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我喜欢你
说起来，他上一次就跟她“说”过了。
当时是怎么想来着？
哦哦！是“太直接了当的话，完全不符合他上野大人的作风！”这样的想法吧？
其实就是中二病与文青病累加在一起形成了微妙的“化学反应”……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才十四岁，正是国中二年级，任性一下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吧！
更何况，上一次的时候……他才十三岁。
在少女的生日上，将将想说的话写在手工制作的生日贺卡里，连同生日礼物一起送了出去。
然后，他安安静静等了三天。
那时候的他终于是有些按捺不住了，于是就装作有意无意地和鹿目圆提起了这个话题，而得到的回答……至今仍是记忆犹新啊。
[生日礼物绝对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啊，而且贺卡的做工也很漂亮哦！诶嘿，那个“月亮上的少女”的图案是北亲自动手画的吗？北原来还有认真学过画工啊……]
粉发的少女当时是兴致勃勃地和他谈起了关于生日礼物以及贺卡的事情，顺道轻易地击碎了他内心的想法，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对鹿目圆来说是完全免疫的，她是很认真的看了那张贺卡，也觉得那几句诗很美很有意境，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来那还是情诗么？
假如他告诉鹿目圆真相的话，少女恐怕会是这样的反应——鹿目圆：OVO。
然后嘛……事情兜兜转转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想想，难得是抢了小圆的身体，现在该干什么来着？”
调皮的感觉已经少了很多了，“少女”流露出温和的表情。
“提前一点试着叫知久叔叔‘爸爸’？还是说喊询子阿姨‘妈妈’？总觉得这叫法想改过来有一点别扭啊，果然是之前叫得太熟悉了吗？现在想改口貌似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上野北就这么把鹿目圆稳定控制在墙壁上，他是一边笑着，一边说着一些不着实际的话，他也是在认真思考着，这时候该以什么样的语气才能自然而然地说出那些压在心底的话。
对了，就这样吧？
“要不，先去试着翻一下小圆的衣橱？”
“等等，现在做这些事情不是很奇怪吗？阿北……我们还是换回来吧？”
“轻易否决，赶紧想想，接下来我会想说什么？”
上野北将脸贴近鹿目圆，那双粉色眸子映入少女眼底，过往每每抬头看向镜子就能看见的熟练面容就在自己面前，但这时候心底产生出的情绪却是有些许异常……她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她之前面对镜中少女时的心情。
阿北这时候会说什么？
她有些明白。
“小圆，我喜欢你啊！”
诶……诶？
瞳孔地震。
眼中的“少女”轻轻歪头，面露灿烂笑容，那被细密的长长的睫毛保护着的眼睛恍若宝石般纯净美好，温柔的光芒在其中荡漾，就像是会说话一般。
很显然，这一击直球攻击对鹿目圆的震动不可谓不大。
“如果我是这么说的话，你会接受吗？”
上野北的语气平和了下来，也松开了他压着鹿目圆的手，只见他轻柔地搂抱住有些发愣的鹿目圆，轻轻地拍了拍少女的后背，手掌轻轻抚摸上了少女的后颈，这轻描淡写的肢体接触后，他又是以“上野北”的身体抱住了怀中的少女。
鹿目圆这时候终于是有所察觉，感受着此刻自己紧紧抱住上野北的举动，她也没有抗拒，而是自觉把头埋低，轻声说道。
“阿北，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或许就该划下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这个嘛，要是我说是假的，你会打我吗？”
上野北若有所思道，就像是他和鹿目圆经常会有的调侃一样的对话。
但这当然不会是假的。
“不会……”
鹿目圆摇了摇头，盯着上野北的眼睛，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现在，对的，就是现在。
只要能说出来，只要能把“我喜欢你”这句话说出来……
一切就能顺理成章了吧？
心中的勇气积蓄，其实已经不再需要等待了，之前的嬉笑打闹怎样都行，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现在，那充满爱意的告白即将脱口而出。
“小圆，我真的喜欢你啊……”
却是被更早地搂抱住了。
上野北紧紧抱着鹿目圆，细嗅着少女那淡淡的沁香，心中仿佛卷起无限遐思。
鹿目圆安静了下来，她迟疑地伸出手，揽住了上野北。
她看出来了，尽管上野北的表现是一如既往的随意洒脱，但这最后一句悠长仿佛叹息的话语还是让鹿目圆猛然惊觉。
这多年来，她和上野北也算是养成了某种玄妙的“默契”了吧？
就算上野北什么都不说，她也知道上野北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这种洒脱并非是他之前那种真正的洒脱，而像是某个加锁套住，最后带着毅然决然的气概发出的感慨。
结合他之前的话……他刚刚那番没头没尾的话，她还是记在心底的。
他现在需要的是她的深情告白吗？
鹿目圆轻轻拍了下上野北的肩膀，明明眼前这个少年比她还要高大好多好多啊。
“阿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加温柔的事物。
“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感觉现在的阿北……稍微有点迫切的样子。”
“哈？我这是被小圆给小看了吗？”
上野北顿了一瞬，但还是面露思索。这一句话就被他这青梅竹马给识破了……该说是太熟悉了的锅么？
有点微妙。
喜忧参半，有人能这么理解他的心情，那他肯定是高兴的。
“嘿嘿，我是遇上了一些事情，但不用担心！我可是超有信心的！”
