去。
直至其脚步声渐渐消失,下棋中的那位金发龙娘才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少女。
“主人真不跟鸿雁还有那个家伙一起走?我还以为您只是说着好玩的,毕竟难得重新碰面一次呢。”
黑发少女笑着摇摇头道。
“他们有他们的事要做,大家目标不同,强行共路也只是互相麻烦而已,那小丫头成长的速度很快,有泯尘暗中保驾护航足够了。”
“哦………那另一只新找的偷腥猫呢,怎么也不带她一起?”
“那是因为………咳咳咳!”
刚下意识准备开口回答,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薇莉丝小姐连忙猛刹住话题、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什、什么偷腥猫啊!茉莱雅怎么又成偷腥猫了,我跟她才认识没多久,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好吗?”
“嗯?可主人,人家刚才好像也没有指名道姓偷腥猫是谁吧?”
“啊、呃…………”
牧师小姐顿时语噎,看着某龙神陛下那“我就静静听你狡辩”的似笑非笑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套路了的事实,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到底从哪学来的这种奇怪玩意啊,咱家听话可爱的龙龙怎么莫名其妙就长歪了…………喂喂瓦蕾希娅你那又是什么幸灾乐祸表情,该不会是你闲着没事在偷偷教唆吧?好哇没想到某龙看着老实,背地里居然这么坏!”
“欸?欸!呜哇不关我事啊薇莉丝大人!别挠、别挠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
总而言之,一阵鸡飞狗跳,甚至激烈到让人怀疑是否在进行什么不和谐运动的闹腾之后,差点被两龙一牧拆散架的车厢才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端坐在软位上,牧师小姐淡定捋了捋略显散乱的发丝,看向被拿来当出气包而更加狼狈许多、俏脸绯红呼吸急促的蓝龙少女,面不改色轻咳一声,故作正经教训道。
“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以后不许在晓光面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听懂了没?”
“呜、对不起嘛…………”
慑于某人淫威,瓦蕾希娅小姐也只能老老实实点头,蔫巴巴地转头收拾起了被打闹弄乱的棋盘,随即、薇莉丝又朝同样面色微红、似乎没想到这次主人会如此“激进”行事的自家龙娘招了招手,温声开口。
“来,坐我身边吧,咱们来说说正事。”
瞧瞧瞧瞧!什么叫区别待遇啊!
被打发去善后的蓝龙姬顿时翻了个白眼,却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薇莉丝也没有继续搭理这好八卦的小母龙,既然正好提到茉莱雅,有些问题她的确想问问晓光看法,毕竟在某些方面、自家宠物的感觉可是比她更加敏锐的。
作为亲密无间的伙伴,小龙娘自然清楚牧师小姐性格,几乎只是在前者表露出那种态度之事,她便已猜出了薇莉丝的意图,一步来到其身侧、主动开口道。
“所以主人也觉得那个雪女有点奇怪吗?”
“奇怪………嗯、这个形容词倒也不算错吧。”
牧师小姐微微颔首,从背包里取出一柄以惨白骸骨制成,顶端镶嵌着深邃黑晶的怪异法杖,虽然其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全部被表面萦绕的金色光纹所封禁,但只看其外表,也依旧能感受到它蕴藏着的浓郁不祥之力。
这根法杖,自然便是小龙娘带着瓦蕾希娅在冰海上埋伏,从那操纵厄兽的黑袍手中抢夺而来的战利品。
事实上,她们来到北域后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件并非偶然,早在诺芬堡那次厄兽潮时,薇莉丝就已经猜到是有某些家伙暗中使坏,故意让厄兽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了。
只不过当时牧师小姐还没有摸清对方的身份和意图,加上初来乍到的确对很多东西都不熟悉,才没有轻举妄动、以至于让幕后的小老鼠侥幸逃走,而之所以要把晓光和瓦蕾希娅留下来,主要也正是为了这件事的后续。
她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想做什么,那片里世界又为何会突然对茉莱雅的出现作出反应,但只要老鼠们想偷东西,就早晚会进一步行动露出马脚,而薇莉丝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果然,鱼儿终究还是上了钩。
黑发少女把玩着奇怪的骸骨法杖,将其在空中随手抛来抛去,似漫不经心道。
“按照那个家伙交代,他在诺芬堡掀动厄兽潮,是因为【议会】注意到咱们也来了雪域,想试探一番此行的用意,你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小龙娘沉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那种蝼蚁很是贪生怕死,应该不敢在主人面前说假话,只不过我认为他知晓的也未必就是全部,说到底、只是个随手可弃的马前卒罢了。“
“和我想的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