“我觉得现在的阿北好像是需要调整一下心态，毕竟确实有一点不太一样……唔，如果我说错了就不要放在心上，毕竟你也知道我啊，有些事情总是不太聪明……”
鹿目圆流露出带有些许苦恼的神情，但这并不是她想传达的重点……重点不应该是眼前的上野北么？她现在比较关心的还是上野北的事情。
“总之，阿北想干什么都可以放心去做啦，如果是阿北想做的事情……绝对是能够做到的！”
这话说的……配合鹿目圆现在的表情，倒有些像是在安慰孩子的母亲了。
啧，貌似很久很久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而那时候的她也是如同现在这样。但和那个消沉而孤独的孩子不一样，现在的上野北……绝对是一个能自己调理心态的阳光大男孩了。
但是，来自鹿目圆的这笨拙而直接的鼓励与支持，他是切切实实地收到了。
这很重要。
这又是一个对他充满了信心的人。
身后这样的人多了，却不觉得苦恼。
心底流过一道暖流，但只见他犀利地话锋一转，将这个稍显别扭的话题给带了过去。
“说起来……小圆今晚要去我家留宿吗？”
如果鹿目圆真的看出了什么，那他也不会去制止，甚至如果有魔法少女发现端倪来询问他真相，他也会将真相交给对方。
但是，现在……就稍微的任性一下，让他将这个秘密藏得更久一点，哪怕只有一两天也好。
“诶！？为什么话题跳得这么快！而且这个问题也太不对劲了吧！”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要是不赶紧转移话题的话，那节奏不就要被小圆给带着走了吗！这么丢人的事情我才不要啊！”
“为什么会丢人啊！”
看着眼前用小粉拳高速捶打自己胸口的少女，上野北面露微笑。
“下一个小圆的生日……好远啊，还有半年左右啊……”
“诶，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我已经想好生日礼物了啊。”
上野北微微挑眉，笑着道。
“这么快……”
鹿目圆不太敢直视上野北，她多半是猜到了上野北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了。
“是啊，不提前准备的话，怎么能体现出我对小圆那浓浓的爱意~怎么？想提前知道生日礼物是什么吗？如果小圆一定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透露一下具体情况哦，别让鹿目圆知道了就行！”
所以说，“鹿目圆”和“小圆”有什么不一样吗？
鹿目圆微微眯眼，有些不满地瞪了上野北一眼。
“不要，生日礼物提前知道的话不就没有期待感了吗？”
而且，既然是他决定要这样做了，那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对了，小圆……算了，果然没什么很好的氛围……”
鹿目圆：？
这种说话说不全的情况……超级欠揍的！
“总之，决定了！争取在小圆生日前多找几个女朋友，好好地放飞一下……诶诶诶，小圆，别打我！”
在被柴刀的边缘疯狂试探。
上野北笑着挪开了鹿目圆的小拳头，这一拳倒没用什么力气，但鹿目圆那气呼呼的表情却是格外的有意思。
欺负小圆不是超棒的吗！
有没有柴刀悬着都无所谓啦，反正他就是这么洒脱的一个性格。
他这肆意的青春，貌似真的丰富多彩过头了。
“等等，我还有一个超级压箱底的绝招！小圆你不能伤我！”
“嗯？”
鹿目圆微微皱眉，面露思索，这时候上野北说的话“可信度”是有点低的，毕竟他也不是第一个跟她开玩笑了，别到时候这个“压箱底的绝招”是一些不正经的东西……哼，还真有过先例！
“放心，这回没跟你开玩笑，来吧，把你的灵魂宝石给我~”
假装受了一拳躺在床上的上野北伸了个腰，鹿目圆床上的褥子也就凌乱了一些，但这问题不大，待会收拾就行了——他包了！
“嗯，要是你骗我的话……”
鹿目圆摘下了灵魂宝石所化的戒指，戒指在空中化作粉色的灵魂宝石。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可以说是魔法少女们最重要的东西，但就现在见泷原的四个魔法少女……上野北还真可能是想拿谁的就拿谁的。
鹿目圆看着上野北，他笑着接过了灵魂宝石。当她轻拍上野北后背之后，他那像是不安的异常就消失了，现在的他才是最完整的他……虽然错过了一次表白的机会，但如果能换来这样的结果，貌似也不错。
只要他没事行，况且……不是说了吗？
下次生日啊。
究竟是明示还是暗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人那微妙的默契。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可就得好好等着了！
还有很久吗？
其实也不算很久了，现在时间已经过的很快了，稍不注意，好几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上野北接过了灵魂宝石，这粉色的灵魂宝石内藏有少量的污秽，这污秽的数量很少，看起来是鹿目圆每天都有认真清理。这些污秽堆积在一角，以肉眼难以观察到的细微变化，不断增加着。
是这样的……魔法少女们的“悲哀”之处。
“看我的……”
上野北握着灵魂宝石，灵魂宝石内的污秽瞬间涌动起来，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他贴在灵魂宝石的指肚袭来。
而后，那些污秽穿透了灵魂宝石，在鹿目圆看不到的角度直接涌进了他的身体。
感受着近期体内被他消耗的魔力回复了一部分，上野北微微扬起眉毛。
“哎，居然还真的能行啊？”
虽然跟鹿目圆说得很自信，但其实他也是在唬鹿目圆，有没有效果最开始的时候他也不清楚，只是丘比和他在交谈的时候有过这个猜测，看起来他们是没猜错了。
“行什么啊？”
“嘿嘿，这个啊……”
上野北将灵魂宝石亮了出来，那粉色的宝石纯净无暇。
“我刚刚手里可是没悲叹之种的，但你看，现在污秽没了！”
粉色瞳孔骤然紧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样？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魔法少女之友啦！是不是超棒的啊？”
上野北双手叉腰，露出骄傲的笑容。
“这就是绝招了！”